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尋醫求治,望聞問切(5K字,月初求(2/2)
「我生在滇文野人山,母親懷我時恰逢赤星墜地,落地後砸進地脈火穴里,形成了一道「地火天星煞」。煞氣瀰漫,我母親當時離墜星地近,吸了一口煞氣,染到了我身上。
「師尊說我是因禍得福,成就玄煞火脈,不過我修行起來是挺快的,煉化地煞也很快,但是也落下了毛病,體內攢著先天火毒,時不時就要發作,發作起來是疼死個人。」
馮濟虎面色有些凝重,又問,
「令堂當時是幾個月的身孕?」
尉遲真焱聞言稍有沉默,之前倒是沒有人問起過這個問題,他也不太想回答。但是想到南麟專門為自己跑這一趟,他還是如實說了。
「七個月,我是早產,被村里人剖出來的。」
尉遲真焱答著,心裡不禁一抽,因為聽師尊說,自己的母親當場就死了,而他,也快死了,更是因為全身漆黑而被當作怪胎,要拿去燒死。
馮濟虎點點頭,沉思了一會,又問,
「平日裡發作時候的症狀是什麼,咳嗎?」
「咳!」
虞南麟搶了一句,
「他都快咳死了,剛才在鎖妖塔里,我們去提審一個魔頭,他忽然就發作了,那個魔頭趁機動手,我們險險逃出來。」
尉遲真焱臉一黑——但幸好他的臉本就很黑,所以也看不出來,他似乎覺得因為自己導致虞南麟差點落入險境有些丟臉,便解釋了一句,
「那魔頭是赤心教的,能操弄心火,他暗自對我施法,勾動了我體內的火毒,這才發作了。」
而馮濟虎在聽說鎖妖塔三個字後,心中一動,不過他暫時按下,還是仔細觀察著尉遲真焱,並繼續問起病情。
「咳的時候,肺疼?」
尉遲真焱聽著連點頭,
「很疼!」
馮濟虎繼續問,
「有沒有嗆感,喉竅和鼻竅有沒有灼燙感?會失聲嗎?」
「有!都有!您真是神醫!」
尉遲真焱激動起來,這一刻,他覺得眼前這個道士和以往見到的那些醫師真有些不一樣。
馮濟虎點點頭,見這人對自己的醫術已經比較信服了,便也懶得去猜了,畢竟費心神,而且萬一猜錯了還很墜名聲。
對待病人馮濟虎還是很有經驗的,像這種久病無治的,見到醫家,會有倦怠感,壓根不相信有人能治好,所以如果一開始就細問起來,病人常常是敷衍回應,這也不利於對病情的判斷。
尉遲真焱一進觀里,他的神態步伐都落在馮濟虎的眼裡,馮濟虎自然也能判斷出來,尉遲真焱無疑就是這樣的人。所以他只簡單問兩句,加之自己的觀察判斷,便開始下結論,從而震懾這個病人。
馮濟虎的手段起效了,所以此刻他便從容張口,開始詢問,
「別的地方還有沒有不舒服?」
尉遲真焱此刻已經是心悅誠服,自然是積極配合,有什麼答什麼,
「發作的時候手腳發寒,耳朵有些麻……」
馮濟虎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尉遲真焱快速傾訴著病症,把能想到的都說了,說完之後,就眼巴巴看著馮濟虎。
「看一下舌苔。」
「啊——」
「再號一下脈。」
尉遲真焱拉著蒲團挪到馮濟虎身邊,伸出了手。
馮濟虎號了一會,點了點頭,他心裡已經有數了。
尉遲真焱眨眨眼,
「大師,還有救嗎?」
尉遲真焱心裡有些忐忑,雖然說這病根死不了人,但是真疼呀,小時候就疼,現在都到三境了,還是疼,而且就怕鬥法的時候發作,那就真要了命了。
從小到大也見了不少名醫,但是就這個給尉遲真焱感覺是最靠譜的,好些人一聽說是先天火毒,就啥也不問不看,亦或是隨便問問,就拿出一葫蘆丹丸就讓回去吃,好像他那葫蘆里的藥能包治百病似的,當然,吃了也是一點用沒有。
馮濟虎點點頭,
「不難治。你這是火煞入體,傷了肺和腎,所以才會咳嗽和耳麻,要調養一下,補金潤水,壓制火性。另外,有些煞氣淤塞了臟腑聯通到四肢的經絡,所以你才會手腳涼,這地方的火氣要化開。只有一個小問題,就是這些煞氣和你的臟腑經絡糾纏的太緊,不能速拔,要徐徐地化,起碼要三五年功夫才成。」
