第345章 韓王護短(1/2)
賞花宴當天一大早,趙衻就被奶娘繡瑛從床上薅了起來。
趙衻看著微微亮的天色,有點無奈。
「宴會不是巳時才開始嗎,我要起這麼早?」
繡瑛不搭理他的抱怨,指正道:「殿下,您現在應該自稱本王。」
「在奶娘面前,不必如此。」
「您要有王爺的威嚴才是,從今日起,您就要參政了,可不能馬虎。」
「好好好,本王知道了。」
趙衻也懶得辯駁什麼,安安心心的當起了衣架子,任由奶娘裝扮,換了好幾套衣服之後,終於選定了一套,還有一大堆的配飾。
奶娘看著身長玉立的趙衻,滿意的點了點頭。
「殿下就穿這套,定能迷倒宴會上的小娘子。」
奶娘仿佛看見了趙衻成親的場景,連下一代長什麼樣都幻想了一遍,一臉姨母笑。
早膳隨便吃了一點,還沒有吃完,就有人來報,楊家三郎來了。
楊文光,字仲容,所以很顯然,他很對標的就是北宋名將之一的楊文廣,早年就被趙衻叫進了宮作伴讀,可謂趙衻真正的鐵桿支持者。
時隔四年後再見,不等趙衻開口,楊文光便先抱怨起來:「殿下,你也太不地道了,偷溜出京,去邊境揍定難軍竟然不叫上我,你知道我這四年是怎麼過的嗎?」
「我如果叫上你,你信不信你爹你娘能來邊關把你腿打斷,我都是為了你好。」
楊文光一下變得有些傷感起來:「爹他去年過世了。」
趙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說起來你現在不是在丁憂期嗎,怎麼能去參加賞花宴?」
「母親得知娘娘要舉辦賞花宴,特意去求的恩旨。」
「那晚上一起喝一杯,四年沒回京,也不知道東京城裡有什麼有名的地方,地點你定,消費算我的。」
「那就多謝殿下了。」
兩人一路閒聊著往皇宮趕,臨近宮門,來參加宴會的馬車也越來越多,來到把守皇城的侍衛面前,劉晟拿著令牌往侍衛眼前一晃,馬車便直接進了皇宮。
眾所周知,宮外的人進宮,一般情況下只能步行,除了朝堂六部以上的高官,或者品級高的誥命夫人,有御賜的轎子可以坐,其他人只能步行,所以看到這一幕後,周圍不少夫人少爺小姐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是誰家的馬車,竟然能直接進皇宮?」
「沒看見車上的標記麼,那是韓王殿下,官家給韓王的特權。」
「官家當真是偏愛韓王殿下啊。」
「已經讓韓王殿下參政了,這點特權算什麼。」
「……」
參加宴會的大臣權貴在宮門口便與家人分開,前往文德殿商討政事,然後就各自回各自的衙門辦差,最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這就是大臣們這邊的流程,而那些夫人們則是帶著未婚兒女,去需雲殿拜見皇后和幾位高位妃嬪,之後諸位夫人留在需雲殿跟皇后和嬪妃們聊天看歌舞表演之類。
至於各家未婚的子女,則會安排到御花園,等年輕人們賞花結束之後,大家還會去昇平樓吃頓飯,才代表賞花宴正式宣布結束。
今日來參加賞花宴的人不少,幾乎整個東京叫得上名號,有資格入宮的貴婦集團都出動了。
畢竟眼下大宋朝堂的情形,傻子都能看出來。
官家只有兩子,一個已經十八的趙衻,一個才六歲的趙禎。
雖說趙禎前腳才被封王,頗受官家喜愛,但趙衻的受寵程度……只能說只高不低。
而且趙禎年紀還小,母族勢力強過沒有任何支持的趙衻,可架不住趙衻早早拜了柯政為師,獲得了不少官員的支持,哪怕只是地方上的官員,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再加上武官集團支持,其背後勢力,別說才屁大一點的趙禎,就是當今官家都感受到了威脅。
趙衻和趙禎之間,根本沒有比較的可能性。
