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逼迫陳逸低頭(2/2)
「再過些時日魏朝盛會開啟,你好生在府內休憩,若是有時間也可在京都府內逛逛。」
「奶奶,您就放心吧,」陳太行笑著說道:「逸兒如今修為絕頂,天下哪裡都能去得。」
「沒錯沒錯,呵呵,是老身多嘴。」
陳逸笑了笑沒說什麼,和陳太行一起送老夫人回了廂房,便一同離開。
「走,二叔帶你去住處。」
「不是芳華園嗎?侄兒還認得路。」
「怎麼可能?」陳太行拉著他朝祠堂右側走去,一邊指著前面的宅院,一邊笑道:
「你現在可是英武伯,是陳家除了大哥和二叔外,身份最高的人。」
「奶奶早就命人收拾好了春和苑,往後你和夏嫂子都住那裡。」
「可惜的是,大哥和嫂子都去了北直隸,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到了。」
穿過一堵青瓦為檐的門廊,內里是一座占地極廣的院子。
靠近門廊的地方是一潭池水,中間有條石塊壘砌的走道,兩側縫隙中種著綠植。
再往內走,穿過涼亭,方才看見整間宅院的全貌。
三間木質廂房,都是由上好的金絲木修建。
兩側有花園,按春夏秋冬分了四個園子,保證每個季節都有應景的花卉盛開。
遠遠地一股芳香飄來,很難讓人不喜。
陳逸看著這處比芳華園大了一倍的春和苑,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他對住所沒什麼要求,能遮風擋雨便好。
當然他並沒有拒絕,畢竟往後夏綰綰還要住在這裡,條件更優渥也好些。
「還滿意嗎?」陳太行問道。
「滿意,」陳逸打量一圈,隨口問道:「二叔,大哥沒在府上?」
「他……」陳太行頓了頓,面露遺憾的說道:「自兩天前,遠兒就一直待在敬業侯府上。」
「哦?」
陳逸暗自皺眉,老大這是為何?
明明那次兩人在秘境內交談時,老大一五一十的將周天策所作所為說與他聽。
怎麼回到京都府後,他還會親近周天策?
「逸兒,有關周天策暗中謀劃的事情,家裡的人都已清楚。」
陳太行看著他的表情,想了想說道:「大哥的意思,是想等那老匹夫露出馬腳再一網打盡。」
陳逸挑眉道:「二叔是怕我暗中找上門?」
陳太行點了點頭,神色嚴肅的說:「京都府不是其他地方,這裡還有朝堂,還有聖上。」
「二叔知道你修為高強,但不論什麼時候都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萬一被人抓住把柄,便是以我陳家千年經營,也可能瞬間傾覆。」
陳逸看了他一眼,思索片刻,便點頭應是。
京都府的確有著與別處不同的地方,這一點他心中清楚。
特別是在祖爺爺說完之後,他更是對那些儒生文臣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試想,妖庭南下扣關這樣的事情,朝堂上諸位大臣都能強行按著鎮北王,導致千年周家瞬間崩塌。
那麼還有什麼事情不可能呢?
只是清楚歸清楚,陳逸對周天策早有打算。
「好了,這幾日你先在府里休息,若是有事可直接傳信給我。」
陳太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二叔知道你們修道的人喜歡清淨,就不安排護衛給你了。」
「二叔自便就是。」
陳逸目送他離開春和苑,不由得長出一口氣。
他看了看眼前的宅子,思索片刻,便邁步找了間偏室休息。
既然他已經回到京都府,那麼一切都該了結。
無非是讓周天策多活些時日罷了!
