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蜀山鎮世地仙 > 第476章 以磚為載,物勒工名

第476章 以磚為載,物勒工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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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沒有立即陷進去,而是選擇把赤磚拿出來,想全方位地先看一遍。他沒有直接用手去拿赤磚,是以法力輕輕將其攝取了出來。

赤磚懸浮在他面前,然後他又操縱著赤磚打轉,把上下左右前後六個面都看了一遍。

神術文字只在上面那一面有,而且是順著寬面寫的,上面還有刪改和塗抹,真正的內容只有三百一十一個字。

在赤磚的長邊側面,還有一行蠅頭小字,其字跡和神文明顯不同,更加工整,卻也更加古板,沒有什麼韻味,一看就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曰為:「子受三十五年,大商三山關西門垛口用磚,三山關工防司一窯自造磚,九公督造,司吏陳延,窯匠李三」。

程心瞻一看就明白,這是「物勒工名」,自古以來的傳統,看到這一行的說明,就知道這磚是放在哪的,又是何人何年造的。既便於施工、替換,也便於追究、問責。

此時,突然見到這樣一行字,他也備受震撼,這可是商朝的磚啊,還是東商子受年間,至今都已經過去一萬五千年之久了。如今,竟然神奇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著實有一種時光悠悠、滄海桑田之感。

這是大關垛口上的磚,加上磚上塗塗改改的字跡,程心瞻腦中一下子浮想聯翩:這是當年關城上的將軍站在城牆上望遠冥思,手扶垛口,心中鑽研法術,一時靈光乍現,明法得悟,然後便在城牆磚上匆匆寫就的?

一塊磚石,瞬間將程心瞻的思緒帶到了那個久遠的年代,那個波瀾壯闊的年代。不知在那個時候,神州大地上又在演繹著怎樣精彩紛呈的恢弘故事?

半晌之後,他回過神來,長長吐出一口氣,重新定了定神,這才觀讀起磚石上的法術文字。

這一回,他花費的時間比前兩次閱法的要長的多。足足過了有半個月,他才確定自己已經盡數領會了文字上的玄妙,於是小心將磚石放回寶篋中,收起了法帕,然後傳音給錢博雅。

錢博雅很快就來了。

程心瞻把寶篋交還,這時,他還沒有關上篋蓋。

錢博雅看了一眼,然後便自己蓋上了篋蓋,又上了一道封符,這才收起來。他笑著問,「大先生,怎麼樣?」

程心瞻感嘆連連,」字字珠璣,神仙妙法,受益匪淺。這次,貧道是承了道友大情了。」

程心瞻的感嘆是真心的,就光是把家傳絕學的原本拿出來,而且還無人看管見證,放心的讓自己一人在山谷里仔細參詳,這就不是一般人的胸襟了。

最重要的,是這份法術本身的份量。短短三百一干一個字,創法者有無上天資,卻是有一十二種斷句解法,一十二種拆字解法,一十二種抽字解法,共計形成三十六篇經文,真是道盡了五行的奧秘。

除了「生克」、「相乘」、「相侮」、「制化」、「勝復」、「合化」、「顛倒」這些以外,又有「相濟相資」、「母子相及」、「勝與不勝」、「亢害承制」、「五行休王」、「五行互藏」、「時空配屬」、「方位數理」、「測算占卜」、「從化類化」、

「內外統一」、「後天演變」等等玄機,這裡面,有些程心瞻聽過,但更多的是聞所未聞。

這些內容,程心瞻都記下了,按部就班的,五行符種也都在體內締結了,要說「五行神光」,他現在也能施展出來。但要說全部弄懂,達到大圓滿「無物不刷」的境界,那也還差得遠。

而錢博雅聽到程心瞻這樣說,更是連聲大笑,他心裡並不認為大先生欠錢家什麼,但大先生能親口說出認這份情,那就很讓人心滿意足了。他應和著程心瞻的話,說,「是,神文晦澀,讀不懂的人如看天書,讀得懂的人卻是如觀瀚海,取之不盡,時看時新。」

程心瞻點頭,「確實如此,三百之數的文字,卻有三十六種解法,闡述上百篇章,微言大義,極盡神思,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多少?!」

錢博雅霍然起身,失控驚呼。

程心瞻內心對錢博雅的反應並不感到意外,他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他方才明確點出有三十六種解法,也是故意為之。

但他面上故作訝然,重複道,」三十六種呀。」

錢博雅實在難以置信,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喃喃道,「我錢氏數千年苦工,代代鑽研,解出九種,自以為是極限之數————」

聽聞,程心瞻連道,「道友,那快備筆墨,貧道將這三十六種解法寫下,你我共同參詳,看是不是貧道多心,以致誤解了。」

程心瞻表現的極為自然,不著痕跡這就是他出言勾話的本意,讓這位錢氏家主自己說出來,然後自身再順水推舟以校準探討之名落筆傳法,要好過直白挑明,以免顯得輕視了錢家。

不過,錢博雅又是何等聰明人物,聽到程心瞻索要筆墨,說是要將三十六種解法寫下,哪裡還不明白,他連連拱手,只道,「先生高節!」

程心瞻笑了笑,然後接過錢博雅遞過來的筆墨,凌空鋪紙,提筆就寫。與此同時,他一心二用,又問,「道友,「五色神光」這道神術的載體是一塊磚石,我在觀石閱法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了另一件事,想要請教道友。」

「先生但說無妨!」

程心瞻便道,「遙想貧道第一次來白玉京的時候,就是來的孔雀城,是宗里的道兄帶我上來的。當時貧道很好奇,想著這般大的巨城是怎麼做到千年如一日的浮在天上呢?是靈物?是法禁?

「貧道想弄個明白,於是就四處盯著看,緊接著就發現這天上的磚確實是不一樣,瑩瑩如玉,擊如金石,就問我那道兄這是什麼磚。

「那時道兄告訴我,白玉京用的磚叫做雲根石,這種石頭能承重物,能耐擊打,卻偏偏輕如浮雲,能自在懸空不墜,相傳是從古天庭的遺址上扒下來的。道兄還說,這第三重天,在之前就是古天庭養馬和天兵操演的地方,這些石頭,就是之前古天庭馬廄和演兵場的磚石,這些說法,都是真的嗎?」

錢博雅點頭,直言道,「不錯,白玉京能建起來,就是靠著古天庭的兵馬場遺址。建城的磚,確實是叫雲根磚,是古天庭雷部三十六內院中司裡面的興雲織造司出產的靈物,而且,這用於第三重天兵馬場的雲根磚也是雲司出產的最次等的雲根磚。

「原本這些磚石上也有「物勒工名」,寫得很清楚,興雲織造司下轄的某署某廠某工都有記錄,包括出處,也包括用處。只是先祖們將其推到重建的時候,想著新城城牆上總不能全是些「甲字馬廄用磚」、「乙字兵房用瓦」這類的字跡吧,所以在建城的時候就把這些字跡全都給抹掉了。」

「哦,原來是這樣。」

程心瞻聽著連連點頭,又道,「道友,我對這天上的事有些感興趣,您若有閒,不妨與我說說?」

「好說,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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