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守規矩的陳逸(2/2)
大先生不由得心生神往,他在天元大陸枯坐數百年,若是有機會,他同樣想去太周山瞧一瞧。
「如今,似乎上古道統即將再現?」李輕舟若有所思的問道。
「黃山老道人也是這般推測,」大先生頜首道:「從那些人暗中謀劃來看陳逸小友所說應是真的。」
「『極淨天』,或者『極樂淨土』定然是找到了上古靈山的傳承,才會在天元大陸謀劃百年,讓那位『大空佛子』浮沉立地成佛。」
「因而聖上思慮再三,打算在數年內將佛門寺院一一取締,由儒、道兩家分攤。」
「這—會不會惹得佛門反撲?」
李輕舟並非不贊成如此處置佛門,而是清楚太周山戰場與魏朝境內都有佛門大能者,若是直接用雷霆手段,怕是會逼得佛門反叛。
他幾乎都能想到那些僧人的後續打算一一必定會尋求西陸佛國的幫助!
要麼遷往佛國保全自身,要麼像拜神宗那般,在佛國資助下攪亂魏朝江湖。
「顧不了那麼多了。」大先生嘆息道:「若是沒有大空寺之事,聖上或許會採用懷柔手段,但那夜裡的動靜已經觸及『國龍』動搖根基,這是犯了大忌啊。」
玄鑒道人哼了哼,平淡開口道:「外來的和尚,丟了便丟了,自有後來者頂上。」
「若是儒、道兩家能得到佛門聖地所在,各宗門下都能多出不少弟子。」
「話雖如此,怕是也需要數十年,甚至百年時間。」李輕舟皺著眉頭:
「我更擔心的是太周山戰場上,若是人族大能者離心離德,我等與妖庭長久的平衡便會被徹底打破。」
「再加上那則與妖庭的賭約關係重大,我等人族還需要佛國助力。」
大先生深以為然,但依舊搖頭,「輕舟道長,著眼未來啊。」
「若是只顧眼下,待『極淨天』獲得上古靈山傳承之後,佛門必然會潮水般涌過去。」
「易地而處,若是上古道庭被外人拿了去,你等道門弟子該如何決斷?」
是啊。
今日是佛門的上古傳承被人拿了去,他日若是道庭也落在一些故老手中,那他們道門豈不是也是同樣的下場。
「不過可以放心的是,聖上不會將事情做絕,」大先生見李輕舟和玄鑒道人沉默,語氣平緩許多道:
「他給佛門留了條後路,待一切準備妥當後,便會讓那些佛門弟子進行選擇。」
李輕舟暗自嘆息一聲,點了點頭道:「如此便好。」
給佛門留一線生機便是給儒、道兩家留條生路,這就是居安思危啊。
「道統之爭距離我等還太遙遠,若有可能,真希望我天元大陸能獲得上古道統傳承啊。」大先生感嘆道。
玄鑒道人枯樹般的臉皮擠在一起,看向甬道深處的大殿,渾濁眼睛閃過一抹精光:
「若是我天元大陸人族能衝破妖庭阻截,或許還有一線機會。」
「難,難,難!」
三人說著來到甬道盡頭,九千歲與黃山道人在此等候著。
九千歲陰柔的笑著,「輕舟道長,玄鑒道長,有勞二位前來,這邊請。」
玄鑒道人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黃山道人身上,皮笑肉不笑的說:「黃山老狗,你還沒駕鶴西去啊,著實令老道感到遺憾。」
「玄鑒老狗,你死了貧道也不會死。」黃山道人斜睨他,不耐煩的催道:「趕緊進來,商議完盛會之事,貧道還要趕著—」」
「趕著投胎?」玄鑒道人打斷他,「的確是你能做出來的事情。」
「怎麼?百多年未見,你想與貧道比劃比劃?」
「來啊來!不來你是老道的孫子!」
「師叔祖,」李輕舟拉開他,「您別動怒。」
先前他就聽聞過玄鑒道人和黃山道人的恩怨,沒想到兩人剛一見面就這樣言語針對。
