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命教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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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瞬間,余笙的識海中生出無數念頭。
然而她只是沉默,不曾把這些想法付諸於口,對顧濯問道:「動靜很大?」
顧濯說道:「不可能小。」
余笙靜思片刻,看著他忽然說道:「你說錯了。」
顧濯問道:「嗯?」
余笙認真說道:「這事不只是尷尬,還很麻煩。」
如果這事處理不好,在場近三百位修行者能活下來的人,或許不過十分之一。
她確實不在乎死人與否,但她不喜歡旁人因她而死,與責任無關,與驕傲有關。
是的,這些人之所以來到這裡,原因是顧濯想要渾水摸魚,但那只不過是一個提議,真正讓這個提議得以落在紙面上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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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的一段時間裡,顧濯和余笙依舊有話,但話已不多。
直至兩人完成巡邏的任務,與別的修行者完成交接,回到那船隻堆迭出來的所謂陸地上,才是有了很簡短的幾句話。
「在晨光來臨前。」
余笙說道:「不要讓道主留下的傳承現世。」
顧濯看著她問道:「這是命令?」
余笙搖頭說道:「是請求。」
顧濯點了點頭,說道:「可以。」
余笙轉過身,往後退了兩步,向他無可挑剔地行了一禮,以此致謝。
顧濯受之無愧,但沒想到她如此認真,感慨說道:「下次記得也要這樣做。」
聽到這句話,余笙抬頭望向他,更加認真地翻了一個白眼。
如此行徑,這時候的她倒真有了幾分少女的感覺。
顧濯啞然失笑。
余笙不願再理會他,轉身離開,往欄邊走去,獨自清淨。
顧濯當然也有需要的問題,但他早已習慣了吵鬧,無需安靜。
他再次往熱鬧處走去,只見人們還在爭吵,不過聲音已經疲憊衰弱了許多,也不知道這樣能不能得出一個合適的結果。
這不是全部的熱鬧。
有修行者以手中飛劍將魚肉片至極薄,輔以醬油生食入肚,時不時再飲上一口酒,看上去有滋有味。
就在這不遠外,還有四人從某艘船的船艙裡頭搬了張桌椅出來,此刻正在認真搓著麻將,模樣再是愜意不過。
像這樣的畫面到處都是,不絕於眼。
遙遠彼方夜空中,道法還在如煙花般綻放,片刻未曾熄滅。
於是場間的熱鬧越看越是荒唐。
顧濯心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擺爛?
他好生感慨,對此頗為不解,但是尊重。
就在這時,有人緩步來到他的身旁。
是不久前有過談話的那位老人。
不知道為什麼,此人明明是從人群中走過來,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他,仿佛他處在另外一個世界裡。
顧濯說道:「你似乎對我很感興趣。」
陸明誠笑了笑,誠實說道:「主要是有人告訴了我,與你有關的一些事情,準確來說是一句話,這讓我不得不對你生出許多的好奇。」
顧濯說道:「比如?」
陸明誠沒有接話,自顧自說道:「我沒想到會在雲夢澤看到你。」
「我相信機緣,相信所謂的天意,更相信天命。」
老人的眼睛越發來的明亮,緩聲說道:「我本想著更晚一些再出來,因為雲夢澤給我的感覺很不好,就像是一個擺好了棺材的墳墓,只等著我睡進去,所以我想再仔細看看,但你的出現改變了我的決定。」
顧濯嘆了口氣,說道:「我就不該來這裡。」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語氣里難得流露出悔意,不復往常淡然。
陸明誠笑著說道:「言歸正傳,那人告訴我的事情是,你是道主的再世傳人。」
顧濯神色不變,仿佛聽到的只是隔壁那座人喊了一聲胡了,而不是自己被點破了身份。
他問道:「我現在很好奇這個消息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整個大秦知曉此事之人屈指可數。
白皇帝與長公主殿下。
那位娘娘。
此外還有誰?
陸明誠搖了搖頭,說道:「做人得有誠信,所以我沒法告訴你。」
顧濯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理由,然後他轉身望向老人那雙不見半點渾濁的眼睛,說道:「那就換一個問題。」
「比如……」
陸明誠伸出了右手,用食指指著自己,問道:「我是誰?」
顧濯說道:「嗯。」
陸明誠微微一笑,誠實說道:「我有很多個稱呼,有些人習慣喚我做盈虛,但這世上更多人更喜歡稱我為教主,天命教的教主。」
還有一章,但明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