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尋醫求治,望聞問切(5K字,月初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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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康。
兩道流光出了蜀,一路往西康而去。
「南麟,你說的那個懷朴大師有沒有那麼神,我身上這火煞之毒,是娘胎里落下的毛病,師尊給我想了不少辦法也沒去掉,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人,能行嗎?」
說話的,看面貌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有些瘦,生一對大眼,眸子烏黑有神,五官也算俊俏,可是偏偏天生一張黑臉,像是被草木灰抹過似的,身後還背著一個足有兩尺高的紫皮大葫蘆。
「哼!」
對於他的質疑,他的同伴冷哼以對。
這是一個女子,二八芳華,一身紅衣,颯颯英姿,眉心處還別出心裁的畫了一點硃砂。此時聽聞黑臉青年的話,她臉上浮現出些許惱意,
「什麼名不見經傳,那是你見識少,坎離山觀玄觀的名頭你也沒聽過?懷朴大師醫家聖手,尤其是善調養補虛,這幾年治了多少人的暗傷舊疾,名傳西康。
「咱們蜀中的醫師我還不知道嗎,擅長的都是醫元神、穩魂魄這些,再者就是接胳膊接腿,哪裡懂什麼調養。
「之前大師遊歷西康採藥,神蹤無定,近三年才歸山坐觀,現在每月只初一、十五兩天放號,我是和大師熟識,這才插號帶你過來的!」
說到這裡,女子臉上的神情又變得驕傲起來,隨即又把眼一瞪,
「你要是信不過,咱這就停步,你回你的岷山劍閣,我去康南找師尊去,你當我沒說過就是了!」
黑臉青年聞言連陪笑,急說,
「我錯了,是我說錯了,多謝南麟費心,過會一定請大師好好給我看看。」
女子也未曾真生氣,聽這青年服了軟,便轉嗔為笑,說道,
「虧你從岷山劍閣回來,還知道給我帶一張李前輩的題字署款,也不枉我為了你給懷朴大師送去急信,求他破例出關。」
黑臉青年撓頭憨笑,
「我自是知道南麟喜歡什麼的,更何況那是我自家師姐,莫說什麼題字署款,你還想要什麼儘管跟我說,我定都給你討回來。」
「不要,張口多了就令人生厭了,我得了李前輩的題字署款,已經是心滿意足。」
女子聽了黑臉青年連搖頭。
不過,女子知道,自己其實是說了一點的假話的,自己得了題字署款,確實是極為欣喜,但是也覺得稍微有一些美中不足,那就是題字的內容。
那張由尉遲從岷山劍閣帶回來的條子上,分明只這樣寫著幾個字:
「光大玄門。——李英瓊」
怎麼說呢,字確實不是很好看,這可能和李前輩獨善劍道有關,一劍在手,群魔辟易,自然不需要符籙。既然未曾涉獵符道,那控筆有所生疏也是理所應當的,這個自己並不是很介意。
再者說了,這字跡即便是歪七扭八的,但是上面氣沖凌霄的劍意依舊扎目,不負紫郢劍的響亮威名。
就是這個題字內容本身,「光大玄門」,其實也沒什麼問題,前輩對後輩的期許嘛,要是沒有對比,自己肯定也樂滋滋的反覆誦讀。
可凡事就怕對比。
女子此時不由想到周前輩給師妹兼閨中蜜友呂靈姑的題字:
「靈台長明光映月,慧劍無鋒亦斬魔。——周輕雲」
字跡仿佛雲泥,內容本身也差距太大,怎麼人家的看起來、讀起來就讓人耳目一新呢?而且人家長輩對晚輩的期許一看就很走心啊!這是寄託於個人的、教人內外兼修的,也很有深意和韻味。
女子清楚的記得,當年自己親手把字條交給靈姑的時候,好友是何等的喜悅,差點都要幸福到暈了過去。
靈姑說,這行短句里有自己的名字「靈」在,而且「慧劍」正是出自同姓呂祖的典故,周前輩怎麼會如此用心!
