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碧海潮生,龍吟陣陣(66K字奉上,求(2/2)
眾人臉色又是一變,隨即齊齊望向南海,各自施展法眼瞳術。
「危險!」
「賊子!」
「好膽!」
「找死!」
「孽障!」
「……」
在場的都是高修,都看到了南海深處海面上的那道白線巨浪。人人嘴裡說出來的話不一樣,但個個臉上都是浮現驚怒之色。這其中,又是以能岳道長最為震怒,當初,東海的妖魔興浪為三屍島解圍,他就在當場,此時又見南海故技重施,豈能不怒。
「我去請真人到場!」
他立即說。
眾人點頭,心中都起了同樣的心思,說實話,加上那個歸順的昨非子,八個四境在場,哪怕是除去聞天真、徐師仁和昨非子不算,也有五個老牌的四境。這樣的陣仗放在陸地上,莫說只是胡家兩兄弟,就是綠袍親至,眾人也有信心堅持到家裡來人。
但如果是孽龍冒大不韙,攜南海群妖興浪上陸,那就不是四境可以抵擋的了。
「多謝眾位師長道友護法,但諸位無需動,我正要趁此時機一舉平定伶仃洋水患。」
便在這時,程心瞻的聲音在眾人心中響起。
聞言,眾人的臉色頓時精彩起來。
————
天梯頂上,試音過後,程心瞻察覺到山下群修的動作,便以心聲傳話,安一安他們的心。
隨即,他開始奏琴,十指如飛。
琴曲,《驚濤駭浪》。
琴聲高亢如怒潮,在震響大地的胎音中也是清晰可辨。非但如此,琴音是一聲高過一聲,在三五聲後,竟然逐漸開始與大地胎音相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仿佛琴瑟!
在大地胎音的襯和下,琴音在越傳越遠、越傳越響,很快便超過了這把法琴應有的威力,直到覆蓋了整個伶仃洋。
與此同時,天地靈氛變化,虛空中響起潮聲,伶仃洋開始翻騰。無風起浪,仿佛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在虎門處攪弄推波,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滋生,一浪高過一浪,衝出伶仃洋,湧入南海。
————
「呵!」
南岸離岸六百里處,排空巨浪中。
胡海瀧是南海異種,真龍血裔,又在近岸島嶼鎮守幾十年,所以立即察覺到伶仃洋的變化,他不屑一笑,對身邊的胡海燾說,
「兄長,此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瘋,居然想以一片內洋之力抵抗一海之潮?」
胡海燾沒有胡海瀧那麼樂觀,馬上給自己的弟弟潑了一盆冷水,
「你是什麼修為,真當自己是龍王了?動不動就一海之潮,你掀的起一海之潮麼?南海何等浩渺,你能取幾分力?再說,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一身傷勢從哪來的了?」
胡海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這個兄長,此時被這麼一批,聲音頓時就小了許多,不過他還是不服氣,
「那是在陸上,海上我可不怕他!」
胡海燾的語氣依舊沉重,
「你小瞧他了,此人在東海做的好大事,覆海大聖也拿他沒辦法。不說遠的,就說惡鬼子出世那天,以法相扯動伶仃洋,卻被他一道金光抹平,你能做到那麼輕巧麼?這個人,不光是陸上的好手,玩水也是行家!」
胡海瀧依舊嘴硬,
「我沒說他不厲害,但這次是兄長同我一起出手,還有老祖所贈的控水法寶「如意水煙羅」,我等駕浪而來,有何好懼他的?」
胡海燾嘆了一口氣,說,
「是,這次他托大,選在臨海破境,地利在我。只希望他再沒有什麼得力的後手,如此,就算他能攪動整個伶仃洋,比之這道浪,應該還是要差上一些。」
聽到胡海燾這樣說,胡海瀧頓時高興起來,
「正是如此,我知兄長謹慎,但也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不過,胡海瀧死死盯著雲梯山的方向,卻是沒注意到胡海燾的臉色依舊不好看。
這位大妖魔想的比他弟弟要多得多,自己兄弟二人掀起的這道大浪,再大又有什麼好處呢?打斷那道士破境,勢必要被道門記恨上。水淹庾陽,倒灌三江,這因果也要自己擔著。此外,還要生生受著崖門水道平浪斷潮的反噬,這又是何苦?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即便是修道四境,也還是他人手中棋子。
胡海燾嘆息著。
————
海潮越來越近,近到不需動用法眼也能看分明。
伶仃洋同樣是驚濤駭浪,海水無休止的湧向南海,在程心瞻的有意操縱下,連綿不絕的打在紅爐群島上。
紅爐群島上的禁制閃爍發光,抵禦著海水。但在這樣的天地之力下,也是搖搖欲墜。島上的妖魔不見兩位島主出手護島,只看到南北兩側都有巨浪襲來,只覺末日已到,驚惶一片,於是紛紛棄島飛逃。
「勞煩能岳道長與師仁道友移駕紅爐群島,收復失地。」
程心瞻的聲音在山頂響起,傳至山腳。
他一開始也沒想到,自己在雲梯山破境,會引得這麼多人主動過來護法。只不過,這樣就違背了自己的初衷,這裡的人越多,本來就畏首畏尾的妖魔,就更難上鉤了。
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總不能自己在破境前還要挨家挨戶的通知到吧?