可以說,只要不出意外,過不了兩年,趙衻便會從參政皇子晉升為太子,然後克繼大統。
若是自家女兒能被瞧上,那就是妥妥太子妃,甚至是皇后。
退一萬步說,再不濟也是親王妃啊。
趙衻和楊文光並未第一時間去賞花宴,而是先去了文德殿參政。
說是參政,其實就是走個過場,只不過提了幾條建議試探,就遭到不少人反對,趙恆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於是,剛到巳時,就把趙衻打發去了賞花宴。
等到趙衻帶著楊文光來到需雲殿,諸位命婦就開始誇讚起來,什麼一表人才、儀表堂堂、玉樹臨風、龍章鳳姿的……好話不要錢的往趙衻身上砸。
最後還是劉婉開口,才止住了大家的勢頭。
「好了,你們再夸下去,兩個孩子都要走不動道了。
衻兒、仲容,你們先去青竹苑吧,各家子弟都在那等著你們。」
「兒臣告退。」
一行人從需雲殿剛來到青竹苑門口,就見一個小太監匆匆忙忙的小跑出來,臉上還帶著焦急之色。
迎面撞上趙衻,沒等隨行的太監呵斥,趙衻便開口道:「何事如此慌張?」
小太監嚇了一跳,趕忙跪了下來。
「奴……奴婢,見過韓王殿下,還望殿下恕罪。」
趙衻擺擺手:「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裡面打起來了。」
「誰敢在宮裡如此放肆?」楊文光好奇道。
「這……很多人,裡面都打成一鍋粥了,殿下您快去看看吧。」小太監急得不行,想要讓趙衻進去主持大局。
哪知趙衻卻搖了搖頭,笑道:「不急,讓裡面再打一會兒,也不差這麼點時間,先說說怎麼回事?」
趙衻不慌不忙,其他人也不著急,楊文光更是一副準備聽故事的模樣。
只有小太監一個人在那干著急,但著急也沒用,他一個小太監做不了主子的主,只能簡明要駭的講了一遍事情的起因發展經過。
大概一刻鐘前。
青竹苑內還是一派祥和,那些個衙內還記得這是皇宮,行事還是很克制的,就算碰見平日裡的死對頭,也是言語上相互嘲諷,不痛不癢。
畢竟在進宮之前,長輩們就三令五申,讓他們謹言慎行,好好表現。
青竹苑內設置了許多玩樂的項目,如捶丸、投壺、射箭、彈子兒等等,當然琴棋書畫之類的項目也不少。
也算是分區明確,想玩的去玩,想表現的就去展現自己的才藝。
玩,什麼時候都能玩。
但展現才藝的機會卻不多,至少能在宮裡展現才藝的機會不多。
更重要的是,如果讓長輩知道他們進宮只顧著玩,回家免不了一頓收拾。
秉承著這個想法,眾人紛紛去往才藝去,彈琴下棋,吟詩作對,寫字作畫等等。
反正總有一個他們學過,能展現他們的才華的項目。
都不行的自然也有,要不然東京城中哪來的那麼多紈絝子弟。
不過該裝的時候還是要裝一下的,那些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自然也就跟著去了,整個遊玩區冷冷清清,一個人影也沒有。
「挺好的啊,後面怎麼打起來了?」
楊文光荷包里常備著瓜子,這是從小跟著趙衻學來的,現在正好用上,還分給了隨行的太監和劉晟一些,幾人就在青竹苑門口嗑著瓜子,聽小太監講故事。
小太監苦著一張臉,對於這趙衻和楊文光已經不抱希望了。
「後來安平郡王不耐煩,想要去射箭,就拉著志同道合的幾個好友一起去射箭。」
志同道合?
直白來說,就是一樣不學無術的,在才藝區混不下去了。
「然後呢?」楊文光催著他繼續往下講,還十分爽利的給了他一份賞錢。
小太監哭笑不得,這是把他當說書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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