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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逼迫陳逸低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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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月妖皇剛剛登基,率領妖魔大軍南下扣關的事情很早就被朝堂大臣察覺……」

陳之望盤腿坐在半空中,一問一答道:

「你們可知道當時察覺北雄關將遭遇危機的人是誰?不是別人,正是後來官拜左相的謝靜。」

陳逸暗自皺眉。

他先前猜到北雄關一戰藏著諸多隱秘,但沒想到祖爺爺剛一開口便讓他有些心驚。

「祖爺爺,既然朝堂內的大臣提前知曉北雄關戰事,難道他們沒有將此事稟告聖上?」

陳之望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最初的時候,整個朝堂或許只有謝靜一人清楚。」

「聖上或許清楚,或許不清楚,不過從事後謝靜升任左相不難推測,聖上應是信任他的。」

「至於我等……我等得知這件事情時,北雄關的戰事已經是焦灼之態。」

陳之望的目光卻沒有看向下方的老夫人和陳逸、陳太行,而是看著祠堂之外,仿佛留戀人間美好般的唏噓道:

「所謂的『文武之爭』一直都有,但那一次本侯卻是首次感受到那些文士的殺人不見血。」

陳逸微微皺眉,拱手說道:「還請祖爺爺詳細說與孫兒聽。」

陳之望好似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道:「想起臨死前的那段日子,本侯有些感慨。」

「老頭子別廢話,」陳老夫人哼道:「還嫌你惹的亂子不夠大嗎?」

「……」

陳之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先祖陳華,捏著鼻子認了下來。

「北雄關戰事起時,剛好是上元節之日。」

「前一晚,關上守將周觀霧體恤敬業軍戍邊不易,命人包了餃子,還為輪值休憩的將士分了些酒水。」

「他也算是好心,想著軍伍不容易,讓大家感受一下節日氣氛。」

「但沒想到就在當晚,深夜時分妖庭前部便大舉扣關襲來。」

「因為那頓酒,不少將士還處在迷糊狀態,倉促應對之下,很多人慘死在關上。」

「好在只是一部分軍士有所影響,周觀霧以及一眾將領還是盡職,恪守戍守防務,廝殺了半夜方才暫時擊退第一次攻城。」

飲酒……

陳逸默默記了下來,這要是當晚北雄關被破,那周觀霧不死也得株連九族。

戍守邊關還是防備十萬大山裡的妖魔時,他怎麼敢讓軍士飲酒的啊?

「在那之後,朝堂得知此事,聖上連夜召喚我等前去商議。隨後聖上命鎮北王、我和當時的泰山侯一起支援北雄關。」

「但那時候各軍伍基本都賦閒在家中,用了整整五天時間才將軍士召集回來。」

「正當王爺打算啟程時,聖上卻下了一封急召,讓王爺前去面聖。」

「沒成想王爺一去就是數天沒回來,周天策著急北雄關戰事,不顧皇命,私自帶了一眾家將北上。」

說到這裡,陳之望似乎也有些憤懣,臉上有幾分怒容的說。

「祖爺爺可知聖上為何召見鎮北王?」陳逸問道。

按理說,兵貴神速。

在妖庭南下扣關面前,朝堂一應布置都該圍繞守衛北雄關這一目標才是。

臨出發前召喚主將……怎麼看都不應該啊!

「王爺沒說,」陳之望苦笑搖頭道:「直至我身死之前,都不曾聽他說因為何事面聖。」

「但我清楚,應是朝堂內有小人從中作梗!」

「因為那時王爺無意間透露,朝堂內早就清楚妖庭南下扣關,卻是沒有透露半分出去。」

「既沒有通知駐守北雄關的周觀霧,也沒有讓王爺和我等得知,只聽說是從謝靜口中傳出。」

「那之後不久,我等就聽聞聖上傳旨,將謝靜提為左相!」

陳之望頓了頓,神色略有憤恨的說道:「貽誤軍機!朝中有人刻意貽誤軍機啊!」

「整整十天時間,王爺在宮裡待了足足十天!」

「若非後來王爺私自跑出來,拿了虎符讓我和泰山侯即刻啟程,我等還不知道要繼續等多久。」

「便是如此,等我們趕到北雄關時,已經過去了接近一月時間。」

見祖爺爺一臉怒容,神色不似作偽,陳逸默默排除了是武侯一方針對周家的可能性。

如今看來,之前他得來的消息還算準確。

妖庭南下扣關,敬業軍英勇奮戰月余,方才等到援軍趕來!

而延誤的緣由,恐怕和謝東安所說的相差不多——乃是因為「文武之爭」!