而且女子還知道,這行短句自此成了靈姑的座右銘,她還在自己的劍鞘和衣帶上都繡上了這行短句,連字跡都分毫不差。
當時可是羨煞了自己。
現在自己雖然也是有了,可怎麼就是「光大玄門」這四個字呢?
這一看就是不假思索的套話嘛!
要是自己把這四個字繡到劍鞘和衣帶上,那別人看到了恐怕還以為是盟里新發的制式衣具吧,當然,還不能用原字跡……
女子不知道那位李前輩當時寫這個條子的時候是不是隨手就落筆了,但是周前輩給靈姑題字的時候,自己是在場的,親眼見到周前輩是認真想過的。
而一旦起了這個心思,女子就會反覆的對比,越對比,心裡的落差就越大,越發的不得勁,以至於她不由這樣想:
要是沒收到這個條子就好了。
女孩子的心思變得快,才換上笑意的女子一下子又沉下了臉,白了一眼身旁的男子,便恨恨一跺腳,化作劍光迅速遠去了。
尉遲真焱一頭霧水,不知自己又做錯了什麼,無辜的抓抓腦袋,隨即也化作劍光跟上,
「南麟,你等等我!」
————
兩人一提速,很快就到了坎離山前。
此時已到驚蟄三候,豫章一帶生機萌發,春雨如絲,但西康這邊還是大雪紛飛。這正是:
十萬里河入汪洋,九千仞岳上摩天。
西風北雪寒冬里,東望江南已春年。
神州遼闊,可見一斑。
雖然是大雪如席,可坎離山有風雪吹不散的五彩雲霞環繞著雪頂,還是非常好認。
「咦,南麟你瞧,那雪山頂上還長了一片松林,好翠的松。」
尉遲真焱指著山頂上的幾片綠色道。
虞南麟聽著白了他一眼,不想接話,隨即轉頭對著那片綠松,朗聲道,
「獅君,我與懷朴大師有約。」
於是,尉遲真焱便見那雪頂上亮起兩點金芒,像是兩個大燈籠照過來。不過金光只是一閃而逝,馬上就看不見了。
「那山是活的!」
尉遲真焱激動的告訴虞南麟。
虞南麟還是不想說話,拉著尉遲真焱飛入了雲霧中。既然大家都叫他黑孩兒,黑有原因,孩兒那肯定也是有原因。
兩人安然穿過大陣,落到觀玄觀前。
「玄之又玄,雲上坎離參玄境。妙而愈妙,爐中龍虎叩妙門。嘿,口氣不小。」
尉遲真焱讀了一遍門柱上的楹聯。
虞南麟還是不理他,高聲通報,
「懷朴大師,青城山虞南麟求見。」
馬上,觀里便有回應,
「請進。」
於是兩人進了觀,只見一個麻衣道士手捧暖爐,端坐在觀中。
「懷朴大師。」
虞南麟打了個招呼。
「虞道友,還有這位道友,請坐。」
馮濟虎笑著說。
兩人落座,並由虞南麟代為介紹,
「懷朴大師,這位是峨眉山飛雷嶺「紫髯飛雷」李元化之徒,尉遲真焱。」
尉遲真焱拱拱手,
「見過懷朴大師。」
馮濟虎也還了一禮,
「尉遲道友,有禮了。」
虞南麟馬上進入正題,
「大師,此番打擾您清修,就是為了尉遲。」
馮濟虎點點頭,
「我已收到道友的傳信,你在信中所說,這位尉遲道友是母胎裡帶出來的先天火煞之毒?」
虞南麟與尉遲真焱都連連點頭,前者道,
「尉遲,你自己與大師說吧,可千萬說清楚,說仔細了。」
尉遲真焱點點頭,看向馮濟虎,可是他卻不知道從哪說起。
見狀,馮濟虎便道,
「那尉遲道友,你便先說說你這火煞之毒的來源吧。」
尉遲真焱點點頭,反正自己的身世在蜀中都人盡皆知了,也無礙再說一遍,
「我生在滇文野人山,母親懷我時恰逢赤星墜地,落地後砸進地脈火穴里,形成了一道「地火天星煞」。煞氣瀰漫,我母親當時離墜星地近,吸了一口煞氣,染到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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