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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屍魔伏誅,心魔難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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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嬰屍母朝著程心瞻撲來,田秀娥則是飛到法印玄壇上,與獅子交手。獅子加上法印,時間一長,法相都得潰散,而且法相負重,消耗的法力也是驚人的,必須得把這個獅子趕走。

而程心瞻看著屍母撲過來,掐一個劍訣,「桃都」「幽都」兩把飛劍已經把田秀娥的法寶打得靈力盡失,此刻聽召,便不再玩耍,回身護佑劍主。

兩劍落在屍母的後面,但是速度卻是比屍母要快上許多,以至於屍母還未逼近程心瞻,就已經被其身後的兩把飛劍逼近了。

感受到身後氣沖斗牛的劍意,屍母只好舍了程心瞻,回頭先去應付飛劍。

屍母以臍帶控制著巨大的屍嬰去抓咬飛劍,屍母控制屍嬰很靈活,臍帶也很是古怪,似真似幻,仿佛能無限變化,要多長便多長,要多短便多短,屍嬰和臍帶舞出漫天的殘影來,叫人眼花撩亂。

不過程心瞻的注意力卻不在屍嬰上,而是操控著飛劍躲避屍嬰,直接去殺屍母。

屍母見狀也明白了程心瞻的意圖,嘴裡發出尖銳的嘶叫,以九個屍嬰護佑自身,去攔截飛劍。

屍嬰似黑蝠一般飛舞,速度極快,但是「桃都」的劍軌卻更難捉摸,如離火般明滅不定,在虛空中時隱時現,好似浪中紅鯉,一閃即逝,幾個屍嬰卻是連飛劍的邊也摸不到。

另外幾個屍嬰在攔「幽都」,幽都則是爆發出無窮的朱紫劍光,化作一團奼紫嫣紅的疾風驟雨。屍嬰飛得再般快,也就像是雨中的黑蝠,只有被雨打濕的份,哪裡能攔得下漫天的驟雨呢?

「桃都」為點,「幽都」為面。赤劍為離,紫劍為坎。陽劍不可捉摸,陰劍不可攔阻。

當程心瞻將《鐵拐李說坎離劍經》與《太乙分光劍法》融合,爆發出的威力讓他自己也感到意外,九個飛舞的屍嬰完全沒起到作用,兩把飛劍先後打到了屍母身上。

「啊——」

屍母痛叫一聲,把田秀娥的目光也引了過來。

只這一眼,田秀娥便是目眥欲裂:

在鬼母腰後,尾骨之末的髓俞穴上,直直插著一把赤金的飛劍,正在散發著耀眼的劍光。

被飛劍擊中後,屍母仿佛變成了一灘爛泥,軟塌塌跌倒在地。髒污的屍氣像是黑煙一樣從髓俞穴往外涌,眨眼功夫,巨大的屍母便迅速變小,化成了常人大,猙獰的面相也恢復了平靜,此時看上去,卻是一具死不瞑目的孕婦屍體。

死前的最後一刻,她偏頭看向了那些屍嬰。

九個屍嬰就像是一株根上長出的九個果子,現在根爛了,果子也迅速凋敝。屍嬰跌落在地,屍氣從九個屍嬰的七竅中湧出,屍嬰也迅速變小,尖牙利爪都消失了,面目變得平靜。此時一看,不過是九個未滿周歲的嬰兒。

臍帶像枯藤一樣敗壞,若有若無的連著女屍與嬰屍。

「作孽。」

程心瞻搖頭嘆息。

「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屍母的命門死穴?!」

另一邊,看著邪屍死去,田秀娥變得狀若瘋魔,面目比方才的邪屍還要來的猙獰,她扔下獅子,像瘋了一樣往程心瞻這邊撲來。

獅子抓住了機會,一腳便將田秀娥踩在腳下。

但看著邪屍化作生前模樣,不復往日的神通,這仿佛比田秀娥自己自己死了還要痛苦,她被獅子踩踏,嘴裡嘔出血來也不在意,目光只是死死在程心瞻和女屍身上來回打轉,發瘋的嚎叫,

