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各宗底蘊(1/2)
「他們窺伺與卜算的次數是越來越多的。」
米上憐這般答,並做進一步解釋,
「善省守樹四十年,他們只測算了一次。貧道守樹二十年,他們一共出手了四次,其中占卜了兩次,窺探了兩次,而且時間間隔越來越短。最近的一次是在你進表真君典禮的那天,估計是想趁著我們的目光都放在你那邊,這才出手的。只是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個月,他們又按捺不住了。很明顯,他們是越來越著急的。」
「哼!」
程心瞻冷哼一聲,
「他們當然越來越著急,一來,他們每次出手都被祖師們攔下,始終看不見仙樹的樣子,當然心癢難耐。二來,他們知道我們一開始得到的是仙核,要發芽成樹肯定要很長一段時間,所以一開始他們還算有耐心。但是等時間一長,他們自然坐不住,想要看看仙芽成樹了沒有,有沒有開花,又有沒有結果。」米上憐點了點頭,便說,
「應該是這個道理。」
緊接著,米祖又看向程心瞻,眼中有些驚嘆,說道,
「你現在的本事真是了得,我是看不透了。我執掌護山大陣和福地靈禁,境界比你還高出一境,但在反應上卻還不如你。而且擱以往,我和善省也只做到了隔絕和打散龍虎山的窺伺,卻從未有過追蹤回去,拿到實證的,甚至還逼得龍虎山動用了天師劍。這真是一代勝似一代,我們也老了。」
程心瞻聞言便答,
「米祖不必妄自菲薄,這無關境界修為。只是方才在仙樹贈葉之後,弟子就察覺到與仙樹之間的冥冥感應變得更強了一些,再加之弟子修行鳥占法和存神法,身中有風鳥內神自發示警,這才提前預知到的。「其實,方才龍虎山的那道窺伺目光還未進入到山門裡面來,我是提前察覺到,施展鏡光將之攔截,並順著目光找了過去,打了龍虎山一個措手不及,這才直接追到龍虎山山里。」
道士這般解釋著,心裡卻忽然一動,想到一件事:
仙樹有靈,會不會是仙樹本身就能察覺到,外界時常有些不懷好意的目光看過來,所以這才主動贈葉,增添自己與仙樹之間的命理感應,好讓自己對外界的窺伺目光更為敏覺?
這聽起來是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仙樹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可思議的,有趨吉避禍之本能,好像也是稀鬆平常了。
米上憐聽著點了點頭,鳥占法和存神法,這兩者都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玄妙法術,兩相結合之下有些匪夷所思之能也就不奇怪了。
當然,無論是什麼匪夷所思之事,發生在這位洞微衍化真君身上,也都不奇怪,畢競這位本身,就是匪夷所思的。
「你這鏡子也很了得,龍虎山的護山大陣競然也能穿的過去。方才第一眼我還以為是明治山的陰陽八卦鏡,仔細看才發現不是。」
米上憐說。
道士伸出手來,寶鏡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見了。此時聽得米祖的話,道士心中也暗道多虧是煉成了這樣一面鏡子。
鏡類法寶在反查、捉光、捕影、追蹤、顯形、定位等方面是有獨特優勢的。方才倘若不是鏡光速度快,又能抓著冥冥中的那一道目光追過去,自己也就看不到龍虎山裡面的樣子了。
而且得益於鏡中融煉的天罡地煞與種種寶禁法意。往大了說,使得鏡光有「停宇定宙」、「接駁乾坤」、「轉弄陰陽」的神威,往小了說,便是可以「縱越虛空」、「和光同無」、「隱遁陰陽」。所以鏡光才能在那極短的一瞬間內歸於虛無,游離虛空,穿過了龍虎山的護山大陣。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龍虎山的護山大陣並沒有被完全激發,而自己的無形鏡光又追的太快、太突然,牢牢的抓住了那道發自於龍虎山內的窺伺目光,施展出「以光遁光」之道,這才鑽了一個空子。以上條件,少了哪一個,自己的鏡光都進不去龍虎山。
「也是機緣巧合之下煉成的,對了祖師,龍虎山的護山大陣是什麼來頭?」
程心瞻問道。