馮濟虎心裡有了譜,這其實跟心瞻的真煞沖穴有些像,不過這個尉遲要幸運的得多,或者也是不幸,他的母親為他阻隔掉了絕大多數的煞氣,而七個月,也是剛剛夠他活命的月份。
而尉遲真焱聞言大喜,連道,
「不慢了,不慢了!」
馮濟虎點點頭,
「我給你開一道方子。」
說著,他便拿出紙筆,便箋浮在空中,馮濟虎一筆一划寫起來,而尉遲真焱就在旁邊看著。
「清火鎮煞湯」。
好普通的名字。
尉遲真焱不禁這樣想。
「方子分主藥、輔藥、佐使藥,作用分別是清肺瀉火、涼血化淤和通絡護脈,三者之間又會互相促進藥效。第一個療程的,也就是前兩個月的藥我會配給你,後面你就按方抓、按方吃就可以。」
尉遲真焱聽著連連點頭,眼珠子緊盯著箋上所寫:
主藥:黃芩三錢,白華五錢,……
輔藥:黃連兩錢,紫杏仁兩錢,……
佐使藥:草參三錢,甘草兩錢,……
炮製:先煎白華,大火,兩刻鐘後轉文火,下黃芩……
劑量:……
藥引:梨汁。
禁忌:食燥物,……
……
寫的細緻入微。
尉遲真焱雖然看不懂,但依舊連連點頭,因為這樣一副藥,看起來就比有些醫師包治百病的葫蘆丹丸強。
寫完了丹方,馮濟虎就把便箋遞給尉遲真焱,交代道,
「服藥第一個月,咳嗽會加劇,咳出黑紅色的血痰,這時在排火毒。等第二個月,喉竅灼痛就會減輕,但胸口會出現紅斑,也是在排毒,這個過程會很久,短則三年,長則五年。等紅斑消失了,你的火煞之疾也就好了。」
尉遲真焱顫抖著接過便箋,連連說好,然後猛地反應過來,
「大師,不知何等的報酬才能換來您這份丹方?」
馮濟虎笑了笑,但他還沒說話,虞南麟就替他答了,
「大師不要什麼金銀寶貝,只要草藥和水木罡煞,如果你身上有現成的,就拿出來。如果沒有的話,你是我作保的,也不必墊付什麼,日後尋到了,送來這裡就是了。」
尉遲真焱撓撓頭,他身上還真沒有草藥,火煞金煞倒是有,但也沒有水木罡煞,於是只好道,
「大師您寬限我幾日,我定給您送來。」
馮濟虎搖搖頭,笑了笑,
「不急。」
隨即,他便開始當著兩人的面為尉遲真焱打包第一個療程所需要的藥。他手上動作不停,嘴裡也在跟兩人閒聊著。
「我這有個疑問,不知可否冒昧請兩位解惑。」
他問。
「大師請講。」
尉遲真焱連道。
「尉遲道友是峨眉髯仙的徒弟,髯仙是妙一真人的師弟,妙一真人與青城的涵虛真人同輩,而呼延道友是涵虛真人的徒弟,所以按理來講,尉遲道友和呼延道友是同輩,高過虞道友一輩才是,但是我看兩位道友又是年歲相仿,這裡面,是哪位收徒晚了嗎?怎麼懸殊如此之大?」
馮濟虎問。
虞南麟聽了便答,
「此事我可以為大師解惑。妙一真人和我家掌教同輩,年紀也相仿。不過我家掌教老早就收了第一個徒弟,也就是我的大師伯紀登高,隔了上百年又連收了我師傅呼延鈞、三師叔楊太真,還有四師叔,也就是我的伯祖諱白鷺。然後中間又隔了很久,才收的小師叔袁永真。這個時候,妙一真人才開始收七修劍為自己的真傳弟子,所以這裡面歲數就差的大了。
「而飛真七仙,則是長眉真人飛升之後,由妙一真人陸續代師收徒收下來的,他們幾位的年歲,剛好和我師尊相仿。
「而妙一真人收下七修劍後,飛真七仙這才開始收徒,這個時候,我師尊也收了我。所以現在兩家掌教這一系,青城三代和峨眉二代的年歲差不多。」
馮濟虎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隨後,他又繼續抓藥,似乎是怕觀中靜下來有些尷尬,於是他又隨嘴道,
「方才虞道友說,兩位是去鎖妖塔提審,尉遲道友被赤心教的魔頭勾起了心火這才舊疾復發,怎麼,這些魔頭被關進鎖妖塔里還有法力在身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