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蓮花洞天,降頭惡壇(57K字,求雙倍(2/2)
千般顏色在氤氳水汽里交織,化成一張漫天赤幔。乍一看,只是赤色,再一看,似彤似檀,又隱透著金光,如果細細去看,那便是千般色彩都出來了。
微風過處,蓮葉輕搖,各色光華便似流汞般滑動,簌簌然仿佛有聲。
「經師,我們到了。」
徐師仁說。
程心瞻回過神來。此時,他再看,卻是怎麼也看不出那種渾然一體的赤色了,只能看得到各種繁雜繽紛的彩色。
當真神奇。
這就是蓮花洞天又稱朱明洞天的原因?
他環顧近身左右,便發現自己和徐教主現在是站在一池白色的蓮花之上,蓮池只有五十步方圓,蓮花各個大如澡盆,厚瓣滑質,綠莖金蓬,和沖虛觀白蓮湖裡的蓮花一模一樣。但此時再看,又哪裡有什麼白蓮湖、沖虛觀,自己現在就處於多彩蓮池的正中間,看不到這方蓮花天地的四周邊界,也不知自己是如何來到這裡的。
「貴教這洞天接駁福地的手段當真玄奇,完全了無痕跡。這蓮花洞天如此絢爛,也當之無愧天下第一種蓮處。」
程心瞻讚嘆說。
「哈哈哈,先生謬讚了。」
徐師仁笑著回,但他爽朗的笑聲和開懷的面容足以表明他對程心瞻的讚譽是極為受用的。
「洞天裡有一些人在閉關,有些地方不能去,都是有禁制提醒的,先生只要不破禁制,其餘地方都可去得,各處蓮花都可賞得。等先生要出去了,還是回到這處白蓮池,彈擊掌教的玉佩,我便來接先生出去。」
程心瞻聞言拱手,謝道,
「那就麻煩徐教主了。」
「你我兄弟之宗,何須說這些。先生您自便,我這便不叨擾了。」
「好,多謝。」
徐師仁告辭,程心瞻看他踏過幾朵蓮花,身形在幾次轉折後便忽地消失了。程心瞻能猜到,等自己要出去的時候,如果還按這個步伐踏蓮,那肯定是走不出去的。
見徐師仁離開,程心瞻卻是哪也沒去,就原地坐了下來,凝望著近處的白蓮花,在腦中觀想著飽滿的蓮房。
半日後,他起身離開,來到另一處碧沉蓮池。
兩日後,他再度起身,來到紫靄蓮池。
五日、十日、二十日……
他不斷的行走再坐下,絳宮中的「龍弓」命胚也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
三個月後。
南海,澎湖島,止波洞。
在這個陰暗的洞府中,已然建起了一座高壇。
此壇足有一十八層,完全是由人顱骨堆砌起來的,這些顱骨中跳動著赤紅的血焰,血光從顱骨眼洞中透出來,看著極為陰森詭異。
在最上層,也有一個人頭,但這個人頭卻不是顱骨,而是剛割下來的新鮮人頭,脖頸處還在滴著血。這個人首披頭散髮,緊緊咬著牙,鼓著腮幫子,眼睛還是睜著的,瞪的溜圓,死死看著面前一物。
在這個人頭對面,有一個一看就覺得邪門的東西。
這是一個黑乎乎的物件,只巴掌大,看輪廓是個人形。在這樣邪惡的祭壇上,不必多猜也能想到這是一個用來詛咒的草人。但仔細一瞧,就發現這東西既非陰木雕就,也非黃草紮成,卻是由一把黑乎乎的毛髮捆成的!
