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必須死(1/2)
「殿下,老臣知道您跟齊牧之間有嫌隙,若是有機會除掉他,你應該也會樂見其成吧?」
原來是準備對齊牧動手,趙衻恍然,卻是搖頭道:「蕭相說笑了,我跟齊中丞可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他存不存在,對我而言,並無區別。」
蕭欽言眉頭一蹙,再次問道:「若是老臣想要跟您合作,除掉齊牧一黨,殿下可願意?」
趙衻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緩緩的說道:「蕭相,你知道齊牧一黨有多少人嗎,若除掉齊牧一堂會對朝堂帶來多大的影響,父皇又會如何看待本王?何況我剛剛也說了,齊牧的存在與否,對我並無區別,但對相爺來說就不一樣了,我這個人不願意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殿下似乎忘了,我是娘娘的人。」
聽到這話,趙衻忍不住笑了起來:「蕭相,這話騙騙別人也就罷了,你們這些人嘴上說是母后的人,實際上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蕭欽言倒也沒有反駁,他說自己是劉婉的人,本就是一種試探,試探趙衻對他的態度,而現在看來,與他預估的情況差不多。
趙衻對他,甚至對整個後黨都沒有好感。
一旦趙衻上位,極有可能對他們動手。
不過,眼下還不是跟趙衻鬧翻的時候,就像趙衻說的一樣,對他而言,齊牧才是極大的威脅。
反觀趙衻,手下都是一群粗鄙的武人,在朝堂上翻不起多大的風浪。
注意到趙衻提到利益兩個字時加重了一些語氣,蕭欽言哪裡還不懂趙衻的意思,無非就是覺得沒有利益,不想幫忙,但他早有準備。
「殿下,據老臣所知,齊牧跟殿前司有所勾結,殿前司都虞侯就是齊牧的人,甚至連殿前司郭指揮使,都跟齊牧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殿前司,禁軍官司之一,與侍衛親軍司合稱兩司,其下屬機構殿前都指揮使司與侍衛親軍司下屬機構的侍衛親軍馬軍都指揮使司、侍衛親軍步軍都指揮使司合稱三衙,兩司三衙體制為宋代禁軍最高指揮機構,可以說殿前司負責了皇宮的一半防務,其重要性不用多說。
趙衻知道殿前司中有齊牧的人,因為電視劇里,那個跟顧千帆有交集的殿前司指揮就是齊牧的人,後來船上刺殺蕭欽言的殺手,也都是殿前司的人。
但他沒想到的是,統領整個殿前司的郭啟銘都與齊牧有關,這事情就嚴重了。
不過,也有可能是蕭欽言為了聯合他扳倒齊牧,故意誇大其詞。
趙衻蹙眉道:「齊牧本身也不過是個中丞,郭啟銘可是二品武官,比齊牧的品級都高,他會是齊牧的人?」
「所以老臣才說,他們可能是勾結,郭都指揮使自然不會是齊牧的人,齊牧還不夠資格,但據老臣所知,郭都指揮使對柯公十分欽佩,一直在向清流靠攏,如今柯公不在朝堂,清流唯齊牧馬首是瞻,保不准他們之間就有什麼,您說對吧?」
趙衻聞言頓時放心下來,輕笑道:「要按照蕭相這麼說,本王還是柯公的弟子呢,那是不是本王也有可能與齊中丞暗中勾結?」
「哈哈哈……」
蕭欽言大笑起來:「殿下說笑了,您雖是柯公的學生,但您是娘娘的孩子,清流對娘娘是什麼態度,想來殿下比老臣更清楚,您註定和清流不可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哪知趙衻卻搖了搖頭:「為了東宮的那個位置,本王也不是不可以聯合清流,相信母后也可以理解。」
「確實如此,但清流可不願意看到殿下上位,要不然官家冊立您為太子的事情也不會拖這麼久了,老臣雖不在東京,但也知道官家近兩年多次欲立殿下為太子,可都被那群清流給攪和了。」
「那蕭相呢?」趙衻笑道:「蕭相是否支持本王?」
「老臣自然是支持殿下的。」
趙衻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沉默了好一會兒後,他突然來了一句。
「殿前司,副都指揮使。」
「什麼?」蕭欽言驚詫道。
趙衻卻淡淡笑道:「蕭相應該明白本王的意思,本王可以跟蕭相合作,但殿前司副都指揮使的位置,本王要了。」
如果真能扳倒齊牧,那利益最大的地方就是殿前司,趙衻開口就要殿前司副都指揮使,可謂直接吃掉了大頭,只能剩下一點殘羹剩炙。
蕭欽言深深看了趙衻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快:「殿下真是好大的魄力,您為什麼不乾脆說殿前司都指揮使呢?」
「聽蕭相的意思,能讓本王拿下都指揮使的位置?」
「殿下您可真敢想啊。」
蕭欽言強壓下心中的不快,頗有些哭笑不得,殿前司都指揮使可以說是武官的頂峰,位高權重,地位都已經不在他之下了,他不過是剛剛回京任職,哪有那本事。
「所以嘛,本王才說的是副都指揮使。」
趙衻一臉理所當然,都指揮使他想都沒想過,因為那根本不可能,哪怕他和蕭欽言聯手都不可能。
如果……他是說如果,蕭欽言今日敢說拿下都指揮使的位置,明日蕭家人就能在大牢聚首了。
蕭欽言陷入了沉思,趙衻本身就是皇子,手下還有一支大軍,如果讓趙衻再拿到殿前司副都指揮使,未來恐怕就擋不住他上位了。
於是,蕭欽言嘆道:「殿下,您的條件,不是老臣不願答應您,實在這位置太高了,老臣也有心無力,不過老臣可以承諾殿下,至少一個四品武官,以及上奏陛下冊立儲君,換殿下的支持。」
「上奏冊立儲君?」趙衻一愣,隨即恍然道:「原來如此,我說母后怎麼讓本王來給蕭相賀壽,看來蕭相與母后已經商議過了。」
「殿下聰慧,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殿下。」
趙衻呵呵一笑,問道:「那蕭相想得到什麼呢?」
「只求殿下照拂下千帆,據老臣所知,他現在深受官家看重,雖然與殿下您無法相比,但也還是很有前途的。」
趙衻自然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想讓顧千帆再進一步?」
蕭欽言只是笑了笑,給趙衻倒了杯酒,沒有說話。
他為什麼想要緩和跟顧千帆的關係?
原因自然是顧千帆有本事,以及顧千帆身處皇城司,他需要皇城司的助力。
雷敬此人,他雖然也能威懾,但也只是威懾而已,並不一定能讓雷敬出手幫忙,而且雷敬畢竟是外人,哪有自己兒子靠得住。
當然,更主要的是,雷敬此人兩面三刀,根本不值得信任,關鍵時刻說不定還會反捅他一刀,這可是有例子的,朝中有好幾個大臣,就因雷敬背後捅刀,家破人亡。
不過可惜,蕭欽言並沒有注意到,那些空閒出來的位置,都換成了趙衻的人,否則就會知道,雷敬很早以前就是趙衻的人了。
趙衻故作思考的沉默了片刻,說道:「想要皇城司指揮使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但顧千帆總要拿出一點新的功勞,如果他能拿出來,皇城司指揮使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老臣在此謝過殿下。」
蕭欽言端起酒杯敬酒,兩人一飲而盡後,趙衻收斂起笑意,淡淡道:「蕭相,你的事說完了,本王還有些事要與蕭相聊聊。」
「老臣洗耳恭聽。」
趙衻提高聲音,喊道:「雙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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