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韓王護短(2/2)
小太監哭笑不得,這是把他當說書的了啊。
不著痕跡地掂量了下荷包的重量,小太監突然覺得當說書的也不是不行,心裡樂開了花。
一掃方才苦相,喜笑顏開的跟幾人手舞足蹈、深情並茂的講述起剛剛發生的事情。
聽完之後,趙衻總結了一下。
一句話,嘴賤惹的禍。
安平郡王幾人去遊樂區里玩的很盡心,可能笑得太大聲了,引起了正在作詩的禮部王尚書家的公子注意,這位王公子就把安平郡王一行人寫進詩里嘲諷了一番。
寫的還挺好,挺有文采,一下子在才藝區傳揚開來,然後傳到了安平郡王一行人耳朵里。
不學無術的安平郡王也聽不懂這是嘲諷他們,平安無事的度過了一段時間,但那麼多人,那麼多張嘴,事情敗露自然也是遲早的事。
於是,雙方打了起來。
「本來好好的,大家相安無事,王家那小子卻偏偏寫詩嘲諷安平郡王,他不是在找打,是在找死啊。」楊文光幸災樂禍道。
對於王家的王淵錦,他也不爽很久了,只是王家乃文官集團中堅,楊文光對他的態度,一直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沒辦法,他們楊家是真沒法子在文人身上討到便宜。
再說安平郡王,十足的紈絝,不招惹人待見,再加上他是太祖一脈,地位自然也就不高。
可地位再怎麼不高,那也是皇族中人,所以楊文光才會有找死一說。
當然,楊文光也很清楚,以王家的能量,只是寫詩嘲諷下安平郡王,還不至於死那麼誇張。
畢竟文官集團,噴皇帝的都不少,噴一個安平郡王算不了什麼。
不過,挨頓打是肯定的。
王淵錦那個文弱書生,就不可能是安平郡王的對手。
「走吧,咱們也該進去了。」趙衻站起身,準備進去制止這場鬥毆。
青竹苑內,中心處圍了一圈的人,裡面就是安平郡王和王淵錦兩幫人,王淵錦一方顯然打不過安平郡王幾人,就算人數較多,此時依然在被動挨打。
外面的人嘴裡喊著別打了別打了,眼裡卻充滿了看好戲的意味,心裡怕是覺得他們打的還不夠狠,畢竟這些人都是武官集團的子弟,對於文官集團的子弟已經看不爽很久了。
楊文光的一個哥哥也在人群之中,正在跟曹家六郎點評安平郡王的出手。
「這拳力道不夠狠。」
「嗯,這個時候應該出腿,對,踹開他……踢,出拳……」
正當兩人小聲說著的時候,身後響起了一道洪亮的聲音。
「都住手,你們這樣是打不死人的。」
這話傳遍全場,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場中間打架的兩幫人也停了下來。
安平郡王臉色鐵青,環顧四周,氣的大吼:「誰?誰說的,給老子站出來。」
楊二郎和曹六郎對視一眼,都有些發懵,到底哪位勇士把他們心裡話說出來了。
兩人轉頭看去,當即行禮喊道:「末將見過韓王殿下。」
聽到這話,在場其他人也紛紛醒悟:「微臣(學生)見過韓王殿下。」
自稱學生的是在國子監讀書的,自稱微臣的是家裡安排了職務的,就像楊二郎和曹六郎自稱末將一樣。
此時,安平郡王有點尷尬。
他發誓,剛剛只是順嘴說了「老子」二字,這要是讓他爹娘和大哥知道,高低得挨三頓打。
然而看了眼現場的人,他心下絕望,這根本封不了口啊。
眾人行禮過後,便讓出了一條道路,趙衻走到安平郡王面前,笑呵呵道:「堂弟剛剛是在跟誰說話?」
安平郡王訕訕地指著王淵錦:「我剛剛是在跟這姓王的小子說話。」
「嗯,那是本王誤會了,本王還以為堂弟是對本王說的呢?」
「怎麼會,不可能!」
趙衻一笑,上前附耳道:「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點,還有以後少在東京城亂混,不然你是知道我脾氣的。」
安平郡王可太知道了,尤其是他們這些與趙衻年紀相仿的堂兄弟,說是被趙衻給打大的也不為過。
那些手段……
安平郡王倒吸了一口涼氣:「多謝堂弟,我發誓,我從來沒欺負過普通人。」
「客氣,都是一家人。」趙衻一笑,轉頭看了眼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王淵錦:「堂弟啊,打人不打臉,你怎麼還打人家臉呢?」
聽到這語氣,安平郡王不僅知道趙衻放過自己了,還知道趙衻對王家那小子也不爽,再加上本來也氣的不行,自然要趕緊告狀。
「堂兄,你不知道,本來我跟這孫子井水不犯河水,各玩各的,誰知道這孫子竟然寫詩嘲諷我等,我氣不過,便找他理論,誰知這孫子還敢嘴硬,一生氣就……打了他兩下。」
王淵錦也知道此事自己理虧,可是被打了一頓後,心裡也很惱火,尤其是現在被打得鼻青臉腫,有礙觀瞻。
「啟稟殿下,此事是在下理虧,但在下也跟安平郡王道過歉,正所謂君子動口不動手,安平郡王卻根本不聽,直接就動手了。」
趙衻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堂弟,氣消了嗎?」
此話一出,王淵錦頓感不妙。
啥意思,安平郡王要是沒消氣,還要再打自己一頓不成?
周圍的人同情的看著王淵錦,這是遇見了一個護短的啊。
不過誰讓人家是皇子,還是參政皇子呢。
挨打也是白挨。
看來以後得小心些了,千萬不要嘴賤。
安平郡王看著鼻青臉腫的王淵錦,心裡的氣也消了不少,想著大不了出宮後再機會套他麻袋,在宮裡還是收斂一點。
於是,他點頭道:「消了。」
趙衻也不勉強,光明正大揍人的機會他給了,既然選擇不要,那就算了。
「既然如此,王衙內,你給安平郡王鄭重的道個歉,此事就算了結了。」
王淵錦都還沒說話,一個他身邊的一個年輕人便氣憤道:「殿下,是安平郡王打了我們。」
「嗯?」趙衻扭頭看過去:「你是哪家公子?」
「在下蕭謂,家父蘇州知州,平江軍節度使。」
趙衻轉頭,楊文光瞭然,當即給出了答案。
「是蕭欽言。」
趙衻恍然:「哦,原來是蕭相家的公子,那你又要如何?」
蕭謂愣住了。
因為他沒有想要如何,只是覺得他們挨了打還要道歉,實在……太欺負人了!
蕭謂不說話,另一個挨打的人卻站了出來,一臉委屈道:「殿下,安平郡王將我等打成這樣,必須重……賠錢。」
發現趙衻眼神不對勁,他趕忙改了口。
「那你們要多少?」
「至少一萬兩。」
「嗯,一萬兩也不多。」趙衻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看向領頭的王淵錦:「王公子,你聽見了,一萬兩。」
王淵錦不傻,自然明白趙衻的意思,心裡也十分不服,可形勢比人強,他也只能憋屈的認下此事。
「是殿下,三日之內,在下會給安平郡王送去。」
「不錯,本王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趙衻一笑,招呼道:「眼下時辰也不早了,都去御花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