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奉命鬧事,官子現身(1/2)
徐鳳年走了。
隨他而來的李淳罡沒有走,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
「周大真人,咱們出門逛逛?」
別說,周承安還真準備出門。
不過他不是出門閒逛,而是準備去找麻煩。
去的也不是王家,而是準備去四世三公的江心庾氏。
因為王家只是表面上的棋子,實際上是江心庾氏在暗中操作,玩的儘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行啊,不過事先說好,我要去找江心庾氏的麻煩,跟門閥世族過意不去,你不怕一竿子打下去,濺上一身屎?」
李淳罡哈哈一笑:「你周大真人家大業大都不怕,我一個孑然一身的老頭子怕什麼,走著!」
就這樣,兩人出了周家別苑。
一路上,聽到最多的就是徐鳳年用馬拖死劉黎廷一事。
李淳罡聽著,忍不住搖了搖頭,覺得徐鳳年行事有些太過了。
在他看來,殺劉黎廷沒什麼問題,大好男兒就該有仇報仇,只是用馬拖死人家,手段有些過激了。
周承安不置可否,只是愈發不喜歡江南道的風氣,全是些耍嘴皮子功夫的人。
只敢叫嚷著誅殺國賊徐驍,叫囂著要徐鳳年償命,可卻沒有一人敢上盧家找徐鳳年的麻煩。
也就只敢耍耍嘴皮子功夫,實則沒膽子的慫包。
因為臨近中午,周承安打算找間酒樓填飽肚子,再去找江心庾氏的麻煩。
不巧,他們進的酒樓還是自家的產業。
二樓七八個士子,一看就是世家大族出身,對徐鳳年和徐驍罵的那叫一個難聽。
不過事不關己,周承安和李淳罡便沒理會,直接上了三樓的包廂。
等到他們快要吃完的時候,二樓突然傳來了一聲怒喝。
「哪裡來的軍漢,竟敢在陽城逞凶?!」
緊接著,就是一陣打鬥聲傳來。
兩人下樓一瞧,赫然是鳳字營在毆打那群士子。
那些士子們都是江南道有頭有臉的家族子弟,他們出行自然帶著不少的扈從。
聽到樓上的動靜,一眾護衛侍從都沖了上來。
看得出來,以袁猛為首的十幾人沒動殺心,甚至還收了些力,但對方好幾十號人依舊不是他們的對手。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雙方停下了手。
那些護衛侍從倒是沒受什麼傷,反而是他們保護的公子哥,都被打成了豬頭。
還有就是酒樓二樓,被砸了個稀巴爛。
「你們都給爺爺記住了,我們是北涼鳳字營,世子殿下說了,若是再讓我們聽到爾等折辱我們北涼,哪怕是尋常百姓,下次就不是挨一頓揍這麼簡單,那劉黎廷就是你們的下場。」
身高馬大的袁猛說著,還朝對方呸了一口。
就在他要帶著眾人離去時,樓道口響起了周承安的聲音。
「袁校尉,這就打算走了?」
袁猛一愣,沒想到會遇上周承安和李淳罡,趕忙帶著隨行的鳳字營輕騎上前見禮。
「李前輩,表少爺。」
周承安一怔:「怎麼不叫周真人,叫上表少爺了?」
「大郡主說,叫周真人太見外了。」
「你們又不是徐家的下人,還是叫周真人吧,我聽著也習慣。」周承安搖頭失笑,問道:「你們這是鬧什麼呢?」
袁猛壓低了些聲音,回道:「大郡主說,世子殿下離開之前,要大鬧江南,京城那邊才會讓世子殿下世襲罔替,所以我們就出來鬧一鬧。」
「你們這是奉命鬧事啊,看來不止你們一隊人馬吧。」
確實不止他們一隊人馬,今日城中好些酒樓中的文人士子都遭了殃。
他們揍人也很講理,不打那些護衛侍從,就逮著不修口德的書生揍。
袁猛笑著點了點頭,看起來十分憨厚。
「不過,你們鬧事就鬧事,鬧到我家的酒樓,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聽到周承安這麼一說,袁猛直接人傻了,哭喪著臉道:「周真人,我要說我不知道,您相信嗎?」
「信啊,怎麼不信,但該賠的還是要賠,就算你們一千兩吧。」
「啊?!」
周承安眉毛一挑:「怎麼,嫌多?」
「不多不多,我這就回去拿銀子。」
袁猛一陣搖頭,猶如撥浪鼓一般,他可不想被眼前這位周真人給揍一頓。
就在一行人剛出酒樓的時候,一道冷厲的話音響了起來。
「你們北涼過分了吧!」
在這句話響起的同時,還有一道劍氣驟然升騰而起。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不遠處一白衣儒士帶著好幾個儒生站在大街上,他單手持劍,長劍只出鞘寸許,便已顯得劍氣縱橫。
周承安瞥了他一眼,問身邊的李淳罡道:「他們過分嗎?」
「老夫覺得不過分。」李淳罡笑道。
「聽見了吧,李老劍神說不過分。」周承安看著對面那白衣男子,一臉淡漠道:「他們滿嘴噴糞,挨揍也是活該。」
「北涼將士戍守邊關,他們卻說北涼蠻子死不足惜,貧道還是第一次聽人說守土戍邊的將士該死。」
「難怪古人說,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要是沒有北涼將士戍守邊關,你們焉能跑到貧道面前犬吠,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
此話一出,聽得袁猛等人一陣激動,忍不住大聲叫好起來。
「好,周真人說得好!」
對面那白衣儒士卻是怒火直竄腦門,恨聲道:「他們都是讀書人,言辭……」
周承安打斷道:「既然讀書人,那便更該知禮才是。」
白衣男子氣得說不出話,他身後一個年輕士子站出來喊道:「我看你怕不是北莽派來的探子,故意來我們江南道鬧事,挑起我江南世家與北涼的矛盾。」
「瞧瞧,這便是讀書人的手段,先給你安個名頭,然後便可以用大義殺你,還真是文人殺人不用刀。」李淳罡嗤笑道。
近乎同時,袁猛朝對方怒喝道:「周真人不是北莽的探子,他……」
那開口的年輕士子打斷道:「你說不是便不是,你怎麼證明他不是北莽探子,我看你們北涼早就跟北莽勾結……」
話沒有說下去,因為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死不瞑目。
那白衣儒士立時手握劍柄,怒聲道:「周承安,你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殺人?!」
「喲,一品啊。」李淳罡玩味道。
白衣男子是姓王,名柏瀚,這次也上了劍道評,不過排名十分靠後。
他是江南道王家的幼子,和盧白頡的情況有些類似,唯一不同的是,他還是江南道有名的讀書種子,書讀的極好,劍也用的不錯。
周承安身形一閃,來到了王柏瀚等人面前。
他的話音很輕,卻仿若驚雷一般:「戍邊將士不該受辱,貧道殺了他,你又待如何?」
隨著話音落下,一股惶惶正大的劍意沖天而起。
突如其來的壓迫感,令王柏瀚忍不住渾身一顫。
至於他身邊的年輕士子,更是不堪,直接被嚇得癱倒在地,有兩個還嚇得尿了褲子,再也不復之前的書生意氣,奪路而逃。
對於王柏瀚來說,最糟糕的還不是仿若泰山壓頂的壓迫感,而是劍意上的碾壓。
他不顧一切拔劍出鞘。
王柏瀚很清楚,自己此時若不拔劍,劍心會被周承安徹底摧毀,此生再也不敢拔劍。
劍氣猶如狂草書法,帶著一股不羈之意。
長劍已出鞘,但他卻不敢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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