「哼!看在輕舟的面兒上,老道饒你狗命!」
「饒了我?」黃山道人氣急而笑,指著他道:「當年貧道就該送你踏上幽冥!」
大先生和九千歲哭笑不得的勸說:「二位道長,聖上還在等著呢。」
「稍後貧道再和你算帳!」
魏皇聽著外間的聲音,神情難免異樣,不過他對這些性子古怪、實力強大的道人著實沒轍。
「好在陳逸是武侯出身,儘管年輕,但行事還算守規矩,不然朕有得頭疼了自大空寺離開後,陳逸便和林雪茹等人徑直回返武安侯府內。
隨著車駕行駛過京都學府,小丫頭懸著的心終於跳到嗓子眼了。
她可憐巴巴的看著陳逸:「逸哥哥,我,我就這樣去拜見婆婆不好吧?」
沒等陳逸開口寬慰,蕭玄真就抓住了她話中的漏洞,促狹道:「師妹啊,還沒過門就稱呼「婆婆」了?有些急不可耐了呢。」
「呀,」林雪茹反應過來,臉上瞬間通紅,連耳垂都變得粉嫩玉潤,雙手捂著臉頰低下頭,聲音低不可聞:
「師,師姐,你聽岔了——
「哼哼,我聽錯了?」蕭玄真朝花仙子、杜妍幾人使了個眼神:「你們說,
我有沒有聽錯。」
二花眼睛轉了幾圈:「蕭師姐,你確實聽錯了,雪茹師姐說的是『伯母』。」
花仙子拉了她一下,卻是悶聲不語。
杜妍將幾人反應都看在眼裡,迎著蕭玄真期許的目光笑著說:
「雪茹改口是早晚的事情,畢竟她和逸哥兒早就訂立婚約,沒準兒兩家長輩已經在商討他們的婚期了。」
「呀,你別瞎說———」
林雪茹臉更紅了,美目含羞的看了眼陳逸,見他笑意盈盈,心跳都不由得更快幾分。
陳逸笑著示意道:「我母親對你的印象還停留在小時候,用不著那麼緊張。」
不幸被蕭玄真說中了,他父母的確和邢國公夫婦要商討兩人的婚期,只不過「真的嗎,逸哥哥?」
「放寬心就好。」
花仙子看著親近的陳逸和林雪茹,神情略有黯然,握著二花的手不自覺的用力。
二花左右看了看,暗自嘀咕幾句不爭氣,直接轉移話題:
「明天盛會開啟,咱們要早點過去才行。」
「需要嗎?」
「明日才會公布盛會規則嘛,去得晚了怕是會錯過些內容。」
見小丫頭等人的注意力被轉移,陳逸也是一松,給了二花讚許的眼神,沒白疼你。
二花揚了揚腦袋:那是,關鍵時刻還得靠師妹我。
陳逸笑著環顧一圈,心神感知到武安侯府內夏縮縮已經平復下來。
看她和周婉儀的模樣,估摸著還是要由陳太平這位一家之主做決定。
「誰做決定都好,我是不打算插手陳家之事。」
陳逸心中清楚,他如今已是朝堂冊封的英武侯,若是不去太周山,在這京都府內也需要另立門庭,相當於是陳家一脈的分支。
雖然同根同源,但是日後他這一脈與武安侯一脈幾代之後必然會有溝壑。
「伯母,雪茹跟您請安。」
「你是雪茹?出落的這般美啊———
剛回到侯府,林雪茹就與朱玉匯合,取了衣服換上才跟著陳逸前去見夏縮縮。
正如陳逸所想的那般,林雪茹到來沖淡了夏縮綰的內疚,暫時放下了周婉儀和周家之事。
一直到臨近入夜,夏縮縮留下林雪茹和朱玉母女在春和苑,都沒有向陳逸提及此事。
「看來母親是想與父親先通氣了,這樣也好。」
陳逸告別三人回到廂房,手腕翻轉把玩著小玉劍,心神感知到「妖女」聞人櫻所在,傳音道:
「去敬業侯府外等我。」
「是~大人~」
酥糯嬌媚的嗓音並未引起陳逸注意,他的目光已經跨越百丈落在敬業侯府內「周天策、沉,還有「潛龍」,該是時候了結一切了!」
似乎覺察到陳逸的殺意,敬業侯府中院正堂內,春雨劍輕微顫抖起來,一道道悅耳劍鳴迴蕩。
「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