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植林驅風,一網打盡(1/2)
浩浩蕩蕩的祭祀大典在歷經【五氣朝元】、【九嶷繽迎】、【三獻之禮】後,現場氣氛在衡山掌教近乎宣戰一般的祭文中達到頂峰。
隨後,鄧青陽一邊播撒五穀,一邊走下祭壇。等到他回到地面之後,他身後的祭壇又大放光芒,然後在光芒中急劇縮小,化成了一方以金鼎為鈕的大印,被鄧青陽托在手中。
鄧青陽托著大印,領著祭祀隊伍繼續往裡走,進入祭祀大殿,朝拜舜帝神像,並恭敬將鼎鈕大印供奉於神像前的香案之上。隨後,隊伍繞過舜像,依次朝拜二妃,獻上祭品。
然後,隊伍穿過大殿,繼續往前,來到帝廟園林中的英靈殿前。隊伍在神道上的火塘里取火,點燃了英靈殿中的長明燈。隨後三湘道門各宗代表在英靈殿中、在浩然盟三湘總執的見證之下完成了盟誓,正式成立「九嶷會」,總會會址就在九嶷山上。
大家在誓詞中明確,要「共守梓桑,報仇雪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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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一早,「九嶷會」便在九嶷山上的涵虛殿召開了立會後的第一場會議。
議題就是先打苗疆還是先打南荒,具體又打哪個地方。
浩然盟三湘管事和程心瞻應邀入會。
有人說應該先打苗疆,因為蠶娘棄九嶷山而逃後就是回到了她的苗疆老巢。這個妖魔竊據九嶷山四十餘載,率領天蠶教在湘南造下無邊殺孽,必須叫她血債血償。
也有人說應該先打南荒,因為即便蠶娘貴為四境大修士,但終究也只是綠袍老祖手下的棋子,真正的殘害三湘的罪魁禍首是綠袍老祖。即便打進苗疆,殺了天蠶仙娘,也不能做到真正的雪恥,興許綠袍老祖根本都不在乎天蠶仙娘的死活。
另外,往西南打南荒,還可以聯合庾陽道門一起行動。現在庾陽形勢也是一片大好,三江防線固若金湯,已經早於三湘吹起了反攻的號角。
當然,南荒是綠袍老祖的老巢,打起來肯定不容易,但也正因如此,打起來才能綠袍老祖心痛。打的時候可以先從西江支流打起,借鑑庾陽道門的鎮水經驗,往西江支流中放入鎮水攔蛟之器,一點一點蠶食綠袍老祖的合道水流,從而削弱其實力,並與庾陽道門呼應,叫南派為此疲於奔命。
此人說的有理有據,不過還是有人表示反對。說南荒畢竟是南派老巢,高手如雲,不好打,而苗疆相對來講較為空虛,更容易下手。再者,蠶娘在九嶷山的時候受了重傷,此時若不趁熱打鐵,如果先跑去打南荒,一時半會難以見效,蠶娘又得以喘息療養好了傷勢,那豈不是兩頭都拿不到好?對於南荒,不如在拿下天蠶仙娘以壯聲威、鼓舞士氣之後再徐徐圖之。
這兩種觀點都有人支持,而且都說的有理有據,一時半會難以決定。
「經師,你有什麼想法?」
鄧青陽問。
會上眾人也紛紛看過來,看向這位在會中身份格外超然的廣法先生。
程心瞻見眾人都看向自己,也沒有模稜兩可,直接就拋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我個人意向,還是覺得先進苗疆為好。」
聽得這話,殿中方才支持打苗疆的人紛紛面露喜色,而支持打南荒的人臉上不免就流露出失望之色,但他們也不敢直接反駁程心瞻的話,只是沉默不言。
「我說一下原因吧,而且這只是我的個人意見,不影響九嶷會作決策。」
程心瞻說,並解釋道,
「方才說要打南荒的諸多道友,想法沒問題,理由也充分,說的都很有道理。其中有一點,說可以與庾陽道門聯合起來,協同除魔,我覺得說的極好。」
他說完這話,那些支持打南荒的人臉色便好看不少。
「不過。」
程心瞻話鋒一轉,反問,
「庾陽道門是我們應該團結的力量,但苗疆就沒有麼?」
眾人聞言一愣,苗疆哪裡還有什麼道門,不都是魔教的天下了麼,青龍洞和仙人洞早已封山,已經很多年不曾出世了。佛門的梵淨山同樣如此,就連苗疆當地從古苗時期就傳下來的蚩尤洞都避世不出了,還有什麼是值得團結的?