……
陳逸等人來到京都府的事情,僅用了半日不到的時間就已經傳遍兩縣各坊。
不論百姓、勛貴世家,還是天驕和江湖客議論時都會說上一句「小劍仙」陳逸。
但他們提起時的神色語氣各不相同。
有人不以為然,只覺得傳聞過於誇大,甚至說出朝堂沒有核實,不可能存在「一劍屠滅百萬蠻族」的事情。
有人興奮激動,大都是來京都府觀看盛會的江湖客。
對這些人來說,能見到傳說中的少年天驕便是最大的幸事,他們才不管傳聞真假。
畢竟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等到盛會開啟,誰是真天驕,誰是假天驕便一目了然。
但也有不少人暗戳戳的說些閒話。
「那『小劍仙』仗著自己武侯出身,剛一回來就大張旗鼓,還有車馬家將前來迎接。」
「不對吧?聽說只是他二叔來接?」
「怎麼不對?當時那麼多人看著呢,連鎮北王都親自來迎他!」
「……」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開始,傳到最後就變成了鎮北王杜青礙於「小劍仙」威名,不得不親自前來迎接陳逸。
至於杜彥清、杜妍等人則根本沒人提及,仿佛先前東勝門內的一切車馬都是為了陳逸而來。
對這些過於誇大的傳聞,江湖客們不算熱衷,反而是京都府內的百姓覺得有些道理。
一時間,傳聞越發廣泛。
望月樓內。
謝東安靠坐在窗邊,看著下方來往的行客,時不時喝下一杯酒水,神色滿是輕鬆愜意。
這時,姜夜耳朵微動,狐疑問道:「安哥兒,這陳逸當真那麼大架子?連鎮北王都要親自迎接?」
「以訛傳訛罷了,當不得真。」謝東安平淡的說道。
「我也覺得傳聞不實,可是眼下京都府內,大小酒肆客棧、坊市百姓,都有這麼說。」
姜夜覺得奇怪,印象中陳逸並非那種張揚的人。
何況鎮北王杜青也不是那般禮賢下士的異姓王。
「有人想撐一撐陳逸的肚量,」謝東安輕笑一聲,說道:
「試探而已,傷害不到他。」
「誰這麼無趣?」姜夜無言道:「竟然對逸哥兒這樣的天驕用這麼下作的手段?」
「下作嗎?我倒是不覺得。」
謝東安微微搖頭道:「陳逸畢竟離開京都府多年,又是以『絕世天驕』的身份回來,威勢太盛。」
「所以有些人就想看看他會不會遵守京都府的規矩,看看他是否和其他武侯出身子弟一樣。」
姜夜暗道這麼點事情竟都有如此貓膩,忒無趣。
「安哥兒,你認為陳逸會怎麼應對?」
「我不知道。」
「連你都不知道?」
謝東安說道:「我又不是陳逸肚子裡的蛔蟲,怎麼會知道他的想法?」
姜夜嬉笑道:「但你可是京都學府最年輕的大學士,世上之事少有你不知道的啊。」
「……」
謝東安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不過也晃著酒杯琢磨起來。
半晌。
謝東安依舊搖了搖頭道:「想不出,看不透。」
「一是陳逸如今修為已經超出我等太多,很多我認為不能做的事情,他能做。」
「二是陳逸無心接任武安侯,所以他對京都府那些勛貴的態度便值得商榷。」
「第三嘛……」
按照陳逸那身殺伐劍道,若是真有人觸他霉頭,下場怕是會很慘。
而像這種「以訛傳訛妄圖逼迫陳逸低頭」的小伎倆,對他來說可大可小。
大了,陳逸可能會攪得京都府天翻地覆。
小了,他應該一笑置之。
「好吧,今日又是羨慕逸哥兒的一天。」姜夜翹著二郎腿道。
兩人小酌幾杯後。
姜夜突然湊近些,低聲問道:「安哥兒,你聽說聖上賜婚陳遠的事了嗎?」
「你指的是十四公主吧?」謝東安神色淡然的點了點頭道:
「聽爺爺說過兩嘴。」
「我可是聽說,原本聖上是想將魏霄雲嫁給陳遠,後來不知怎麼的,變成了瑾瑜公主。」
姜夜撓了撓頭說道:「安哥兒,你說會不會是公主她提議的?」
「有可能吧。」
「可是為什麼呢?明明她和陳遠接觸不多……」
謝東安把玩著手中酒杯,臉上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道:
「大概她是不服氣,想爭一口氣。」
「額,」姜夜反應過來,猛地瞪大眼睛:「你說的是當初在秘境中那次?」
謝東安點了點頭:「我能想到的只有這一個原因。」
「可,但,她……」姜夜撫著額頭,嘆了口氣道:「若是這樣,那她當真有些不可理喻。」
只是因為當初和安哥兒的爭論,魏瑾瑜就央求聖上嫁給陳遠……
仔細想想,還真有可能是那位任性的公主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不用管她。」
謝東安看著下方的行客,思索半晌,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奇怪,今次的盛會怎麼有那麼多僧人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