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懷胎不易,合道有情(2/2)
「還是那句話,我就要在這裡破境,你願意護法就護,不願意就回你的武當山去。心瞻也一樣,要是再婆婆媽媽,休要怪我把你趕出觀去。」
黑袍道士雖然氣,卻是腳下生根,一動不動,畢竟這可是最年幼的小師弟,大家看著長大的,如何敢放心沒個護法的人就獨自在外渡劫,而且,這要是讓師尊知道了那還得了?
而程心瞻此刻視天真童子為楷模,自然也不再多話了。
天真童子見觀里終於安靜下來,便閉目開始運氣調息,安定心神,為成胎作準備。到了這一步,「專其意,空其性」是至關重要的。
於是,程心瞻便眼睜睜看著天真童子的呼吸吐納愈發悠長。十天過後,已經到了一日兩呼吸的周天頻次。此時,真武觀方圓十里內的風都隨著他的吐納而律動。
程心瞻看的嘆服,心想,久聞武當的龜息功玄妙非常,今日一觀,方知聞名不如見面。
到了第二十一天,天真童子以極小幅度微不可察的點點頭,一直盯著天真童子一舉一動的黑袍道人立馬會意,起身往殿外走。
程心瞻趕緊起身跟上。
黑袍道人就在院子裡席地而坐,隨後高高祭出了一枚法印,法印的印鈕是一龜一蛇,龜黑而蛇白,龜蛇口尾相銜,形成一個太極的圖案。
「去!」
黑袍道人手指法印,法印便散成一黑一白兩道光,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旋轉的太極圖,然後那太極圖閃爍了兩下,就再也看不見了。
「你是哪家的娃娃。」
黑袍道人做法護住了真武觀,隨後就轉頭來問程心瞻。
程心瞻有些驚詫,聞師入定之際,他怎麼這麼大聲說話?
黑袍道人看出來了程心瞻所想,便又解釋了一句,
「貧道單獨給他起了陣,而且現在他全神貫內,要是你我說話都能打擾到,這胎也不必結了。」
程心瞻點點頭,便作揖道,
「見過這位道友,貧道程心瞻,三清山道士,師承明治山溫素空,不知道友又是哪家的娃娃?」
黑袍道人聞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程心瞻不禁皺眉,還是有些擔心他會不會影響到聞師。
黑袍道人笑了好一會後才收斂起來,其實他在聽到天真童子喊心瞻名字的時候就曉得心瞻的身份了,他是故意這樣問話,想趁著程心瞻尊天真童子為學師,加上自忖年紀大、境界高,要壓程心瞻一頭,也是想讓年輕的武當山壓三清山一頭。
沒想到這個道士年紀輕輕卻不上當,說這話明顯是要和自己平輩論交了。
黑袍道人收斂了笑意,端端正正回了一禮,便道,
「原來是程經師當面,貧道劉古泉,有禮了。」
程心瞻在教中是心字輩,所以他在山中從未喊過別人前輩。即便是出了門,對待道門中人,他也向來是以道長、道友稱呼,或者是稱以職位、居士,只有像還珠樓主、金銘子這樣確實不知活了多少年的人物,他才會稱一聲前輩。
後來宗里加了萬法經師之位,他出門待友更是小心,把握著分寸。因為萬法經師在三清山里地位與副教主等同,要是出門刻意放低姿態,那是要招人輕視三清山的。
見眼前道士端正了態度,程心瞻點點頭,
「原來是劉掌教,有禮了。」
劉古泉,三豐真人弟子,正是當代武當山的副掌教。
不過現在武當山有一個問題,就是建教時間太短,只有開派祖師三豐真人這一位飛升了,其大弟子,也就是當代武當山掌教,邱玄清尚在五境。
所以三豐真人雖然名頭極大,甲子盪魔基本上肅清了元末時的東方魔亂,但是確實成道時日還不長,所以他老人家留下來的武當山,稱世宗勉強,離仙宗還差得遠。
劉古泉又問,
「方才聽經師稱天真為師,冒昧相問,經師在天真這學的是什麼道呢?」
程心瞻實話實說,
「聞師教我真武盪魔之道。」
「哦—」
劉古泉點點頭,又說,
「哪日經師得了閒,可去武當山一游,拜一拜真武大帝。」
程心瞻聞言也點點頭,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