方才在鏡光進入龍虎山的那極短一瞬間,他能感覺到,鏡光的速度驟然慢下來,這才讓那座道觀里的人抓住了機會,施放出劍氣,把自己的鏡光磨滅。若非那一下,鏡光就能直接射入那座道觀中,將裡面的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了。
而這還是龍虎山大陣在沒有被大力催動時的自發運轉之威。還有那道似要毀滅一切存在的無上劍氣,如此輕易的就毀滅了自己的鏡光,那只能是傳說中的天下第一法劍一一三五斬邪雌雄劍了。
龍虎山的底蘊可見一斑。
「龍虎山之陣稱作「三光五烝二十四都功玄壇大陣」,相傳為祖天師所創。在傳說中,祖天師所留的「陽平治都功印」、「三五斬邪雌雄劍」和「太上三五正一盟威寶篆」三寶均可做陣眼,有無窮神威,如果三寶齊全,則天下無人可破。」
米上憐這般說,且補充道,
「龍虎大陣的具體法威,無人知曉,也無人見過,全力運轉時又是什麼樣子,更不得而知。因為自祖天師在龍虎山開山立教至今,八千年以降,從未有人打上過龍虎山。」
程心瞻認真聽著,又見米祖以那種眼神看著自己,便無奈一笑,解釋道,
「祖師不必這樣看我,弟子沒想著打上龍虎山去。」
米上憐暗自鬆了一口氣,她方才聽著程心瞻壓著怒氣詢問天師府里的留世仙人數量,現在又忽然提起龍虎山的護山大陣,當真是心中一緊。五境是很了不起,真君更加了不起,但要說硬攻龍虎山,那恐怕也還差些距離。
「你方才施展鏡光追了過去,有沒有看見那邊的什麼人?或者說,有沒有察覺到他們用的是什麼偷窺手段,神通?法門?還是法寶?」
米上憐問。
程心瞻立即答,
「我確信是一道目光,應該是類似於一種天眼神通。但是,那目光中明顯含有水意,我的鏡光逆著目光原路照過去的時候,沒有見到瞳目,只見到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
「那水面不大,非湖非河,看起來像是一口井。我判斷施法者應該是以法眼觀井,再通過水麵發出窺伺之光來看我三清山。那口井應該不一般,可能是鎖定仙樹位置的關鍵所在,窺伺者的那道目光過井之後,明顯變得更強了,同時水面也使窺伺者的目光發生了轉折。我的鏡光照過去的時候,被水光所干擾,所以我才無法第一時間看出施法者的真面目。」
米上憐聽著點點頭,便道,
「你看到的東西足夠多了。」
米祖稍加思索,又說,
「在談論龍虎山的留世仙人數量之前,有件事你需要知道。正一法系是大法系,影響遍布大江南北,但是因為祖天師所傳的「正一盟威法篆」非同一般,明文規定的授篆要求就很高,另外,法篆對授篆之人的資質要求也很高。所以,即便是張家後人對收徒授篆的標準一再放寬,但是龍虎山上的真傳弟子人數卻始終不多。這其中,專授「太上都功篆」的天師府里的張家嫡傳,人數更是少之又少。
「我三清山有十萬弟子,但龍虎山上不到一萬,天師府里不過千餘。這個你去過龍虎山,應該是有感覺的。」
程心瞻聽言點點頭。
「不過。」
米祖話鋒一轉,
「龍虎山的人很少,但仙人卻不少。」
程心瞻靜待下文。
「道理其實很簡單,我們萬法派廣開山門,大收門徒,宗內法脈甚多,人數甚多,但是從一境走到五境,乃至成仙的這個過程里,絕大多數人是被篩掉的。每一代里,能成仙者寥寥無幾。
「而正一派,以及上清派和靈寶派,也就是俗稱的符纂三山,他們走的收徒路線和咱們是反過來的。這三家弟子入門的時候都要進行傳度授篆,所以對弟子的資質要求極高,這樣一來,也就自然導致了他們的門徒總數少。只是,他們將篩選之事放到了入門之時,所以雖然門下弟子少,但這些授篆弟子的成材把握卻很「所以,到最後走到頂峰,我們這幾家仙宗的每代仙人數量是相差不多的。你莫要以為龍虎山的人少,仙人就少,這絕對是一個誤區。」
聽到這,程心瞻鄭重回答說,
「祖師放心,對待龍虎山,弟子從來就沒有掉以輕心過。」
米上憐見狀點點頭,然後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龍虎山的存世仙人,在數量上應該跟咱們山裡的相差不大,應該是在五人上下。」
程心瞻聞言神色微動,祖師這可是一句話透露了兩個重要信息。
而緊接著,米上憐又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