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新老交替,革故鼎新(53K字奉上,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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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文,大理州。
仆水江長流不絕,巍寶山巍峨聳峙,一如山巔之上的斗姆閣。
所謂:
何年辟險構星宮,玉宇瓊樓嵌碧空。
山嵐水氣迷天障,斗姆慈光照滇中。
不外如是。
在群山樓閣之中,有一紫瓦銀壁的大殿,喚作紫光殿,乃是斗姆閣用來招待貴客的迎賓之地,見證了斗姆閣的興衰起伏。
此刻,殿中的氣氛不太好。
「左教主,識時務者為俊傑!」
一個身著玄銀二色勁裝劍袍的男子坐在客席首位,看著四十歲上下,面似冷玉,眉似寒劍,他手裡捧著茶盞,面色陰沉的厲害,冷冷吐出一句話來。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其人臉上屬於高境修者的那份光彩晶潤已經消去,呈現出暗黃色,上面還有星星點點的老人斑,若非那一身繁麗的星袍與高峨的星冠,看起來就與凡人無異。
老者聽到客人說出這樣無禮的話,也並不生氣,只是淡淡道,
「閣下在峨眉做你的俊傑,老道自在山中識我的時務,兩者又有何干係呢?」
「呵!」
聽得這話,劍袍男子輕蔑一笑,便道,
「滇文偏遠,巍寶一隅,左教主可能是久在山中,不曉得外面的風雲變幻,在這樣的山裡,又能識得了什麼時務?如今滇文半正半魔,在這樣的局勢下,斗姆閣卻連四境都難以接續,如何在夾縫中求生存?
「咻——」
說著,男子低頭呷了一口茶,然後又不緊不慢道,
「但是,只要加入我玄門,如若有魔道上門滋擾,自然有蜀士出山,助你教渡過危難!倘若是成為我峨眉別府,更有無數的法寶經文,靈丹仙經,任爾等挑選,左教主可不要自誤!」
說到這,男子頓了頓,看著主位上的老人,微微一笑,
「當然,這些或許對左教主來說都無所謂了,可左教主您作為一宗掌教,也不能完全不管身後事呀,總得為巍寶山上這八千弟子考慮考慮才是!」
此人幾乎是挑明了老人將死,後人無依,但這位左教主依舊不惱,甚至還發出了一聲輕笑,然後反問道,
「外界風雲變幻,是誰攪弄?滇文半正半魔,是誰造就?」
老人對劍袍男子怒火噴涌的眼神視而不見,並拿起了茶盞,也不飲,就這麼端在手裡,然後道,
「呵,老道我是不怕魔教上門,就怕蜀人做客。」
「啪!」
劍袍男子把茶盞往案几上重重一落,然後霍然起身,他冷冷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沒人敢這樣拒絕蜀人的好意。蜀人還會再來的,但下一次來的就不是我了。四境、五境、仙境!我倒要看看左教主能硬到哪一步!」
「仙境?很稀罕麼?」
一道嗤笑聲伴隨著璀璨的星光飛進了紫光殿。
星光燦爛,大放神華,充斥殿宇,叫劍袍男子下意識閉上了眼。等他再睜開時,便發現眼前咫尺之地站著一個人。
星光凝成的男子看上去倒是和左教主有三分的相似,也是那麼老邁,同樣身穿一襲華麗的星袍。只不過這位看著老,但精氣神卻不老,雖然一頭白髮,但臉上卻不生老斑,而且腰背直挺,如松如竹。其人星袍風格也與左教主不同。左教主袍服上是群星做襯,北斗放光,而才來的這位,乃是由四方神君領銜周天星斗。
劍袍男子看著星袍,念頭便被拉入星海中,然後目光便對上了那四位神君,四位神君在星海中游弋,仿佛跟活的一樣。看到男子望過來,四位神君便齊齊往袍服胸口處游,像是要飛出星袍,擇人慾噬。
「啊——」
男子被嚇了一跳,失聲叫了一聲,慌忙後退,可是他忘了他身後就是椅子,才動一步,腳後跟便磕到椅子腿上。男子雙腳本來就被嚇得酥軟,被椅子這麼一抵,便沒能站穩,身子後仰,跌坐到椅子上。
椅子後移了一小段距離,與地面擦出一聲刺耳的噪音。
星光凝成的男子居高臨下望著劍袍男子,不屑一笑,
「蜀人?鼠輩?」
這人的話,像是劍一樣扎進劍袍男子的胸膛,讓他極度憤怒的同時,也讓他從星袍威懾中清醒過來。他再度起身,看著修為境界明顯比自己高出許多的來人,也並不畏懼,大聲喝道,
「你是誰!竟敢這般詆毀我蜀人!」
來人聽了,臉上依舊掛著不屑之色,只道,
「憑你的境界出身,還不配知曉我的名號。」
男子聞言大怒,不知是在蜀中作威作福慣了,還是方才左教主的克制讓他產生了一些錯覺,他冷笑一聲,戟指來人,口中喝道,
「連姓名也不敢說出來,我看你才是那個藏頭露尾的鼠輩!」
劍袍男子聲音極大,仿佛是要把自己方才被嚇退跌坐而產生的屈辱感隨著言語一起扔出體外。
法無咎挑眉,詫異多過憤怒,他仔細想了想,好像自己這輩子都沒被人這樣罵過,想不到在自己入四境後,竟然會被一個三境這樣指著鼻子罵。
他怒極反笑,揮手來打。
劍袍男子沒想到來人竟然敢動手,他想要躲,可是在星光的照拂下,他已然被禁錮住,拼盡全力也無法動彈分毫,只能眼睜睜看著法無咎的手背揮過來。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在紫光殿中響起。
劍袍男子的半張臉迅速腫起來,下頜被打歪,滿口的牙齒盡數脫落,混著鮮血堵在嘴裡。
男子捂臉,震驚難言,此刻已確定來人乃是四境。
臉上針扎似的刺痛終於讓他清醒了一些,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當面辱罵了一位四境?
男子後知後覺,心中的恐懼迅速取代了憤怒。
男子把滿口的牙和血都咽了下去,然後也不敢看法無咎,只是含混道,
「左教主,既有別客登門,看來我今日來得不是時候,告辭!」
說罷,男子繞開法無咎,腳不沾地,快步往殿門處走。
「我讓你走了嗎?」
法無咎說。
男子聽聞,亡魂大冒,不敢停下,反而是身化劍光,想要飛逃此地。
「斗降以弱。」
法無咎掐印,食指指向飛逃的劍光,念了一個咒語。
星光落到劍光上,當即便把劍光打回了原形,男子跌落在地,氣息一瞬間衰弱不少。
男子掙扎著爬起來,往殿外走。
「斗降以缺。」
法無咎又念了一遍咒語。
星光再落,男子便成了跛腿,走路一瘸一拐,東倒西歪。
男子大駭,驚懼張口,下意識痛呼。
「啊—呃——」
下一瞬,男子愈發惶恐,他發現自己啞巴了!說不出話來!
「斗降以病。」
星光再落,男子開始劇烈的咳嗽,咳得滿嘴是血,咳得腰都直不起來。
「斗降以老。」
星光再落,男子兩鬢瞬間斑白,皮鬆肉垮,肌膚由冷玉一樣的白轉為暗黃色,然後浮現出大片大片的老人斑,他那件貼身的勁裝劍袍竟然已經變得有些松大。只是眨眼的功夫,這個氣宇軒昂的男子看上去就已經比左教主還要老了。
恐懼似洪水一樣淹沒了男子的理智,他再也堅持不住,踉蹌轉身,然後撲通一跪,以神念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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