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誤導(1/2)
對於奧丁而言,瑪利亞只需活著便已足夠。至於她以何種形態存活,是囚於鐵棺還是在舞池翩躚起舞,他並不在意。
「卡戎」文森特是一個很好用的工具,如果沒有必要,他不想更換這個老邁的舵手,重新尋找一個能找到「神國之門」的領路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所以只要帶有黑龍皇的尼伯龍根烙印的信標瑪利亞依然存在,他就不會去插手船上的事情。
他在文森特的團隊中埋下了不少棋子,有強有弱,實力不同。
這些棋子們唯一的任務就是將船上的異常現象匯報給他,他們沒有別的事情,彼此之間也不知道對方的存在,這確保了「YAMAL號」上始終有他的耳目。
一旦船上發生什麼可能會導致奧丁失去「信標」的事情,他就會施展極致的神速,在短短的時間中跨越千山萬水,降臨到這艘遊輪上。
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文森特再三確認水密艙中那口鐵箱始終死寂無聲後,終於向滯留港口的旅客們發出通知:
航程延期取消,即刻起恢復登船。
阿蒙提著手提箱,踏著舷梯緩步而上,身影漸漸沒入這艘鋼鐵巨輪的陰影之中。
卡塞爾學院,校長辦公室。
午後的陽光透過拱形長窗,在柚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里瀰漫著陳年雪茄的淡淡餘韻。
昂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他望著牆壁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目光深邃如古井。
「諾瑪,」他緩緩開口,「何曉蒙的蹤跡,查到了麼?」
雖然他不敢真的深入調查阿蒙,但他也不能完全無視這樣一個有可能是高等龍類的存在。
牆壁上的投影屏無聲亮起,淡藍色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諾瑪那特有的,帶著機械質感的女聲在房間裡迴蕩:「他沒有去聖彼得堡,我調閱了所有航班記錄,那架飛往俄羅斯的航班上,根本沒有他的登機信息。」
昂熱端起骨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鏡片後的眼神:「還有麼?」
「我追蹤到他的手機信號出現在中國,但很快,信號就消失了————應該是在防備我。」
昂熱將骨瓷茶杯放在了桌面,蹙起眉頭:「果然,他回中國去了,龍王諾頓轉移了他的目標————聖彼得堡那邊有什麼?」
「不清楚,俄羅斯分部的回覆是一切正常。」諾瑪回答。
「保持必要的觀察就行了,不必在那裡花太多精力,中國那邊的麻煩才是亟待解決的問題。」昂熱輕聲說。
涅瓦河入海口,YAMAL號破冰船緩緩推開深灰色的波羅的海海水。這座上白下黑的龐然大物如同移動的冰山,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甲板上擠滿了裹著厚外套的遊客,相機快門聲與驚嘆聲此起彼伏。
海風卷著咸澀的水汽掠過欄杆,吹得女士們的絲巾獵獵作響。遠處聖彼得堡的金色穹頂漸漸沉入海平面,仿佛正在沉沒的童話之城。
阿蒙端著杯咖啡倚在觀景廊的玻璃幕牆前,像是被窗外海水閃爍的碎鑽光芒吸引的普通旅客。
他抿著微涼的咖啡,目光掠過嬉鬧的用餐區,那裡藏著兩個旋轉攝像頭,覆蓋著通往廚房的側門。視線轉向右舷時,他注意到三層甲板處有個不起眼的消防櫃,櫃門內側貼著船舶緊急疏散圖,上面用極細的虛線標出了通風管道的走向。
當他信步穿過掛滿極地攝影作品的藝術長廊時,腳步在第七幅雪梟照片前稍作停留。這個角度剛好能望見上層舷梯的安檢崗,穿著黑色制服的值守人員每隔二十分鐘會進行一次換崗,換崗間隙有一分鐘左右的監控盲區。
仰起頭,他的視線落在船橋最頂層那片封閉區域。純白的外牆只有寥寥幾扇舷窗,都安裝了厚厚的黑色玻璃,幾個隱蔽的通風口緩緩吞吐著空氣。
那是「星之瑪利亞」的禁域,整艘船唯一用防彈合金構築的樓層,連日常清潔都由特定人員完成。
據說擅闖那裡的懲罰比擅闖核動力艙更重,嚴重者甚至會被文森特的親衛隊直接扔進北冰洋——在這片法律模糊的公海上,這樣的威脅從來不只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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