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一封信(2/2)
戰豆豆也沒有隱瞞,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海棠朵朵聽過之後,忍不住笑了。
「就這?以我對范閒的了解,如果他投靠了你,就不可能是慶國的陰謀。當然,你如果不放心,不把重要的事交給他不就行了,他畢竟是紅豆飯的父親,你還能把他拒之門外啊,何況他可不是一個人,他是帶著東夷城的人一起來的,你捨得東夷城的那批高手?」
是的,范閒不是一人去的上京城。
除了范家的人之外,還有東夷城的人。
他之所以在入冬之後才來到上京城,是因為他先去了一趟東夷城,趕上四顧劍身亡,然後四顧劍將東夷城託付給了他。
再然後,祭拜完四顧劍之後,他帶著東夷城的一批高手來了上京城。
聽到海棠朵朵這麼說,戰豆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做出了決定。
沒辦法,正如海棠朵朵所言,她的確捨不得東夷城的那些九品高手。
更關鍵的是,她的那位皇叔祖說過,范閒身邊有一位大宗師。
正要開口之際,一個狼桃匆匆走了過來。
「陛下,南慶皇帝派人送來了一封信,說是私信,人在宮外等著。」
「私信?!」
海棠朵朵驚道:「你和李承宗是互通私信的關係?不對,你什麼時候和李承宗有交集的?」
戰豆豆懶得搭理這位大驚小怪的小師姑,對狼桃道:「把人叫進來吧。」
不久,一個中男子便跟著狼桃來到了亭中。
「草民見過陛下。」
中年男子行過禮,又對海棠朵朵道:「海棠聖女,近來可好?」
「還行,不過肯定不如趙總管,畢竟水漲船高嘛。」海棠朵朵笑道,笑容中滿意戒備。
「小師姑,你認識。」
海棠朵朵點頭:「嗯,在江南打過交道,九品上的高手,我和王十三郎聯手不是對手,定王府的大總管。」
聽海棠朵朵這麼一說,戰豆豆不禁一震。
要知道,海棠朵朵和王十三郎可都是九品上之中數得著的高手,兩人聯手竟然還不是對手?!
不會又是一個大宗師吧?!
帶著這個疑問,戰豆豆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中年男人,好奇道:「趙總管是大宗師?」
趙懷恩搖頭,還沒來得及開口,海棠朵朵便說道:「雖然很厲害,但不是大宗師。」
聽到這話,戰豆豆不禁鬆了口氣。
現在南慶有兩位李承宗和葉流雲兩位大宗師,北齊雖然只有一個,但馬上范閒要帶來一個。
如此一來,從大宗師的數量上來看,齊國和南慶是處於一種平衡狀態。
如果南慶突然多出來一個大宗師,就又破壞了平衡,這可不是戰豆豆希望看到的。
「慶君有何書信給朕?」
趙懷恩摸出書信遞給戰豆豆,不過出于謹慎,海棠朵朵接了過去,只見信封上寫著五個大字。
——戰明月親啟!
海棠朵朵不禁一愣:「這是給我師父的信?」
「是給陛下的書信,但家主說了,為了避免陛下受傷,還請陛下讓苦荷大宗師親啟。」
趙懷恩搖頭,繼續道:「家主還說了,這封信雖然是給陛下的,但同時也是家主對苦荷大宗師一個回禮,不管怎麼說,先帝都是家主的父親,殺父之仇不可不報,若是苦荷大宗師能活下來,從此不再提報仇二字。」
「這信有古怪?」
海棠朵朵沒敢拆開,只是上下左右翻看了一下,沒發現有什麼問題,最後目光落在信封上的字上,疑惑道:「沒什麼問……」
海棠朵朵突然沒聲音,只是眨眼之間,臉色變得蒼白無比,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噗!」
「小師姑(師妹),你沒事吧?!」戰豆豆何狼桃頓時臉色大變,同時驚憂的看向了海棠朵朵,明顯能發現,海棠朵朵的身體忍不住的顫抖著。
海棠朵朵順了口氣,搖頭道:「沒事!」
見此,戰豆豆冷聲道:「趙總管,你是不是該給朕一個交待?」
「都說了讓苦荷大宗師來看,海棠聖女不聽勸,與草民何干?」
趙懷恩搖搖頭:「對了,這封信必須要苦荷大宗師親自看,若是其他人打開,家主會親自來上京,北齊皇室戰氏一族,除和親王妃和小公主之外,雞、犬、不、留!」
「李承宗好大的口氣!」戰豆豆怒了。
趙懷恩淡淡一笑:「陛下不妨試試,看不看家主能不能做到?」
他還真不是嚇唬戰豆豆的,如果戰豆豆真敢換一個人來打開信封,絕對是試試就逝世。
「你當朕嚇大的?」
話音未落,一道清幽的聲音響了起來,猶如從四面八方而來一般。
「陛下莫要衝動。」
伴隨著這句話落下,苦荷猶如飄零的落葉一般,飄落在了海棠朵朵身邊。
「師父。」x2
「皇叔祖,李承宗他欺人太甚!」
苦荷沒有理會怒氣衝天的皇帝侄孫女,查看了一下愛徒的情況,說道:「沒什麼大事,以後莫要如此莽撞了,把信給我吧。」
接過信件,苦荷頓時雙目一凝:「退離三丈!」
然後,直接運起天一道心法,借用天地元氣和自身的真氣,在身體周遭形成了一個強大的保護罩,方才拆開了書信。
就在苦荷拆開書信的瞬間,在場幾人明明什麼都沒有感受到,卻聽見了苦荷周身響起一道道清脆的聲響,那種聲響就好像金石相交一般。
苦荷突然悶哼一聲,強壓下一口鮮血,然後將信封中書信拿了出來。
隨著他開始看書信內容,再也壓不住逆沖而來的鮮血,開始大口大口的嘔血,臉色慘白無比。
看完書信內容,苦荷再也堅持不住,倒了下去。
「師父!」
見此,海棠朵朵顧不得其他,閃身到苦荷身邊,扶起了倒在地上的苦荷。
「告訴陛下…按信上的話做,不然…我……戰氏危矣!」
苦荷斷斷續續說完,腦袋一偏,暈了過去。
「小師姑,皇叔祖他?」
「陛下,師父讓你按照信上的話做,我先帶師父回去療傷。」海棠朵朵以最快的速度說完這句話,抱起暈死過去的苦荷飛出了皇宮內苑。
看著兩人離去後,戰豆豆收回目光,臉色難看無比,寒聲道:「朕現在能看了嗎?!」
「可以。」
戰豆豆冷哼一聲,撿起地上的信紙,只見上面寫著:
——以現有邊線為界,慶齊兩國休戰二十年,齊國若是犯邊,朕將親至上京,戰氏一族,雞犬不留,屆時勿怪朕言之不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