不過,既然綠袍的膽子這樣小,那自己就幫他把人都給引開,這樣總行了吧?
山腳下,單能岳與徐師仁聞言,面面相覷。
「就聽廣法先生吩咐吧!」
淨明派的幀常道長勸道。
隨即,時通玄與董守仁也跟著點頭。
於是,單能岳與徐師仁不再猶豫,化身兩道虹光,離開雲梯山,飛往紅爐群島。
山上,此時剛好一曲奏罷,程心瞻看著兩道虹光遠去,暫且擱琴,然後抓住身側龍索,往天上一拋,笑道,
「去吧,你的機緣到了。」
龍索當空化作一條木龍,圍著澄心殿盤旋飛騰,龍吟陣陣。
程心瞻從虛界裡拿出一張空白玉符,又拿出符筆,以硃砂為墨,在玉符上書寫,僅僅兩個字,曰:
「敕令」。
他指夾符令,立於胸前,朗曰,
「吾聞,水為龍命,龍為水精,凡大水處應有靈龍。今庾陽中江無主,常遭水患,不得不治。現召御雷縛魔青纓將軍時雨君者,速鎮中江,導洪入海,不得有誤!」
召令聲伴隨著胎音,響徹庾陽。
言罷,他打出符令,玉符驟放金光,沖天而起。
「謹遵法旨!」
時雨君高聲回應,隨後一口咬住符令,搖頭擺尾,沿伶仃洋北上,前往中江之源。
「有勞幀常道長、聞師,沿途護送木龍走江。」
程心瞻的聲音再度傳下山來。
「謹遵法旨!」
幀常道長聞言毫不猶豫,立刻應聲,身化虹光而走。
天真童子見狀一笑,湊熱鬧般的,高聲回道,
「謹遵法旨!」
說罷,化虹而走。
山上,程心瞻再拿出一張玉符,再寫一道敕令,口曰:
「今庾陽東江無主,晴雨不保,民心有怨。現調黃海龍國樂平郡王顧逸者,離海登陸,速鎮東江,祈晴禱雨,旱澇保收。龍王放行,不得有誤!」
召令聲伴隨著胎音,傳至黃海。
同時,他打出符令,玉符驟放金光,沖天而起,往東北黃海方向飛去。
「應調,放行。」
黃海龍王的聲音傳上岸來,萬里可聞。
「謹遵法旨!」
緊接著,不知何時就藏身在豫章鄱陽湖中的顧逸顯化出真身,一條碧鱗螭龍飛天而起,高聲回應,並於半路中便咬住了符令,迅速南下,往就處於豫章境內的東江源頭去。
「有勞傅師、昨非子,沿途護送螭龍走江。」
程心瞻的聲音傳下山來。
「謹遵法旨!」
傅守真、昨非子同聲回應,化虹而走。
山上,程心瞻再放符,召曰:
「今庾陽北江無主,常有妖魔惡蛟滋擾,民怨鼎沸。現召東海火龍島真意宗護壇元帥藍逸舟者,離海登陸,速鎮北江,驅逐妖魔,安保太平,不得有誤!」
召令聲伴隨著胎音,傳至東海。符令化作金光飛出,破空而去。
「謹遵法旨!」
提前藏身於豫章贛江源中的藍逸舟顯化真身,一條赤紅錦龍飛天而起,高聲回應。接領符令後迅速南下,往同樣處於豫章境內的北江源頭去。
「有勞祖師、董師,沿途護送錦龍走江,沿江鎮蛟橋放行。」
程心瞻的聲音傳下山來。
「謹遵法旨!」
時通玄、董守仁相視一笑,高聲回應,化虹而走。
八道遁光先後離山,天上龍吟陣陣。
「錚——」
緊接著,天梯頂上再放琴聲。
古琴曲,《滄海龍吟》。
琴聲與胎音渾然一體,彼此交融,一經奏響,便傳出了伶仃洋,覆蓋庾陽全境。此時,除卻西江不為所動,北、中、東,三江及其水系支流,全部被琴音調動起來,波濤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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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