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欺師滅祖(2/2)
哪怕白皇帝親至也不能做到。
這正是以廣緣真人和道姑為首的諸祖師最大倚仗所在。
……
……
啪、啪、啪。
數聲輕響,緊接著是綿延不絕的相似聲音,那仿佛無窮盡的鎖鏈還未纏繞在顧濯的身軀之上,便已盡數破碎斷落不復存在!
這一刻,貌美道姑尚未來得及震驚與錯愕。
下一刻,顧濯便已經出現在這位祖師身前。
與先前不同,這一次的他顯得要認真上許多,不再是隨手而為。
他抬起手,並指為劍。
劍鋒落在道姑的眉心之上,片刻停留後,為其身軀帶來數之不盡的裂紋,像極了瓷器。
如水般的光芒從這具瓷做的身軀中外泄流露,為漆黑的道殿帶來嶄新的光線,然後是震耳欲聾的破碎聲。
砰!
恐怖的聲浪,與道殿的牆壁發生碰撞後,再是倒卷而回。
天道宗的先賢祖師們的臉色急劇蒼白,身影開始變得虛幻起來,勾勒道袍羽衣的清光更是瞬間熄滅,不復半點神聖之姿。
顧濯神情平靜如故。
「你是怎麼做到的?」
古井中傳來一道倉促中夾帶著驚懼與惘然的癲狂聲音,來自那位道姑的唇中:「現在的你就是個歸一境,憑什麼能破開我的道法!」
顧濯理都不理,繼續前行。
餘下的諸位祖師不再冷眼旁觀,皆如臨大敵,出手。
唯有廣緣真人依舊漠然注視。
各種道法相繼綻放盛開,映入顧濯眼中。
都是這些祖師們生前最為得意的道法,藏書樓中不乏與其相關的道藏,記載著往日的榮光。
無論是誰,無論再如何擅長以寡敵眾的強者,面對這樣的陣勢都只能選擇避其鋒芒。
顧濯避也不避。
一應道法未近其身便已消亡。
就像是大日降臨世間。
道法如暴雨,終究是雨,如何能近烈日?
祖師們相繼死去,再而從那口幽深古井中爬出,玄樞那具年輕身體的腰背變得愈發佝僂,與終日彎腰直面黃土的老人再無區別。
當顧濯即將走到大殿盡頭,與古井相差不足十步的那一刻,廣緣真人終於開口了。
「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讓這座道場聽從你的意志。」
「只要我願意。」
顧濯說道,心想自己曾經在那間破道觀里住了很多年。
他望向這位在修行史上繞不過去的絕代強者,決定給予最大的尊重,於凜冽風中虛握無形道劍。
廣緣真人搖頭說道:「但你所能影響的終究只是一部分。」
顧濯平靜說道:「這已經足夠了。」
話音落而劍出。
一道熾白流光倏然破開滿殿夜色。
接著。
流光凝為一線。
「先前說過,從來都不是我自視太高,而是你們見識太淺,根本不明白我的強大。」
顧濯說道:「遺憾的是,你們卻不願意相信。」
廣緣真人愣了愣,低頭望向胸口,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蒼白的空洞。
在空洞後,是那座被熾白劍光所淹沒的古井。
井中,天道宗的祖師們無聲嘶吼著,面露猙獰與不甘,在恐懼中消亡,再也無法復生。
道場……就這樣被破了。
廣緣真人醒過神來,眼神無比複雜地看著他,想要說些什麼。
但他已經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就此在寂滅中死去。
連帶著那些不願死去的所謂先賢們。
夜色悄然散去,燭光再臨。
死亡帶來的陰冷氣息正在隨著秋夜的風散去。
玄樞坐在大殿盡頭的蒲團上。
他神情麻木地看著顧濯,聲音嘶啞問道:「你為何非要我死?」
「我不喜歡你這樣的活著。」
顧濯說道:「僅此而已,師兄。」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神情格外認真,語氣很誠懇。
話音落後,啪的一聲輕響。
那是一個響指。
玄樞慘笑著閉上雙眼。
在他的眉心中多出了一個血洞,其中有污血從中緩緩流淌,滴落,打濕蒲團。
顧濯靜靜目送他的死去。
以為敬。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那令人厭惡的氣息散盡後,他才是歸去。
……
……
孤峰之上。
余笙站在殿外,吹著風,望著今夜的星星。
顧濯回到她的身邊,帶著久違的疲倦。
余笙什麼都沒說,輕輕地抱了抱他。
「沒事。」
顧濯笑了笑,說道:「我現在的心情很好,不僅是把當年就想做的事情給做了,還把未確定的事實確認了下來。」
余笙問道:「那是一個很重要的事實嗎?」
顧濯嗯了一聲。
「祖師殿裡的確都是一群廢物,在無法搬弄權術陰謀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真正威脅到當年的我,所以……」
他以客觀語氣闡述道:「祖師必然還活著,在這世間的某個角落裡,默默地注視著我。」
余笙說道:「然後?」
顧濯微笑說道:「等待我踏出那一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