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以磚為載,物勒工名(1/2)
姓鄧。
程心瞻默默記下了,但是也沒好意思再繼續追問,於是轉而問起了法術本身的事,「道友,這「五色神光」有何神奇之處,與「大五行滅絕神光」又有何區別?」
錢博雅便答,「「大五行滅絕神光」是殺伐術,傷人攻身的法門。而「五色神光」則還有一個專門的名目,喚作「五行之內,無物不刷」,乃是一道攻防一體的無上法門。」
「無物不刷?」
程心瞻重複了一遍,沒太聽明白。
錢博雅點點頭,自豪道,「只要道友修成了這五色神光,將放出去,無論人、妖、精、怪、兵器、法寶、靈物等等一切存在,凡是在五行之內,被這神光一掃,立時就被禁五行,任何法術靈妙均無法施展,當即掉落下來,任憑攝取。」
「竟有如此威能?」
程心瞻有些驚訝。
錢博雅點點頭,但接著又補充說,「不過真正的「無物不刷」是那位神君的先天神通威能,據說一切後天之靈、後天之物,均可刷落,無視敵人境界,無視法寶品階。但我家的這道法術,方才也說了是神通簡化來的,經過了一系列的化難為易、刪減降威。再說了,咱們肉體凡胎,比起先天神靈自然是差的遠了,所以在神威上無法與真正的「五色神光」相提並論。」
程心瞻頷首,」這是自然。」
錢博雅則繼續道,「所以咱們這道法術還是依賴於施術者本身的修為造詣以及對五行法理的理解。一般來講,越階刷人刷物還是比較困難的。另外,雖說一切後天之物都避不開五行,但後天法寶中,也有一些別具特色的,比如陰陽風雷法意格外強的,如果持有者也是神通廣大之輩,那刷攝起來,可能也有些困難。」
稍作解釋之後,錢博雅又看向程心瞻,笑說,「不過這些都並非絕對,還是那句話,要看施術者本身的造詣。錢某相信,這道法門,在大先生手中,定能煥發出不一樣的光彩來。」
程心瞻擺擺手,「道友過譽了。
「7
錢博雅卻是一臉正色,說道,「非是過譽,大先生在五行法理上的理解,卻是遠超錢某生平所見的任何一人,恐怕也只有您,才能讓這本蒙塵已久的法術重顯神威了。」
程心瞻聽到「蒙塵已久」四個字,心中一動,便問,」這道法門,練起來有點難?」
錢博雅聞言苦笑,不禁搖頭,嘆道,「不是一般的難。這道法門要求先在自身體內凝結出五行靈種,施放時要禁絕虛空五行與目標五行。所以對自身小天地內五行、自然大天地外五行以及世間萬靈萬物體內的五行運行機理都要瞭然於心,這樣才能做到無往不利、無一不克、無物不刷的境界。
「而在我錢家,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能達到這樣的圓滿境界了。就是錢某本身,以如今的仙人之境施展此術,對待四境以下的人族修者,倒是可以恃強凌弱,逞逞威風。但是對於其他異族以及各類法寶靈物,都是不管用的。」
程心瞻點點頭,他聽明白了,這道法術不僅僅只是一道【技】法,更是一道【理】
法。只有知其然,知其所以然,明其理,察其弱,禁其氣,而後才能產生【制】。
這聽起來很有意思!
「那我試試看。」
他說。
錢博雅笑著點頭,然後道,「那大先生先看著,錢某就不打擾了,這裡最近不會有人進來的,先生盡可安心閱法,有事的話,再傳音叫我。」
這時,他又輕輕把手按到寶篋上,提醒說,」對了,打開的時候小心些。」
程心瞻神色一動,心中明了,點了點頭,然後起身謝過。
錢博雅遂離開。
城主走後,道士重新坐好,定了定心神,然後低頭看向橫放在膝上的寶篋。先不說裡面的東西,光是這玉篋就是一件了不得的寶物了。內外隔絕的很好,即便是程心瞻近在咫尺,也感應不到裡面的東西。
什麼法術載體需要這樣的寶篋放置?
《神光》與《劍陣》,分別用的是金璧與金簡,一看就是拓印本,同時應該也是經過錢氏代代整理後總結形成的真本。但這一次,《五色神光》的載體卻專門用這樣一方珍貴的寶篋存放,而且錢博雅在離開之前還專門交代了一句,顯得很是小心謹慎。莫非,這是傳法者當時創作時留下的原本、母本?
如果是這樣,那這次錢氏的誠意不可謂不足了。
想到這裡,程心瞻便把法帕祭出,封鎖了天地,以免外界的污濁污染到了篋中的載體靈物。而這也是很有必要的,記載法術的載體靈物多種多樣,有可能是一截木頭、一頁金箔、一張布帛,甚至有可能是一塊冰、一團雲、一片光,要是不做好防備,外界的氣息可能就會對載體產生污染,進而就影響到創法者留在載體上的法意了。
做好這些準備,多年來心境未曾有過太大變化的程心瞻在此刻居然有一些激動,懷著略微忐忑的心情打開了寶篋。
一片五色靈光從篋中發出,將道士的臉照得斑斕一片。
而五色靈光的源頭,非是金簡玉璧,亦非銀書銅刻,卻是一塊方方正正的赤色磚石。
這磚石有一尺二寸長,五寸寬,一寸厚,體積頗大,基本將寶篋塞滿。寶篋內部墊著色澤光滑靚麗的絲綢,反襯得磚石表面很不平整,可以說十分粗糙了,看著像是某種特殊的靈土燒制而成的。
能看得出來,赤磚應該是一直都有被良好地保存著,估計在錢家祖宗發現的那處秘境裡也是有類似的盒子存放。被錢家得到後,又放入新的法篋中。因為一直有五行靈氣滋潤補養著赤磚,所以赤磚非但沒有枯竭碎爛,反而是已經有了玉質化的趨勢。
赤磚上篆刻著清秀的古文字,文字象形生動,程心瞻認得,這是甲契文,乃是先秦之前的文字。
而從赤磚這種特殊的文字載體以及赤磚本身的年代感還有文字風格來看,這應當真的是這門法術的母本,甚至,就是那位鄧姓高人的手刻!
程心瞻心跳快了一拍。
而且只驚鴻一瞥,文字映入眼中,便下意識開始揣摩其中的含義,文字中蘊含的法理深深吸引著他。
不過,他沒有立即陷進去,而是選擇把赤磚拿出來,想全方位地先看一遍。他沒有直接用手去拿赤磚,是以法力輕輕將其攝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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