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故友重逢(2/2)
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真有緣分的緣故,他每次和無垢僧見面後心情都會變得愉快上不少。
他微笑說道:「我給你說說我的理由,你要是覺得這交代不了的話,那就自己再往裡頭編一個故事修飾一下,讓你師長覺得你是真的盡力了,到時候問起來我對外承認就好。」
無垢僧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問道:「這樣也行?!」
「為什麼不行?」
顧濯反問道:「你我是朋友,我現在不準備賣你面子轉身離開,那給你一個方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無垢僧很是為難,說道:「但是出家人不打誑語啊。」
「這有何難?」
顧濯理所當然說道:「事後我願意承認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那這世上誰有資格說你撒謊?」
無垢僧愣住了,心生止不住地感慨,讚嘆道:「如此沒有道理的做法,真做起來居然如此有道理。」
顧濯指點道:「這就叫做變通。」
「受教!」
「不客氣。」
小和尚頓了頓,好奇問道:「所以你現在鬧出這麼大一場熱鬧,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大概就是……」
顧濯想了想說道:「聽遍古今未來經,看盡人間禪宗法。」
換做尋常人,聽到這句話難免會覺得他過分囂張,真真不知天高地厚。
禪宗立世至今已有萬年,不知誕生了多少法門與經書,哪怕是當今禪宗輩分最老境界最高的僧人,都與這句話里描述的程度相距甚遠。
無垢僧自然不會因此而不高興,皺起眉頭很認真地想了會兒,說道:「這事兒做不成吧?」
顧濯說道:「我本來也沒想要做成,是故意往誇張了說,方便你拿去應付自己的長輩。」
無垢僧再次無言以對。
片刻後,小和尚深深地嘆息了一聲,認真說道:「我現在忽然有點兒害怕了。」
「怕什麼?」
顧濯有些不解。
無垢僧看著他,一臉憂愁說道:「我怕林挽衣知道這件事情以後對我有意見,改天特意找我麻煩。」
話里的意思很清楚。
顧濯心想她又不是白痴,搖頭說道:「送佛送到西罷了。」
無垢僧心想你這是祝我成佛的意思嗎?
顧濯不再多言,轉身往涼亭外走去,繼續登山。
無垢僧連忙跟上去。
山道上,兩人依舊有話。
與先前不同的是,這次幾乎都是無垢僧在說,而顧濯在聽。
深秋與盛夏相隔不遠,小和尚又是在元垢寺里修行,應該沒有什麼事情值得說,然而他卻完全沒有語塞的時候,滔滔不絕如大河之水。
簡而言之。
無垢僧還是那麼適合修行閉口禪。
「我受到你先前話里的啟發,對你要做的事情有個想法。」
「什麼?」
顧濯有些好奇。
小和尚眼神明亮,認真說道:「一個能讓你變得不那麼被人討厭的辦法!」
……
……
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天光越發明亮,茶庵寺里的僧人神情漸漸輕鬆,不再那般凝重,因為顧濯還沒有來。
那些特意趕來的修行者很是遺憾,心想難道傳聞是真的,禪宗把這場大熱鬧是作為羞辱,通過某種手段讓顧濯被迫放棄?
茶庵寺一片安靜。
就在眾人心生失望之際,忽有知客僧神色焦急奔跑而來,去到住持身邊低聲耳語了一番。
人們的眼神瞬間明亮,視線齊齊落在寺門處。
果不其然,一個身影落入數百道目光中。
那人身著青衫,氣息卻不落拓,更不蕭瑟,平靜而從容。
人群隱有騷動生出。
茶庵寺的住持往前走去,來到顧濯的面前,想著先前無垢僧托人帶來的那番話,神情看似平靜,實則心情格外複雜。
顧濯看著老僧,點頭致意,溫聲說道:「勞煩住持久等了。」
這看似無禮,實則有理。
因為白南明的輩分極其之高,世間鮮有人能及。
哪怕他對外名義上只是她的弟子,那也足夠讓他不需要向這世上九成九以上的人行禮了。
住持還以笑容,搖頭說道:「何來久等之說,時間恰好,不知今日施主想聽那部經文呢?」
顧濯說道:「按貴寺的安排來就好。」
住持伸手做請,帶著顧濯往講經堂走去,再次想起無垢僧讓人傳來的那三句話。
「我已經和顧濯說好了,他在離開的時候會認真讚美貴寺,務必讓貴寺與先前那三十三間寺顯得截然不同,藉此機會名聲鵲起。」
「不過這有個前提,就是貴寺必須要認真對待這件事,無論講經還是別的什麼。」
「前輩您覺得這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