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萬般道法,瞻之在前(2/2)
天下法統興旺,百家爭鳴,修者人人奮進,爭奇鬥豔,這不就是萬法演化、
萬法互參嗎?
也正是因為這個習慣,所以宗里任命自己為萬法經師—一自己不是因為當了萬法經師才通萬法,是先有通萬法之心、布萬法之行,才成為宗門史上最年輕的萬法經師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習慣,所以游講三山之後,被三山共表為仁惠廣法先生。
現在,同樣是因為這個習慣,孔雀錢氏先講交易,後講真情。
這很好,這說明一直以來,自己的願景與行為,廣大聽道者都是看得到的。
交易固然省心,免卻因果,輕鬆自在。情義雖然糾纏如索,剪不斷,理還亂,卻偏偏叫人甘願深陷其中。
程心瞻笑了笑,接過錢博雅手中的寶篋,口道,「那就謝過錢道友了。」
錢博雅聽到程心瞻改口,從城主之稱換為道友之稱,臉上笑意更濃三分,同時心中也愈發篤定自己此舉不會錯。大先生是要證地仙,一位統攝五行道法精微同時又道德高尚的駐世地仙的友誼和一門束之高閣難以參悟的家傳絕學,孰輕孰重,不難抉擇。
「道友,這究竟是什麼寶物?」
程心瞻問,因為昨夜錢博雅沒有待在山谷里,今天又專門拿出來這個相謝,莫非他是昨夜專門去取的?
錢博雅稍微直了直背,然後答,「家傳絕學,「五色神光」。
」
「五色神光?」
程心瞻聽了卻是有些疑惑,五色的神光他見過不少,但專門叫做「五色神光」的法術他之前卻是未曾聽過。
錢博雅點點頭,解釋說,「「大五行滅絕神光」和「先天五行劍陣」都是我錢家的絕學,族中有天分的人均可修行,要是遇到一般的高知高德者,我們也願意拿出來易法換術,以保證家學豐富。但是這「五色神光」,實乃絕學中的絕學,就是我錢氏族人,有資格修行的也是很少,更是從來不流傳於外,所以大先生未曾聽過也是正常的。」
聽到錢博雅這樣說,程心瞻便將手中之物退回,」既如此,禮重不受。」
錢博雅卻是不接,而是鄭重道,「此法雖是家傳絕學,但祖宗卻從未明令禁止不得外授,只是我等代代將其視若珍寶,束之高閣,不忍外傳而已。所以我將此法傳於大先生,並不妨礙家規。
「大先生的五行之道,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而這樣精深的道法,大先生連講兩日,卻未有絲毫保留,為了報答這樣的情義,我錢氏又有什麼是捨不得拿出來的呢?」
說到這裡,他又是一笑。
程心瞻好奇,便問,「道友笑什麼?」
錢博雅則答,「萬般道法,瞻之在前。莫非仙宗給大先生取道號時,就已經預料到大先生如今的成就了嗎?」
程心瞻聞言也笑,而經過錢博雅這一解釋和打岔,致使氛圍比較輕鬆,程心瞻也就不再推辭,收下了寶篋。同時口中詢問,「不知這「五色神光」有何玄妙之處,能被貴族稱為絕學中的絕學呢?」
錢博雅聞言神秘一笑,不答反問,「不知大先生可曾聽過五色孔雀?」
五色孔雀?
程心瞻兩眼一眯,這個他自然是聽過的。
要是特指的話,相傳五色孔雀秉承天地五行之氣而生,是一位聲名赫赫的遠古神靈,據說只在第一次神仙殺劫時現過身。但那都是遠古商周時期的事了,那時候自家仙翁都還沒蹤影,自然不知詳情。各種古蹟上有過隻言片語的記載,但都論述不詳,難窺神蹤。
但要說泛指的話,五色孔雀則是一種不算小眾的圖騰。源頭正是那位遠古神靈,因神靈秉承天地五行之氣而生,所以後世修行五行道的人往往會以此為圖騰。比如孔雀城就是,並以此為名,下界裡也有不少知名或不知名的道觀信奉五色孔雀,或掛畫供奉,或以為袍紋。
此外,程心瞻還知道,在古西方佛教信徒心中,五色孔雀的地位也干分超然。那些僧侶認為世上有神使可以指引信徒到達佛國,神使有三類:其一綠鬃雪獅,其二六牙白象,這最後一種便是五色孔雀。而這三類,都是傳說中的神靈,更是一類比一類久遠罕見。西康修行負石苦的僧侶們,找了幾千年,也是機遇巧合,才找到了有綠鬃雪獅神形的山君真靈,卻也不是真正的綠鬃雪獅。
而此時,錢博雅既然這般問起,那就肯定不是說圖騰的事,而是指的那位神君了。
「是遠古那位?」
程心瞻問。
錢博雅緩緩點頭,道,「相傳,那位身懷一道神通,極為厲害,就叫「五色神光」。當然,大先生別誤會,我錢氏之法自然不是那真正的遠古神通。不過卻是與那道遠古神通略微有一些關聯。」
「哦?」
程心瞻聞言也是大為好奇,他總是對於這些古聞秘事特別感興趣。
錢博雅點點頭,繼續道,「早在隋唐之前,我氏宗祖遊歷天下時,曾進過一方秘境,箇中細節不便詳說。大先生只需知曉,我家這道「五色神光|法術便是得自其中。而且秘境中有文字留下,說的是這道法術乃是仿自於那道神通,再去繁求簡,化難為易,刪減降意而來。」
程心瞻大為驚奇,雖然追問人家祖宗機緣不太好,但他還是按捺不住問了一句,」誰有如此本領,能接觸到那位的神通?」
錢博雅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了,「秘境主人,自稱是那位遠古神君記名弟子的家族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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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還有記名弟子?可否方便透露姓名?」
錢博雅這次沉默的時間更久,最後只說了兩個字,「姓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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