只一個伏霞湖應該不值得說道吧?
程心瞻看著他們的表情,便大概能猜出他們在想什麼,於是笑道,
「他們既然能封山,那麼自然也可以出山。當年是一種形勢,現在幾十年過去,又是另一種形勢了。我們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增強己身,削弱敵手,到最後自然可以取得勝利。
「另外,大家莫忘了,現在滇文也有我們道門的力量了,斗姆閣心向東道,我家無咎玄在就在斗姆閣坐鎮,八閩的閭山派在哀牢山落地生根,無量山也已經歸入正道。而且,武陵地區在真武觀、武當山以及我們三湘道門的聯剿下,已經相當乾淨了,比之幾十年前不可同日而語。
「如果我們兵進苗疆,後有三湘與武陵為援,中有苗疆當地的正道同仁奮起反擊,前面還有滇文的同道可以呼應配合,豈不穩妥?如今庾陽大捷,三湘收復,等到再把苗疆的正道勢力喚醒,這四地便可串聯起來,對南荒形成合圍之勢,叫他顧頭不顧腚、顧此必失彼。」
程心瞻看著眾人,信心滿滿道,
「魔教掠土如狂風捲地,看著一時勢大,無可匹敵,但等風頭一過,終究是要散掉的。而我等收地,便如植樹造林,穩紮穩打,收復一地,經營一地,造福一地,如此才是長久之道。
「綠袍當年怎麼吃下去的土地,現在我們要原模原樣的拿回來。不光如此,我們還要趁著這個機會,把四地中尤其是苗疆和滇文這兩地的舊有魔教連根拔起。像湘西、滇南這些地方的魔教有些已經被清除了,但剩下來的還有很多,像滇東、庾西以及苗疆全境,都有魔教肆虐。還有一些近些年才出世的大魔頭以及入魔者,諸如蠶娘、象龍、梟龍、妖龍這些,哦,還有一個新出來的哈哈老祖。
「趁著這次魔潮,這些牛鬼神蛇全部冒頭了,這對於我們來講也是一樁好事,可以藉此將其一網打盡。現在,三湘以西,長江北岸已經被玄門封鎖,我們清掃苗疆和滇文,這些魔頭要麼北上去衝擊玄門防線,要麼南逃往南荒尋求庇護。前者我們不去管他,如果是後者那更好,各位想想,我們圍南荒造林,把狂風都壓逼進一地,結果會怎樣?」
「自然會肆虐作亂,催生一地狼藉!」
鄧青陽拍股應道。
眾人臉上也紛紛顯露出喜色,同時,這些人看向程心瞻的眼色也愈發不同。果真無愧於三山先生的稱號,其人眼界是不一樣的。九嶷會自然是從三湘出發,而這位,則是放眼整個西南,一張口就是要串聯四地,合圍南荒,又要趕魔如趕雞,讓其自亂陣腳。
大話誰都會說,可聯繫這位一路走過來的經歷來看,他想做的,還真沒做不成的,這就很有說服力了。
程心瞻笑著點頭,說,
「我們不妨拭目以待,看看到時候這位在世真龍,能不能管好手下的一派妖魔。」
「可是經師。」
現場恐怕也只有崀山教主時通玄敢直接當面對程心瞻提出質疑,他說,
「封山避世不是一個好做的決定,尤其是在魔教的威逼下被迫避世,幾十年的時間說短不短,可說長也不長,對於苗疆那幾家的行為大家可都看在眼裡,此時此刻,他們能拉得下臉選擇再出世嗎?」
時通玄的話點到為止,不過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時教主的第一層意思是說這還沒過多長時間,當年苗疆諸宗屈服於綠袍淫威,不敢奮起反抗,只得封山自保,這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如今見形勢變了又馬上跳出來,這是要鬧笑話的,人家不一定願意。在歷史上有太多這樣的例子,基本上都是等魔潮過去,再過個百年,在某個平平無奇的太平年歲里,就不聲不響的以收徒的名義開山了。這個時候,山內都已經換了一撥人,山外的人對魔潮的印象也逐漸淡去,也就不會有太苛責的話了。
時教主的話還有第二層意思,同時也是苗疆諸宗不一定願意出世的真正原因,這在歷史上也有現成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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