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陰陽五行,隨心所欲(下)(2/2)
須知,自己這道「血河泡影移形法」乃是屍毗老人所創的神功,而自己吐出來的化作血河泡影的血霧更是血修羅之心的心血所化,怎麼可能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被那星光淹沒掉?
便在這時,綠袍忽然身軀一震,他猛地想起來,在修羅寶庫中拿到的任何一本法門上,都明文寫有這樣一行字:
「修羅之法,不畏明火,唯懼淨水也!」
難道,那從天而降的星光之河,就是淨水?
可他怎麼會淨水之法,又怎麼知道淨水天克修羅?
綠袍想不明白!
但在此時,綠袍也無暇多想,眼見星河已經將血河淨化的七七八八了,就要衝自己衝過來,他連忙張嘴一吸,把剩下的血泡全部吞下,這是修羅心的血,可不敢浪費。隨即,他迅速後退閃躲,避免與星河相接觸——龍軀本體倒是不怕,但自己當下這具化身是由血修羅之心煉出來的,萬不敢與淨水直接相觸。
但這樣一來,他才因為血泡秘法而與程心瞻拉近的距離,在這一刻,又回到最初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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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瞻不知道淨水克制修羅,他只知道淨水克制血煞。
想當年在西康的時候,遇見了血神教的魔頭,血神教的血光也是非常玄奇,竟然不懼雷火。自己當時想起來淨明派的「北斗敕水」能克制水屬污穢,便以此法門試上一試,結果收穫奇效。
這件事被他記在心裡,事後也對北斗解厄法門進行了更深入的研究。尤其是在游講三山的那段時間,為了解決坤修難題,想要創造出一道明淨赤龍的法門,當時對淨水一類的道法就看的很多,最後也是成功創出了「星月明光淨身咒」。
一飲一啄,自是天定。正是因為他當初的仁心,所以才對「北斗敕水」運用的極為熟練。此時以他合道的境界來施展,自是不必再像第一次那般,誦念冗長的神咒,告謁各方神君,只憑一個【淹】字咒即可化用施展。
雖然北方血神教的煉血之道與南方的修羅之道不是一回事,但很明顯,後者也是善於運用血煞之法的。他看著綠袍施展出來的血泡之河腥臭無比,煞氣沖天,又見三重天上星月璀璨,這才因地制宜施法,想著試一試再說,果然同樣見效。
而且瞧著綠袍慌忙躲閃的樣子,看來還不是一般的克制,或許是厭勝天克也說不定。
如此一來,那淨水之法對南北魔道都有克制之效,今後應當更加深研才是了。
或許,淨明派的緣法也要到了。
程心瞻心中這般想。
現在,明確了修羅道的弱點,程心瞻自然不會再客氣,再度施展出北斗敕水法門,掐印念咒,言曰,
「天一生水,子夜凝白。
清淨之露,福從天來。
外從北斗,內映三台。
甘霖下降,洗穢消災。
急急如律令!」
隨著他咒語聲落,天上星光大熾,緊接著,便有星雨降落。
「太陰上弦,斬!」
念完星咒,程心瞻緊接月咒。
星咒之能在於洗穢解煞,但速度比較慢。月咒對修羅之身的克制效果雖然不如星咒明顯,但其優勢在於迅捷。所以程心瞻選擇先以月刃留魔,再以星水殺魔。
既然占據上風,明確了優勢,就要迎頭痛擊,叫魔頭不得翻身。如果今夜能將綠袍這道化身留下,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
綠袍萌生去意。
當然,倒不是說怕了這道士,只是當下這具化身在天上與他斗確實被克制的厲害,再強行為了臉面打下去,殊為不智。往後在地下交手的機會還多,走著瞧便是!
打定了主意,綠袍忽然就停止了攻勢,飛身便走。
圍觀者一片譁然。
「疾!」
他想走,程心瞻可不想讓魔頭就這麼輕易跑掉,於是再念一咒。
卻見月刃馳追,星雨如飛,速度更快三分。
綠袍自然也是聽到了譁然聲,但他此時也顧及不上了。同時,察覺到星月緊追,他也不回頭去擋,他心裡明白,現在在天上多待一時,自己就要被多壓一分,最後可能就要把這具化身交代在這。
於是,便見綠袍再次施展出那種身化血水之法,任憑月刃將其大卸八塊,卻是絲毫不做停留。等到月刃斬過,他又重新合為人形,飛速逃離,後面的星雨根本追之不及。
而場中局勢一直就是程心瞻在上,綠袍在下,魔頭想要飛身上天與程心瞻近身搏鬥而不得,此時轉身逃回下界卻是方便的很,眼見著就要飛入第三重天雲層了。
「廣弘,這次化身之戰是我輸了,你我各有一次勝負,算是打平。今日到此為止,我們來日再見分曉!」
綠袍回頭,衝著程心瞻撂下一句話,便要沒入雲海。
然而,就是這一眼,卻是叫綠袍心裡咯噔一下。那道士臉上不見任何遺憾可惜之色,反而還是一臉肅容,仿佛戰鬥仍未結束一樣。
他還有什麼手段?
綠袍心有疑惑。
便在這時,就在綠袍的下界路上,忽有一道劍光破開雲層。劍光時機抓的極好,正是綠袍由血水重新變回人形,並轉頭回望的那一瞬間。
劍光正中綠袍,穿胸而過,帶起一串血花。
此時,綠袍的頭還未轉回來,卻是正巧看見了從自己後心綻放出來的那一朵鮮紅血花以及那一柄不知從何時起就隱藏在雲層中伺機發動的飛劍。
那是一把造型古樸的長劍,通體渾黑,泛著幽光,與黑夜完全融為一體,叫人無法分辨。若非是有血花顯映著劍軌,就是近在咫尺也是叫人難以察覺。
這是他的另一把飛劍!
魔頭立即反應過來,道士的陽劍在黑夜中是劍軌分明,可與此同時,他的陰劍更是防不勝防了!他方才所念的【疾】字咒也不是在催促星月,而是在發動陰劍!
綠袍大恨,被人這樣暗算,遭受重創,這要是放在平常,就算是不能立即報仇雪恨,但怎麼也要把那柄近在咫尺的飛劍擒攝毀掉才是。可綠袍也看得分明,那個一直遠遠躲著自己的道士在此刻卻是乘月而下,踏光飛虛而來,速度快到了極致,儼然是一幅非要留下自己的樣子。
與此同時,胸腔處傳來劇痛,那是血修羅之心被劍光傷到,正在驚懼悸顫,大量的修羅心血溢出。現在,必須要即刻閉關,吸血療養,萬不能再有任何輕舉妄動了。
「廣弘——」
綠袍把拳頭緊握,氣的大吼一聲,然而氣急攻心,導致他又噴出一口心血來。叫他本就被寒月照的蒼白的臉色再白三分。緊接著,面目猙獰的他不再停留,硬生生轉過頭去,破開雲層,遁入罡風中,不見了蹤跡。
程心瞻轉瞬便到,卻是撲了個空,收起了飛劍,望著雲下罡風,遺憾的搖了搖頭。
此時,天上星月放光,夜空如洗,把第三重天的雲海照得一片潔白,仿佛千里冰封。咒意未散,星雨還在飛落,在銀月的照耀下發出白色的光,好似萬里雪飄。
風火相激而形成的重重雲山依舊保持著原有的樣子,千姿百態的矗立在雪原之上,仿佛山舞銀蛇,原馳蠟象。
一派北國風光。
此時此刻,綠袍落荒而逃,絕色風光中唯他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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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