「你是誰?!你去過天鞘山!你到底是誰?!」

這邊田秀娥得了失心瘋,法相自然無法維持,法印轟然落下,四洗的金丹也被壓出了裂紋。

程心瞻一抬手,法印和金丹都飛到他的手裡。

他走到田秀娥跟前,看著這個滅絕了人性的瘋婆子,說道,

「我進了屍陀洞,掌山主信印,遍觀五廟法門,自然知道你這九嬰屍母的命門死穴在哪裡。」

田秀娥聽著,圓睜的雙眼眥裂涌血,

「你是誰!你怎麼能進屍陀洞!李下槐呢?鐵破鋒呢?還有單行嵬?薛靈瓏?他們是死了還是瘋了!怎麼會讓你一個外人進屍陀洞!」

「都死了,天鞘山已經沒了。」

程心瞻又輕描淡寫拋出一句話,卻是讓田秀娥更加瘋狂,

「你快說,你到底是誰,我和你有何仇怨,天鞘山又和你有何仇怨?!」

田秀娥大叫著,血嘔不止,也渾不在意,她現在只想做個明白鬼。

不過程心瞻剛看過死不瞑目的女屍,自然不會去回答田秀娥的問題。他攤開掌心,陽火煅燒起金丹,點燃金丹後,他把手一傾,著火的金丹落到了魔頭的身上。

「呼!」

火焰騰起,淹沒了田秀娥的慘叫。

他靜靜看著污濁被陽火焚燒,連元神也沒有放過。

程心瞻轉身,來到女屍與嬰屍旁邊,盤腿坐下,手往頭頂虛空上一點,運轉體內的「雨澤沛霖罡」罡氣與水行法力,化作甘霖降下。同時口中誦念起《太乙救苦護身妙經》。

「……

青華妙境,甘露滌塵;

魂渡東極,魄返靈根;

楊枝灑露,往生蓮庭;

天尊垂慈,永脫沉淪;

急急如太乙救苦天尊律令!」

《妙經》誦念完成,女屍與嬰屍的軀體應聲崩解,化作一群閃爍的螢蟲。

他捻來一片雲霧,化做一個紗兜,把螢蟲都裝了進去,裝入袖中放好,準備出塔後放生。

屍體中的魔氣被淨化乾淨,蘊藏著的「孤煙蔽日煞」被程心瞻收了起來。這時,魔頭也已經被焚淨,魔寶程心瞻以洞石收起,另外,從金丹里也煉出了一份「孤煙蔽日煞」,不過可惜,這也是魔頭身上唯一的煞,好在份量不少,人和屍的加起來,有三兩多。

收了火焰與雲霧,程心瞻搖響了鈴鐺。

————

「核查無誤,雲觀主斬了五洗魔屍、四洗屍魔,自身毫髮無傷,現已去了第九層!」

第八層的牢監第一時間向眾牢監分享了這個消息。

「好!」

「雲觀主真是好樣的!」

眾人紛紛喝彩。

「對了,雲觀主既然已經殺了屍魔,收繳了遺物,應該知曉這那屍魔的真實身份了吧?到底是誰?四洗的修為,五洗的屍傀,應當不是無名之輩。」

有人好奇問。

第八層牢監便回道,

「是,搞清楚了,我要記功的嘛,而且以雲觀主目前的成就來講,到時候排名制榜、傳送四邊雲觀主定是排在前頭的,這一路殺來都是有名的妖魔,總不能在我第八層殺了個無名之輩。」

「快說,快說!」

有人催促。

那牢監便笑道,

「是湘西天鞘山的,一脈脈主,稱作田秀娥,是天鞘山里一等一的人物。」

「原來如此,這倒是正好了,十來年前,東道滅天鞘山,讓他們出了好大風頭,卻是沒想到,這天鞘山的頭頭早就被咱們玄門給捉來了!」

有人自豪道。

「是極,是極!」

眾人應和著。

「我算是服了雲觀主了,好聽的話誰都會說,能做到才是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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