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酒中六友,深藏不露(2/2)
而且他還發現,這些人在一起相談甚歡,毫無拘束,一看就是相互熟識之人,看來今日外來新人就只有自己一個了。
程心瞻來到桌子邊上,這裡給他預留了位子,他朝著眾人作了一揖,隨即笑道,
「眾位道友,貧道閒雲野鶴之客,四海為家之人,今幸謬登琅嬛福地,得見群真,實在欣幸之至。」
眾人紛紛回禮。
酩酊散人讓大家坐下,同時也按著程心瞻坐下。
「方才酩酊道兄說,雲來道友是醒時鳴謙,醉時騁懷,如今醒時相見,道友果然謙立如玉,就是不知醉時又是如何疏狂呢?」
程心瞻方落座,便聽有人說話,是個女聲。
他循聲望去,正是兩女其中一個,笑著發問。
此女一襲碧袍,看著雙十年華,生得蛾眉鳳眼,眸光如電,鼻若懸膽,眉宇間自帶三分英氣,不過此時雙頰透紅,不知是天生,還是已經飲了酒。
程心瞻聞言笑道,
「酩酊譽我,貧道醉時疏狂放浪是真,醒時鳴謙卻是抬舉貧道了。」
女子聞言大笑,豪氣迸發,看向程心瞻的目光也愈髮帶起探究起興之色。
「雲來,且容我介紹。」
酩酊散人接過話。
他展手指向說話的女子,道,
「雲來,這位是酡顏散人。」
「道友,有禮了。」
女子笑著拱手。
程心瞻回禮,「道友有禮。」
隨後酩酊散人又指向酡顏散人身邊的另一女子,說道,
「這位是酎月散人。」
程心瞻看過去,此女年紀與酡顏散人相仿,身著一件月白雲錦,膚若凝脂,烏黑秀髮挽成雲月髻,鵝蛋臉兒,唇似含朱,眉如遠山,耳垂一對明月璫,眸光似秋潭映月。
「道友,有禮了。」
女子臉上浮現著恬淡的笑意,看著便是素雅婉約之人。
「道友有禮。」
程心瞻回禮。
「這位是湛醄散人。」
酩酊散人指向最後一人。
這是一個青松倚玉山般的男子,青松是其腰身,玉山是其骨相。
他眉宇清峻,頜線分明,鼻樑高挺,眉弓微隆,雙眉斜飛入鬢。這本該是個沉鷙威容的面相,不過此人偏成一對榴子明眸,漆瞳點墨,眸光似水,笑起來便有一股清秀溫淳的味道。
他看著與程心瞻一般大,一襲天青色道袍,袖口與衣襟處以銀線繡著回字紋,外面再罩一件玄色紗氅,頭上是一件頗為簡樸的烏木道冠,身前的石桌放著一個品相極好的青皮酒葫蘆。
「道友,有禮了。」
「道友有禮。」
程心瞻回禮。
「雲來,醰白和醐清你已相識,再加上酡顏、酎月、湛醄三人,我等六人因酒相識,結為忘年之交,還商討著一起取了帶著酒意的道號,常在山中擺宴,品酒論道。
「老道識人還自覺有幾分眼力,我見雲來你也好酒,心性更是超脫而又爽朗,值得深交,你又說要在此地久居,於是趁著今日的酒宴,老道便唐突請你過來,介紹這三位酒友與你認識,況且酡顏、酎月、湛醄還都是年輕人,與你還要更說得來些。」
酩酊散人說。
程心瞻朝酩酊散人拱拱手,
「道兄古道熱腸,雲來心領,謝過。」
程心瞻今日心中也有些驚詫,酩酊散人這群酒友可謂儘是芝蘭玉樹了,此六人者竟全然是金丹之境!
酩酊、醰白、醐清三人氣息悠長,境界高深,想必在三境中已經耕耘許久。
而酡顏、酎月、湛醄三人法力如淵海,同時又氣血如朝霞,這分明是初陽干霄的英年翹楚。
六人道號又如此默契,這不禁讓程心瞻有所懷疑,六人真是因酒相識結為忘年交?
而且老壯三人另說,那年輕三人年紀不大便有如此修為,這可不像是散修能教出來的,所以這些人統統自稱散人,不得不讓程心瞻起疑。
不過程心瞻懷疑歸懷疑,臉上卻沒有露出什麼破綻,也沒有任何探究的想法,自己自稱雲來散人,不也是遮遮掩掩的麼?
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而已。
真要是酒友,只談杜康,自己並不介意過往身份,如果這六人要有什麼企圖,自己也不是個軟柿子。
「這位便是雲來散人了,自比閒雲野鶴,漫遊神州,兩日前才到西康,閒庭信步上了北山道,又七步成詩過了文考,實在讓老道折服,被老道強拉著來到燕徊山。
「對了,雲來好酒,也有好酒,更有好酒品!」
酩酊散人又向大家介紹程心瞻。
「初來乍到,還望往後多多關照。」
程心瞻笑著說。
眾人這便是算相識了,湛醄散人這時拿起自己的葫蘆開始為大家斟酒。
「雲來,這是我們這的規矩,每次聚會,都得請他人來品一品自己最近最愛喝的酒。」
酩酊散人笑著解釋。
程心瞻點點頭,倒是覺得這規矩甚是有趣。
他看著從湛醄散人葫蘆里倒出來的酒呈現淺琥珀色,杯壁掛漿如融雪,聞著有果香,不由口齒生津,甚是期待。
先嘗嘗葫蘆里的酒,至於葫蘆里的藥,等等看不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