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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博我以文,約我以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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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博我以文,約我以禮(月初求月票~)

「請師尊責罰。」

「不要責罰師兄!」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

程心瞻看向心舒,一回來就被師尊劈頭一頓訓,他是有點懵的,但隨即他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是了!

自己做錯了!

自己確實是以長兄為父的大家長心態替師妹認了這樁親。

這幾十年來,好似自己說什麼,師妹就做什麼,雖然一涉及到修行,師妹就總會偷懶,但是從來沒有說過一個不字,或許,師妹已經習慣由自己做決定了,自己也已經習慣替師妹做決定了。

他理所當然的認為在這世上孤苦無依的師妹需要這樣一個親戚,他就替師妹應下了龍君的探親。

但這樣的大事,自己確實應該先問問師妹的。

現在龍宮的人已經來了,師妹會不會騎虎難下呢?認了,或許心裡難過,想起舊事,不認,會不會傳出不好的名聲?會不會使得龍宮與師門交惡?

她心裡一定很糾結吧。

顧心舒則是著急地看著師尊,心想著好幾年了,師兄這才剛回來,要是又被罰去鑿壁抄經幾個月,然後師兄領完罰又要出門了,自己豈不是見不到師兄兩面?

再說了,自己也不是不想認親,就是不知道一個人該怎麼面對,現在師兄回來,自己好像也沒那麼怯了。

溫素空看著這兩個徒弟互相愛護的樣子,心裡本就不多的氣也是盡數消弭,她看著程心瞻,又叮囑了一句,

「在修行上,為師已經沒有太多可教你的了,要說處事上,為師或許還不如你。但是有一句話,為師近些年來時常品讀,總有所得,可以與你共勉。」

「師尊言重了,師尊請講,徒兒恭聽。」

溫素空這話說的程心瞻都有些惶恐。

溫素空便道,

「慎重者,始若終,終必勇;輕發者,始若勇,終必怯。」

程心瞻一聽就知道,這是東坡居士的原話。

溫素空看著這個最得意的弟子,甚至未來有可能是明治山成就最高的弟子,認真道,

「其實要說慎重,為師遠不如你,為師也知道你以「謙慎」為齋號以作自警,但是好話多說幾遍,總不會是壞事。

「勇猛精進從來不難,徐行守拙方見真功夫,你師尊我早年就吃了很多勇猛精進的虧,到近些年才收心養性。

「而之所以跟你說這些話,是因為我見你上一次在一眾長輩高修的推擁下,稀里糊塗的要做什麼地仙之師。這一次又是在心舒長輩的勸說下未與當事人商量就私自答應了認親。為師認為,這兩件事是有失偏頗的,失了你長久以來所堅守的「謙慎」。

「當然,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為師修行路上犯的錯比你可多得多了,想要抓住你的一點過錯也不容易,跟你說這些話,也是希望你無則加勉,有則改之。至於罰,那就算了吧。」

說到最後,溫素空的臉上已經是再度浮現出笑意。

而程心瞻聽著則是大有感觸,躬身而拜,

「承蒙師尊點撥,弟子豁然開朗矣。」

溫素空點點頭,便道,

「坐吧,說說這事怎麼處理,你也給你師妹講講她那姑姑是個怎麼樣的人。」

但是這裡只有兩把椅子。

這時,白庸良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變了一把椅子出來,朝程心瞻施了一禮,隨後往地里一鑽,又悄然消失了。

程心瞻笑了笑,坐了上去。

隨即,他便把自己入龍宮之後的事給師尊和師妹都說了,主要是給心舒講清楚了為何她不知道有這麼個姑姑,以及當初蜀中伐蛟時她的姑姑為何沒能及時救援。

說完這些,她又把龍妃託付的漆弩拿了出來,遞給了心舒,

「這是龍妃讓我轉交給你的,說是給你防身用。」

這把楚弩螺鈿塗漆,明明是殺伐利器,卻偏偏做得大氣而精美,十分漂亮,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心舒看著這弩,自然也很是喜愛,接過來細細的看,她看到了弩機上的螭紋,用手摩挲著。

程心瞻見狀便道,

「龍妃上岸不是小事,沒個一年半載動不了身,前幾天過來的人只是打個前站,咱們慢慢想,什麼時候想見了,再知會黃海一聲了,不急。」

心舒抱著弩,輕輕點頭。

「我這還有一個好消息。」

程心瞻說。

「什麼事?」

溫素空問,方才經過程心瞻的一番解釋,她對那位龍妃也有所了解了,聽起來不像是什麼壞人,而且從龍族大著肚子還願意折騰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顧伯父應該還在世。」

他話音剛落,旁邊心舒身子便是一顫,不可置信的看向程心瞻。

溫素空也一臉肅容看過來。

程心瞻點點頭,繼續說,

「這些年,我在西康待的多,也略有薄名,和玄門弟子打交道比較深,有旁敲側擊問過這方面的事情。

「當年顧伯父被玄真子抓走時雖然受了很重的傷,但並無性命之憂。而且峨眉的人發現「天風松雪」不在顧伯父的身上後,還盤問了許久,無果。隨後又想讓顧伯父在荀蘭因的慶典上奏樂,也是未能得償所願。

「而蜀中玄門歷來有一個傳統,對於活捉的妖魔,當然,只是他們自己認定的妖魔,若是四境的,則會在西蜀以外的地方,找一個秘密所在鎮封,留於後人試劍揚名。若是三境的,則會被關押進蜀西天台山上的鎖妖塔里,作為門人弟子的試煉之地。

「而峨眉派是這個傳統的創建者和堅守者,我打聽到,那一次蜀中伐蛟,被活捉的三境蛟龍,都被關進了鎖妖塔,也包括顧伯父。」

有一句話程心瞻沒說,沒活捉的以及二境以下的,自然是都已經被取角扒皮,制劍做鞘了。

而顧心舒之父顧逸,雖然在蜀中有逸仙、樂仙之名,但這和雷威大師被稱作雷仙、琴仙一樣,僅僅只是因為他們在聲樂上的非凡造詣為人稱頌。

或許也是因為太過沉迷於聲樂與髮妻早亡的悲痛中,顧逸應該並沒有花太多的心思在修行上,以至於在被抓之時,只有三境金丹的修為。

只不過是顧家的龍血格外純正,所以即便是顧逸境界並不算太高,但壽元也是格外的悠久,很早就揚名了。

但是當時為女兒拼死斷後的顧逸,作為一條成年綠螭,爆發的戰力幾乎與四境媲美,這才引來玄真子注目,被生擒了去。

「你是說,顧逸現在在鎖妖塔里?」

溫素空問。

心舒也是愣愣看著程心瞻。

程心瞻重重一點頭,這是周輕雲親口告訴他的,他也在與許多進出過鎖妖塔的玄門子弟閒聊時,旁敲側擊驗證過。

「有最近才進出過鎖妖塔的人告訴我,自那次伐蛟後,塔內常聞擊牆悲歌之聲。」

聽聞此話,心舒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我在西康有些名望和人脈,一直在策劃著名能否找機會親自進一趟鎖妖塔,看上一看,想的是親眼見到伯父了再回來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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