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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調虎離山,遂見真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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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辰子把元珠一吐,也是喚出了法相,居然是個背生四翅的飛天蜈蚣。這蜈蚣好生的大,足有七八十丈長,後半個身子拖在地上,飛沙走石,前半個身子立起來,比真武大帝法相還高。

蜈蚣把翅膀一振,速度極快,往真武大帝身上撲。

而纏在真武大帝臂膀上的蛇將豈容這妖魔放肆,飛身來迎,真武大帝緊隨其後,掂著法印當板磚用,抬手就往蜈蚣頭上砸。

兩尊法相打得熱火朝天,而剛走遠的水鏡子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幫忙。

便在這時,打東南方又飛來了一道五彩遁光,到近前時化作了一個靚麗的女子,此女身穿彩裙,五光十色,脖上、腕上、足上都戴著銀圈,但頭上戴著一個帷帽,看不清面容,不過觀其氣息,顯然也是一個四境。

「蠶娘來的正好,我來拖住此人,你速去殺了那個要成胎的!」

辛辰子叫道。

水鏡子聞言臉色一變,終於不再糾結,要上前幫忙。

但這時,天光驟然一暗,頭頂白日現斗,垂落了星光。星光飄搖閃爍,又凝成了一個人形,攔在了蠶娘跟前。

此人一身鴉青色的棉布道袍,一根黃楊木簪橫貫髮髻,腳踩麻鞋,腰間束一條素白芒繩,腰繩上吊著一把修長的古劍,整個人的裝束簡樸至極。

這人看著中年模樣,五官相貌也甚是平平,唯一可說道的是此人的眉有些粗,有些長,還帶著白,給人一種飽經風霜的感覺,顯得面相有些愁苦。

這更像是一個浪跡俗世的凡間劍客。

「鄧青陽!」

蠶娘叫破了此人的名字,有了名字,此人的身份也就為人所知了,正是衡山劍派的當代掌門。

鄧青陽回頭看了一眼劉古泉,微微點頭,隨即二話不說,拔劍出鞘,如月出雲,寒光四射,他踏著罡步,腳下隱現星斗,迅速逼近蠶娘,揮劍去斬。

蠶娘當空一轉,化作了無數的蝴蝶,往天上飛去,

「鄧青陽,你要真有本事隨我去天上打!」

沒想到第一個提出此要求的居然是天蠶仙娘。

鄧青陽抬頭看了一眼蝴蝶,一聲不吭就追了上去。

緊接著,天上便傳來了雷聲陣陣,晴空霹靂,而且聲音逐漸遠去,不知兩人是打到第幾重天去了。

「劉古泉,你可敢跟我去天外?」

辛辰子也叫囂著。

而劉古泉自然不可能答應,他是來護法的,又不是來打架的。

「孬種!」

辛辰子叫罵著,出手力道也逐漸大了起來,反正他又不準備在此合道,或者說,被綠袍老祖傷了肉身本源在前、強行拔到四境在後,他今生已基本無望合道了,如果湘西拿不到手中,那打爛了也不給別人。

他這邊無所顧忌,但劉古泉卻很有顧忌,因為方才天真已經明確說了未來要在此合道。

所以,劉古泉一邊要招架辛辰子,一邊要小心真武觀,一邊還要看護著湘西的山水,力不從心,很快就落入下風。

「劉掌教,聞師讓你去天外跟這個吠犬打,他看著心裡窩囊,沒法成胎!」

這時,劉古泉身下山中傳來一聲叫喊。

劉古泉聞言猶豫,還是不敢離開。

「劉掌教,聞師又說,你要是再不把那條吠犬骨頭打斷,他的胎就要氣炸了!」

程心瞻又在傳話。

聽到這話,劉古泉終於把心一橫,嘴裡當即大罵,

「臭蟲,去天外!」

辛辰子哈哈大笑,率先踩在法相蜈蚣頭上往天外飛去。於是,劉古泉連同真武大帝法相,也往天上追去。

於是天上雷聲轟隆,地上胎音震震,整個武陵山像是被人塞進了鑼鼓裡,各個人耳朵都不得清淨。

而武陵的當地人,在聽到劉古泉吼出的那句武當山之後,也就自然知道了是誰在閉關破境——只能是真武觀的天真童子了。

同時,那巨大胎音響起的地方,眾人也感覺熟悉,那不就是近十年前三清山萬法經師渡丹劫的地方麼!當時的真武觀主還在給人護法,沒想到轉眼十年,又到了觀主自己破境了。

於是,武陵的殘餘魔教想著要不要逃離武陵,亦或是改頭換面,而正道修士則是喜聞樂見,期盼著真武觀主能渡劫成功。

這可是武陵本地人!

此刻,大傢伙都去了天外打架,只有一個水鏡子在邊上看著。程心瞻也不知道此人是好意還是壞意。不過此刻劉古泉已走,自己就是聞師的護道人了,他面色很凝重,心裡不得不說有些緊張,畢竟這可是在破四境,而自己不過三境出頭而已。

他做好了準備,所有飛劍法器整裝待發,此刻,他再顧不上沉浸於天真童子破境的異象和玄妙的胎音中,而是警惕的看著四方。

「放輕鬆些,你倆不來我天真一人還破不了境了?」

此刻,天真童子居然還有心思給程心瞻傳心音,語氣裡帶著笑意。

程心瞻知道天真童子肯定有準備,但是緊張還是歸緊張。

「垂簾不閉目,注照不定神。光從本性生,胎兒方為真。

「心瞻,在元神注照的過程中,切記死板,閉心錮神是大忌。育胎是育靈胎,育天地生胎,不是泥胎、木胎,所以不能隔絕與外界大天地的聯繫。

「所謂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就是這個道理。胎兒即我,即一,即萬物,即天地。

「心火不疾不徐,元神不飄不定,如古井映月,神光自然澄澈。若強以心發、強以意引,反會使胎兒真性蒙塵。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靖節先生的詩,你要仔細的去讀,去想,去領會外界喧囂而我心悠然的境界,領會此中的真意。」

「還有,胎兒受神照時,亦要氣養,……」

到了這育胎的最後關頭,如此千鈞一髮之際,天上尚有四位四境在打鬥,而身為破境人的天真童子,竟然選擇在這個時候給程心瞻講起了道!

這字字珠璣,程心瞻不能不聽,只得再次施展分神化念之法,一邊聽著這彌足珍貴的講法,一邊警惕著周邊的動靜。

天真的胎音突破劉古泉的法印遮掩時,已經是傍晚了,這眨眼之間天就暗了下來,到了晚上。

天上的鬥法聲依舊,不知他們要打到什麼時候去,但是到目前為止,沒有新的人過來,水鏡子在呆了一會後也離開,返回蜀南了。

地上的胎音依舊,而且愈發強勁,向四面八方傳去,湘西不大,又是苗、蜀、楚、湘四境交界之地,所以這聲音之大,楚西、蜀南、苗東、湘北四地可聞。

今夜烏雲遮月,一片漆黑,程心瞻感覺兆頭不好,於是愈發謹慎,眼觀四路,耳聽八方。

恰有夜風颳過,似水如霜,程心瞻心血來潮,便施以鳥占觀風。雖然以低境卜高境有折壽之危,但是天真童子待他恩重至深,程心瞻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便見他眼中瞳光閃爍,便從風中看出一個鳥形,因為是以低卜高,所以那隻鳥形轉瞬即逝,而且極為模糊。

程心瞻眼中刺痛,趕緊閉上眼,此時,兩眼內角流出血來,他體內更是氣血翻湧,心府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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