這個毛人還在往外滲著黑色的水,極為詭異,只是看一眼,便叫人覺得噁心不適。
黑色毛人身上貼著一個紙條,上面寫著這樣幾個小字:
「豫章生人,三清山萬法經師程心瞻。」
「這樣能有用?」
在祭壇前還有兩個人。一個一身綠袍,面容俊美,積威甚重。另一個一身黑袍,身形魁梧,青面覆鱗,但還是習慣性佝僂著背。
問話的是那個綠袍人。
重新獲得一具肉身,而且是他日思夜想的高大魁梧的辟水猿肉身,惡鬼子心中滿意極了。此刻聽得綠袍老祖問話,便急忙回答,
「絕對有用!」
綠袍老祖皺眉道,
「你現在只有一個名字,能有多大威力?我記得當初曹燼施法咒他的時候,還是拿到了他的幾根頭髮才有把握建壇。」
綠袍老祖說這話的時候也有些後悔,那次下咒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了。那小道不僅毫髮無傷,還助他早日過了劫雷。早知道,不如不施咒,把頭髮留下來,留在更關鍵的時候,比如現在。
只不過,那時候也著實沒想到,這道士成長的竟然這樣快。
而惡鬼子聞言則答,
「大聖有所不知,不光是一道名字。當初,老鬼我遁走時,曾以我豢養了多年的飛頭蠻去咬他。那道士對我那飛頭蠻念了咒,而且是連續念了三個咒語,這才把我那飛頭蠻攔下燒掉。」
說到這,惡鬼子臉色浮現出心疼的表情,那飛頭蠻跟他許久了,立下不少功勞,左右無數場鬥法戰局,不曾想在一個小道士身上失了手。
「那又如何?」
綠袍老祖問。
惡鬼子嘿嘿一笑,便答,
「大聖,他對我的飛頭蠻念咒,其實就相當於對我的飛頭蠻說話了。我這飛頭蠻去咬他的時候看似是在亂吼亂叫,但實則是在叫他、喚他,他以咒聲相對,這便是應了、答了,這一叫一答,冥冥中的線就牽起來了。要怪,就怪他自己還不夠小心!
「再者,大聖,那曹燼到底還是三境,降咒也是半路出家,只學了個一招半式的,如何能跟屬下的降頭術相比較?」
綠袍聽著,稍微舒展開了眉頭,他點點頭,便道,
「好,那就試試看吧,看看你的降頭術到底有怎樣的威力,希望真是如你所說的那般,莫要叫我失望了。」
「大聖放心!」
惡鬼子一口應下來。
隨即,綠袍老祖便走遠了些,站到一邊,靜靜看著惡鬼子施法。
而惡鬼子則是拿出了一把掃帚模樣的東西,單手舉起持舞,另一手掐印,然後開始圍著人頭祭壇跳舞,口中念念有詞,顯得瘋瘋癲癲的。
整個詭異的儀式進行了有半個時辰,最後只聽惡鬼子拿著掃帚指向祭壇頂端的人頭,叫道,
「去!」
於是,便見那顆人頭飛起,要去咬那近在眼前的毛人。
然而,僅僅是這般短的距離,在人頭即將咬到毛人的時候,人頭卻不知為何停了下來。人頭兩眼左右張望著,就是對近在咫尺的毛人視而不見。
綠袍老祖和惡鬼子都是目不轉睛的盯著看,整個平波洞內一片寂靜。
一息,兩息,三息,十息……
「這算什麼?」
綠袍老祖皺眉發問。
惡鬼子臉色難看極了,五官扭成一團,不知該如何作答。
「說話!」
綠袍老祖一看惡鬼子表情就知道情況不太對。
惡鬼子被嚇的一抖,支支吾吾半天,然後才猶猶豫豫道,
「飛頭蠻沒找到他。」
綠袍老祖臉沉下來,惱道,
「這就是你吹噓的降頭術?連人都找不到?」
惡鬼子看著綠袍老祖的表情,慌忙解釋,
「大聖,這絕對不是屬下降頭術的問題,從飛頭蠻的反應來看,那道士似乎是找了一處地方躲起來了,是那一處地方遮掩了天機,阻止了降頭。」
「躲起來了?」
綠袍將信將疑。
惡鬼子連忙點頭,那道士應了飛頭蠻的話,就已經和飛頭蠻產生了牽連,那光憑他自己就不可能隱藏的那麼好。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藉助了天地之力,而且還是他人出的手。
「那他是算出來了你要出手,故意躲起來的?」
綠袍問。
惡鬼子其實也拿不定主意,聽到綠袍這樣問,便含糊道,
「應該只是巧合吧?興許是在閉關?」
綠袍看著惡鬼子的樣子,又看了一眼邪氣森森的祭壇,決定再相信他一回,便道,
「你接下來什麼都不要做,就守在這裡,一直施法。他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我要他一出來就要受降!夏汛也要來了,到時候我看他還能不能專心閉關!」
「遵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