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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以箸鬥劍,技驚四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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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瞻見狀也認真起來,心中思緒飛轉,想著如何應對。

目前他身上關於飛劍術的修行基本都是來自於投劍山的劍經,雖然還有句曲、散原兩山的典籍供他閱覽,但是上清派不攻劍器,萬壽宮則只善法劍和體劍。

不過投劍山在東方道門也算頗有名氣了,因為東方確是以符篆、內丹、雷法、存神為主,劍道都屬於寶器之道的一個分支,這裡面又以修行法劍和體劍為主,飛劍實在少有人修行,更有許多宗派因為敵視西蜀玄門而厭惡飛劍、撰棄飛劍。

而三清山則是一個極為開明的宗門,並非什麼頑固不化的守舊派,教義就是萬法互參。

宗內最早是石林一脈修行體劍,後面又立了投劍山一脈修行法劍,當飛劍之道在西蜀玄門的帶領下而興盛時,投劍山便又開始學習飛劍之道,所以在東方道門裡,論及飛劍術,三清山的投劍山一脈已經是首屈一指了。

所以要是在蜀地,談及東方的飛劍,蜀人的第一印象怕也是三清山。

三清山的飛劍術也很有特點,在養劍上,常與內丹道、五雷道有融合,或表現為融合鉛汞罡煞,以運行周天之法蘊養飛劍,或表現為生發雷霆,借雷霆之聲光助長飛劍威勢。

在劍式上,較之玄門飛劍的一往無前、開山裂石,三清山的飛劍則更要靈動飄逸一些,講究劍隨心動,收放自如,劍路翩若驚鴻,仿佛迴風舞雪。投劍山的根本劍經稱作「渾元飛」,是把劍當作一種「無」來煉的。

方才只是過過手無妨,即便是靈動路數,也只會讓人覺得是留有餘地的輕鬆,現在來真格的,要還是這樣的路數,就不得不讓人有所猜測了。

或者說,這位配顏散人是不是就是想試出自己的來路呢?

不過回首他的劍道歷程,程心瞻無疑是很幸運的。

他在修行的初期,不過是一個從山外凡間招進來的記名弟子,沒有什麼家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吐納食氣和觀想存神上面,空閒時間都用來修行不怎麼耗費錢財的符和咒術上面。

至於劍術,還是他第一次下山前,由雨霖觀的老觀主為他啟蒙的。

而山上的劍術,他一開始接觸的也不是投劍山的劍法,是他在苗疆青龍洞學的劍法。

所以他的劍術,一開始就沒有被打上投劍山的烙印。

等到他初次遊歷歸來,真煞沖穴,又在樞機山學五雷化煞之法,還是沒時間學投劍山的劍經。

這時候,他查到了慶州春雷衰減一事,去黃山查地脈,在這裡,他得到了對他劍道修行影響最大的一本劍經。

《鐵拐李說離火急疾劍經》。

一本仙經。

三清山的仙經不算少,但是這裡面的飛劍之術,卻是屈指可數。

而鐵拐李又是什麼人?

