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命教主(1/2)
顧濯看著這位老人,說道:「為什麼問我?」
邋遢老人笑著說道:「因為你是剛剛走過來的,看起來和這群人都不認識,旁觀者清。」
顧濯搖頭說道:「但我的想法不重要。」
如果是尋常時候,他在說完這句話後就會直接離開,讓話止於此。
不知道為什麼,這時的他卻偏偏多說了一句。
「像現在這種情況,真正重要的是有人能夠站出來服眾,結束這種沒有意義的爭執。」
聽著這話,老人嘆了口氣,說道:「可惜有這個能耐的人不見得願意站出來。」
顧濯平靜說道:「既然是有能耐的人,那就必然有把握讓自己活下來,何必摻和進這一趟渾水當中,讓自己擔負起沒必要的責任。」
「是啊。」
老人的聲音里滿是感慨:「畢竟到時候真要出事了,且不提隨之而來的性命之憂,對自己的名聲也是一個莫大的打擊,畢竟人們總需要有一個承擔錯誤的人。」
顧濯笑了笑,笑容如常溫和,沒有說話。
老人微笑說道:「我姓陸,陸明誠。」
不等顧濯開口回答,他繼續說道:「就聊到這裡吧。」
話音方落,陸明誠也不詢問顧濯的名字,就此轉身離去,沒入人群當中。
顧濯目送片刻。
接著他回到余笙旁邊,兩人沒有在船上尋覓一個清淨的地方坐下,而是主動承擔起巡邏的責任,重新回到了那艘小舟上。
也許是因為今夜的雲夢澤不再寧靜的緣故,終年籠罩在水面上的霧氣消散許多,視野變得開闊了許多。
余笙看了顧濯一眼,沒有著急詢問傳承之事,因為她看得出自己這位師弟暫時不想說話。
此間天地卻不這麼認為。
它們正在嘰嘰喳喳。
「我怎麼感覺你對那老頭的態度有點奇怪,與平常時候不太一樣?」
「是不一樣。」
「難道這老頭子就是你的那位院長?他和你一樣掩飾了自己的外貌?」
「不是。」
「那他是誰?」
顧濯沉默了會兒,在心裡說道:「我不確定,因為他的名字我有印象,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人。」
話說一半,他偏過頭望向余笙,直接問道:「你對天命教了解多少?」
余笙沒想到他會忽然問出這麼一句話,說道:「只要你想知道。」
顧濯說道:「天命教主的名字。」
余笙聞言微怔,誠實說道:「沒有人會這樣問。」
顧濯不解,說道:「為什麼?」
「天命教自道門分裂而來,門中都是修道中人,自然都以道號相稱。」
余笙輕聲說道:「更何況天命教是邪魔外道之屬,平日裡為避免身份行蹤泄露,為自己招惹殺身之禍,彼此之間更習慣以道號自稱。」
顧濯問道:「那他的道號是什麼?」
余笙沒有立刻回答,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為什麼突然問這件事?」
顧濯平靜說道:「好奇。」
余笙沉默片刻,說道:「道號盈虛。」
「這人約莫在六十年前成為天命教的教主,此前留下的經歷少之又少,很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顆石頭,巡天司曾為此耗費大力氣翻查,結果依舊如此。」
然後她繼續說道:「而這人之所以入主天命教,原因在於功法。」
顧濯看著她,說道:「元始道典?」
余笙嗯了一聲,接著說道:「不是殘篇,而是全篇。」
顧濯安靜了會兒,說道:「朝廷對他的來歷有何猜測?」
余笙輕聲說道:「當年玄都一戰過後,元始道典為大秦所得,天道宗上再無傳承,故而此人應當生於那一戰前,否則沒有修得元始道典的可能,但巡天司依著這個方向調查,最終卻是一無所獲。」
「後來巡天司的推斷趨向於此人是道主留下的暗子。」
她頓了頓,再補充了一句:「理由是天命教在此人入主後,與大秦的衝突變得更為激烈,巡天司司主更是因此而傷,閉關休養至今。」
顧濯搖頭說道:「但我記得道主沒收過徒。」
「故而此人來歷也就成了至今未解之謎,畢竟以他那個年齡,總不可能和你一樣是所謂的道主再世傳人。」
余笙望向顧濯,隨意說道:「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沒有了。」
顧濯很自然地換了個話頭:「對了,現在有一個很尷尬的事情。」
余笙微微挑眉,問道:「尷尬?」
顧濯十分誠懇地嗯了一聲。
「什麼意思?」
余笙墨眉蹙起。
顧濯轉過身,指著那座由船隻堆迭而成的小山丘,說道:「道主留下的傳承就在那下面。」
余笙神情微變,說道:「你確定?」
顧濯說道:「是的。」
余笙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說道:「這未免太湊巧了些。」
雲夢澤那麼大,道主為何非要把傳承留在這裡?
人們為何又偏偏把自己留在了這裡?
就像天空明明無比寬闊,那兩隻鳥兒還是要撞到一起。
若非命中注定,便是有人從中作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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