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以箸鬥劍,技驚四座(1/2)
若得故人同把盞。
是啊,要是故人在跟前,喝什麼酒不是馥郁香醇呢?
聽著湛散人這句話,所有人都不約而同沉默起來。這一刻,每個人的情緒都是一樣的,不過各自心中的故人不同罷了。
程心瞻想到的是妙源,那個最好酒的道兄,自己的隱士狂士都是裝出來的,
他才是真灑脫。
「叮!」
一聲脆響,將微的眾人從回憶中驚醒,
眾人尋聲看去,原來是配顏散人拿著一根竹箸在敲擊玉杯。
「我說湛,今日是喜迎新客,你非要提個故人把盞,故人把盞固然是好,
但迎新結友就不是喜事嗎?你如此敗壞興頭,得自罰三杯!」
配顏散人敲著玉杯,斜湛,神情恣意飛揚,竟是宴席間最為灑脫不羈的那個,豪情更勝男兒。
湛散人也是恍然驚醒,朝著程心瞻連連告罪,說罷,便要自斟自酌請罪。
「且慢。」
它顏散人又說話了,眼露挪之色,笑道,
「湛酶要賠罪,喝梨酒怎麼成,來,用我的火棘酒。」
湛散人面露苦色,但還是接過了配顏散人遞來的酒壺,為自己滿杯。
三杯下肚,湛散人也是滿臉通紅,
眾人見之大笑,席間氛圍這才轉郁為歡。
酚月散人貼心的給湛散人斟了一杯「浣花香」。
「依我們玄門的規矩,飲酒不可不鬥劍助興,不知雲來可有興致?」
配顏散人又看向程心瞻。
程心瞻笑著點點頭,
「自然是要入鄉隨俗,不知是個怎樣的章程?」
顏散人聞言大笑,從身前果盤裡摘下了兩片荔枝葉子,把其中一片遞給了程心瞻,把另一片放在了自己的肩頭,隨後又用手上竹箸敲擊杯沿,說道,
「簡單至極,那便由我來向雲來討教,你我將果葉置於肩頭,人不能動,葉落則輸。也不能動用其他任何手段,只以手中竹箸為飛劍,在這酒桌之上御箸相鬥。
「要是自己肩頭的果葉被對方箸劍所傷,也算輸,自身的箸劍若被損壞,也算輸,要是劍氣外泄,傷了這酒桌上的一果一杯,都算輸,如何?」
程心瞻接過果葉,放在了自己肩頭上,點點頭,
「確實簡單。」
配顏散人笑笑,鬆開了手,手中的竹箸憑空懸浮,她手再往竹箸上一抹,給竹箸鍍上一層橙紅的霞光。
原來是修劍霞之道的。
程心瞻心念一動,他身前的竹箸也自行飛起一根,他再屈指一彈,一抹赤紅火光落在竹箸上,只是將竹箸包裹,卻不傷竹箸分毫。
竹箸脆弱,當不得劍器,既不能擊,也不能防,所以說是以竹箸鬥劍,實則是以法力為劍,比拼的是法力的深厚與精純。
而在這酒桌方寸之間御劍相鬥,又是對元神精微御物的考量。
這竹箸鬥劍規則簡單,但限制卻很多,真要操縱起來,可不簡單。
「好呀,霞劍斗火劍,定是一場急光掠影之斗,我等要大飽眼福了。不過,
鬥劍點到為止,切莫傷了和氣。
酪酊散人說道。
兩人頜首,異口同聲道,
「那是自然。」
隨即兩人對望。
「請。」
「請。」
要時間,配顏散人之箸漫放霞光,仿佛日出東方,竹箸本身也似霞光一般遷捷,化作匹練長虹直衝程心瞻肩頭。
程心瞻心念一動,自己的竹箸上驟然起火,熱浪翻湧,隨即化作一道火線迎向霞光。
「呼兩劍相交,沒有金鐵之聲,反而是發出如風吹火一樣的呼嘯聲,炸起一團火星流螢。
霞劍往來縱橫,大開大合,忽而散作霞浪漫捲,忽而膨做流火墜星,次次都是勢大力沉,翻江倒海。
火劍飄忽不定,羚羊掛角,時而曳尾三丈,化作赤練游龍,時而火光驟縮凝成一點,仿佛霹靂彈子,招招皆是收放自如,行雲流水。
劍光交錯間,一剛一柔,一沉一輕,霞火交織,引發漫天華彩,叫人目不暇接。
飛劍迅疾,轉眼間就是八十個回合過去。
觀戰眾人包括配顏散人自身在內,對程心瞻的表現可謂驚訝至極。
御使飛劍可謂是蜀中玄門的拿手好戲,人人修道的第一件事不是食氣,是先挑一把飛劍,食的第一口氣養身,食的第二口氣就是養劍。等到修出了法力,修出了念頭,一個攝取的物件也是劍器。
人修道了多久,御劍就有多久,所以才能劍意沖霄,才能指揮如臂。
可這東方來的道土,怎麼御劍也如此神妙莫測?
其中,酪酊、白、醐清三位散人又更為震驚,程心瞻使用火法御劍,這三人不奇怪,因為那天初見,他的兩個童兒就是一童奉火器葫蘆,一人奉水器法劍,所以自然便可猜測程心瞻五行善水火。
但同時,也正是因為有捧奉法劍的童子,所以三人自然認為程心瞻擅長法劍之道,但讓他們著實沒想到的是,此人的飛劍造諧竟然也如此之高。
配顏散人也明顯來了興致,掐了個劍訣,御箸為劍,竹箸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圈,留下八道殘影,可是這八道殘影卻不散去,而是和竹箸一起攻來,九道霞光仿佛浪潮一般層層壓來。
程心瞻見狀也認真起來,心中思緒飛轉,想著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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