朝堂上有人,或者有不少人不願意看到周觀霧這位無量山傳人繼任武侯,壯大武侯一脈實力。

「您趕到的時候,周觀霧已經身死?」

陳之望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香霧瀰漫中唏噓道:

「我和泰山侯趕到北雄關時,不僅周觀霧身死,連周天策帶過去的一眾子嗣、旁支都已身死。」

「便是僥倖活下來的人,也是重傷垂死,沒堅持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你可知道等我率領武安軍趕赴北雄關後,看到的是什麼景象?」

「整個北雄關上屍橫遍野,數十萬敬業軍幾乎損傷殆盡啊!」

「若不是周觀霧傳信給無量山、羽化仙門,又徵調北直隸的世家、宗門弟子,恐怕北雄關早就被妖庭攻克!」

似乎是回想起那段悽慘的景象,陳之望表情略有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咬牙切齒道:

「那些畜生,妖魔!落在關上的軍士尚好,凡是掉出關外的軍士全部被它們吞吃,連渣都不剩!」

「它們不是人,不是人!」

陳逸張了張嘴,有心想說妖魔本就不是人,但看到祖爺爺這樣的表情,他只好當一位合格的傾聽者。

「老頭子,你還沒說為何會答應周天策婚約?」陳老夫人卻是打斷了他的回憶。

陳之望頓了頓,道:「便是那時,周天策託孤,想讓我代為照顧一眾家眷。」

「其實他已經存了死志……後來還是在我和泰山侯勸說下,他才打消了那個念頭。」

「不過他提出放心不下孫女婉儀,我當時想著太平也未婚配,便和他商定了婚約。」

「婚約是你提的?」老夫人瞪著他問道。

「……是我。」陳之望表情略有頹然,顯然因為此事很懊惱。

「你啊你,你怎麼那麼糊塗?!」老夫人指著他鼻子罵道:

「你提議訂婚做甚?怎麼泰山侯老王頭沒有這個打算啊?」

「他倒是想,只是沒搶過老夫……」陳之望老臉上掛不住,有些委屈的嘟囔道。

「啊?顯著你了!你提這個做甚?」

見老夫人兀自怒不可揭,陳逸連忙給她順順氣,安慰幾句後,繼續問道:

「祖爺爺,如此說來,若是援軍能及時趕到,敬業侯一脈的人都會活下來?」

陳之望思索片刻,點了點頭道:「最不濟也能活下來一兒半女,不至於落得子嗣斷絕的境地。」

這就奇怪了!

陳逸設身處地的思索一番。

換做他是周天策,活下來的第一件事情必然不是忙活子嗣傳承。

應該是調查清楚是誰讓延誤鎮北王支援,然後一家一家找過去復仇才對。

但周天策卻不是這麼做的,而是在暗中針對陳家,一副讓陳家也子嗣斷絕的樣子。

這不對啊!

這時,在上首聽了許久的先祖陳華同樣想到這一點,皺眉問道:

「小六十三,你可知道周天策為何針對咱們陳家?」

「按照道理說,咱們武安侯一脈與他敬業侯一脈同氣連枝,守望相助千年,他理應先調查那些針對他的人。」

「怎麼到頭來反而將一切怨憤出在我們陳家?」

陳之望苦笑著拱手道:「先祖所說,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以我對老周的了解,他不是那般恩將仇報的人。」

「除非其中還有我不清楚的緣由……」

聞言,陳華指著他的鼻子點了點:「你啊,小六十三啊,我對你很失望。」

「……孫兒不孝,讓先祖蒙羞了。」陳之望無言,只得無奈的認錯。

陳華斜睨他一眼,繼續道:「好在我陳家這一代出了位麒麟子,想來周家之人無法得逞。」

「……」

陳逸笑了笑,心中卻是如貓爪般難受。

說來說去,從先祖口中,他還是只知道周天策對付陳家這麼個結果。

至於為何針對陳家,他仍舊看不清晰。

不過溯本歸源——待他見到周天策時,那一切都將真相大白!

想到這裡,陳逸的劍意微微擴散出一絲,籠罩整座京都府。

不過只是片刻,他便收回殺伐劍意,眼角瞥向皇城所在。

剛剛那一瞬間,除了尋常百姓家和商鋪、酒肆外,陳逸沒有感知到任何的緊要之地。

諸如皇城、勛貴世家、京都學府和大空寺這些地方,都有陣法護持。

連他的劍意都無法穿透陣法,感知到內里的狀況。

不僅如此,在殺伐劍意靠近皇城和京都學府時,陳逸還察覺數道隱晦的目光投來。

若不是他反應迅速切斷了那絲劍意,恐怕他現在還會被那人覺察。

「數位神通境啊,怪不得都說京都府藏龍臥虎……當真名副其實!」

陳逸暗自感嘆不已,卻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畢竟這裡乃是大魏朝的核心,是人才濟濟的京都府,更有京都學府和大空寺兩大聖地。

別說只是幾名神通境,便是再多出十多名神通境來,他也覺得理所應當。

沒過多久,供台香爐中的三根長香燃燒殆盡,兩位先祖相繼消散,老夫人方才起身。

「逸兒啊,老身年事已高,往後家裡還要多仰仗你們這些年輕人。」

老夫人拉著陳逸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別怪你祖爺爺糊塗,也別怪你父親毫無覺察。」

「他們不像老身一直在家中,他們的心思都在北雄關上,在十萬大山的妖庭。」

「孫兒記下了。」陳逸點了點頭。

從始至終,他也沒有想過埋怨陳家之人。

即便當初築基評定時,陳太行拿出的丹藥被人掉包,他也不認為是二叔的錯。

只能說,陳家傳承千年只有防備妖魔的心,卻忘記了防備京都府內的一些別有用心的人。

「再過些時日魏朝盛會開啟,你好生在府內休憩,若是有時間也可在京都府內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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