仙人道名李凝陽,先秦時就是巴國有名的劍仙,相傳還得過老君的指點,最終成為八洞上仙之首。

鐵拐李的劍術在東西兩地都有傳承。

上仙出身古巴國,在蜀地修道,是飛劍術的扛鼎人物。另外,上仙元神出竅,寄身乞弓而成道飛升的故事在西蜀一帶廣為傳唱,是西蜀玄門信奉「形骸為假,元神為真」的絕佳例證。

而在東方,上仙的名氣也極大,相傳,純陽上仙呂洞賓的劍道就曾受到過鐵拐李的指點。而且上仙雖然出身巴國,但後來卻是在慶州境內的廬州開闢道場,

講經說法。

程心瞻之前就曾有過猜測,餐霞大師的上仙傳承可能就得自於廬州境內。

由此也可知,《離火急疾劍經》又是何等的珍貴。

程心瞻因真微觀主而初識體劍術,因化煞引雷而初識法劍術,真正給他飛劍術啟蒙的,卻是這本仙經。

所以說,他是幸運的,當他踏上飛劍之道的伊始,劍是仙人之劍,「桃都」,經是仙人之經,《離火》。

正因如此,他的飛劍造詣才能如此之高。

在白玉京鬥劍會歸山後,掌教下令讓他在投劍山旁聽,閱盡劍經,修行「渾元飛然」之術,他的劍道也因此走向正統,走向成熟。

但是,他的飛劍路數卻沒有再被投劍山的劍法而限制住,而是融會貫通,可柔可剛,可緩可急。

所以當此刻,配顏散人發力來攻,他思緒飛轉,便想好了應對之法,決定變換路數,從「渾元飛然」之式,變成「離火急疾」之道。

而且《離火劍經》自他得到之後,施展的次數就不多,大多時間他只是在心中領會推演,以仙經為綱領,去觸類旁通,只在白玉京鬥劍會和雷暴海斗群魔時真正使用過。

後者不必多說,妖魔不識仙經,而且也不會來陸上。前者在施展時,也只有峨眉的七修劍與自己正面較量,應該能發覺劍式的高妙,至於那些通過還珠樓主寶鏡的旁觀者,沒有身臨其境,加上當時戰局混亂,多道飛劍縱橫往來,是看不出什麼名堂的。

另外,「離火急疾」之道也要符合當下蜀中飛劍的主流路數,所以如果配顏散人想要以此試探出自己的來歷,那定然是要失望了。

而且自己突然變式,也定要嚇她一跳。

當然,眼下只是酒席之間的助興比斗,自然不需用上仙經真髓,只需略帶上些急疾劍軌即可。

程心瞻這一動念,竹箸便驟然提速,瞬間沒入虛空,隨後又在他處顯現,仿佛如雷霆穿雲,迅疾無匹,修忽在東,修忽在西,令人目眩神搖,防不勝防。

顏散人見之大驚,她沒想到程心瞻飛劍路數變化如此之快,又如此天差地別。

不過性格使然,此女好勝心強,酒要烈,劍要剛,無論是斬妖除魔,還是席間切磋,她都不要輸。

於是此女一下子便使上了十成力,竹箸分光化影,又從九數化為八十一數,

又從八十一數化作七百二十九數,緊接著,便再也看不見竹箸的形質,只有漫天的霞光覆壓過來,像是天塌了。

程心瞻見狀,劍訣再變,那抹火光愈發迅捷鬼魅,如霧中天星,隱約可見,

卻難辨其軌跡。又像是一條靈動的游魚,在漫散的霞光中逆泳,可霞水偏偏就碰不上火光。

星火透過霞海,就在霞海即將要把程心瞻吞沒之時,星火卻提前一步掠過了顏散人的肩頭,將果葉一一分為二。

從配顏散人肩頭滑落的兩片果葉在空中飄蕩,在霞光將程心瞻肩頭的果葉擊成粉碎後,才緩緩飄落到女子身前的酒桌上,就落在酒杯之側。

席間之人莫不目瞪口呆,而配顏散人在警見自己肩頭的兩片果葉飄落時,心中一驚,那漫散霞光在擊碎程心瞻肩頭果葉後重新歸於原貌,露出被法力包裹的竹箸原型來,此刻竹箸失去了控制,往程心瞻背後的山石上落去,在山石上留下了一個小孔,那竹箸也不知沒入了山石里有多深。

而禍心瞻御使的火星在劃開配顏不人仿珍的果葉後,則是重新化作竹箸,輕飄飄回到了他身前的瓷盤之中,緊貼著另一根竹箸落下。

所有人都看向禍心瞻,似乎要從他臉上看出花來。

他竟然贏了。

是這圾東方來的道士贏了,他竟然贏了女飛熊吳玫!

而在湛不人的眼中,除了窗和欣賞之外,還泛起了一乍疑惑:

這種飄忽迅急的劍法,自己好像曾經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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