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求道,問佛(1/2)
真相越是荒唐,世人越難想像。
當然,後果往往也會越發來得嚴重。
任誰也不可能想到天命教的教主竟有正副兩位,更想不到其中一位教主就是大秦巡天司的司主,這位在世間已然負盡盛名的大人物。
「我看你現在不是想查出那隻鬼是誰。」
裴今歌看著顧濯的眼睛,聲音冰冷至極:「你這分明就是想讓我死。」
只要人還活著,那就沒有絕對的秘密。
如果她真的答應了這個提議,為隱藏顧濯的身份暫時坐上天命教教主這個位置,待日後某天這件事暴露在天光之下,那她絕對會被懷疑為叛國,有無盡的麻煩隨之而來。
就算這個秘密被一直隱藏下去,日後顧濯也能以此為把柄來要挾她,逼迫她去做某些自己不願意的事情。
是的,她確實很好奇也很想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但這還不足以讓她為此付出自己下半生。
不管顧濯是她的什麼人都不行。
裴今歌越想越是生氣,怒極反笑,呵呵說道:「你覺得我是白痴嗎?」
這無疑她是時隔多年的第一次真正失態。
也許正是這個緣故,落在顧濯眼中,這時候的裴今歌反而難得有些可愛。
「這只是我的一個想法,或者說是提議,不涉及更多,問問而已,你不用想的那麼多,更不要為此憤怒。」
顧濯嘆了口氣。
裴今歌冷靜了下來,瞥了他一眼,白眼。
顧濯見她似乎不再那麼憤怒,問道:「這事真沒辦法談嗎?」
裴今歌沉默片刻,說道:「從那天開始我就想問你了,你過往給我的感覺明明極其成熟甚至老成,為什麼在這件事上如此幼稚……就像是完全意識不到自己這樣做的後果?」
顧濯想了想,不太確定說道:「可能是因為我現在很年輕?」
裴今歌心想這話就是答非所問,冷笑嘲弄道:「所以就能不知天高地厚?」
話音方落,她突然回想起自己在夏祭開始前,曾經就天高地厚這四個字問過顧濯,最終卻沒有得到一個答案。
顧濯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說道:「你現在還想知道那個答案嗎?」
「自然是想的。」
裴今歌無視道心顫動,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道:「但就算你是我破境羽化的機緣也不值得我去做那天命教的教主。」
顧濯本就是隨口問上一句,便也不失落,笑著說道:「因為四個羽化比一個羽化多三個羽化?」
不知為何,裴今歌看著他的笑容,忽然就有些懶得生氣了,只把這當作是一場無邊際的隨意閒聊。
反正山道還很漫長,黎明也遠,旁也無人。
「是因為我不想成為下一個盈虛。」
「有道理。」
「更重要的是,我不認為我只有依靠你才有破境的可能,若我抱著這個想法,縱使得以羽化那也不過是個廢物。」
「就連羽化也是廢物了嗎?」
「修行求的是自我,不是假借他人之手得來的力量。」
顧濯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裴今歌看著山路前的夜色,忽然說道:「但我會按照之前與你有過的約定辦事。」
顧濯說道:「謝了。」
裴今歌淡然說道:「沒什麼好謝的,我只是沒有食言而肥的習慣罷了,而且你要做的事情本身就很有趣,值得我凝眸細看。」
聽著這話,顧濯想到自己夏天時不願與她見面的事實,再想到這場此刻這場談話的幾分愉快,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世事難料莫過於此。
「你眼中的我現在還有那一抹故人之風嗎?」他隨意問了一句,幾分好奇。
裴今歌很認真地想了一遍,答道:「時有時無。」
顧濯笑了起來,說道:「我倒覺得你更像是道主。」
裴今歌斜了他一眼,說道:「這是在討好我?」
「不是,是我的真心話。」
顧濯的聲音很是誠懇。
裴今歌心想那你還算是有幾分眼光,心情不自覺得好了些,轉而問道:「你與林挽衣怎樣了?」
顧濯心想這三個字真有好久沒聽到,心情不知覺幾分感慨,輕聲說道:「如你所知那樣子吧。」
「林挽衣她娘很快就要上位了,年末,或是年初。」
裴今歌猶豫片刻後,終究沒讓話止於此,給出了更為直接的提醒:「如果你堅持要找出那隻內鬼,或許可以嘗試取得她的支持。」
顧濯搖了搖頭,直接拒絕。
出於林挽衣的緣故,他對這位娘娘的印象不如何好,著實沒有與其結為盟友的興致。
裴今歌本就是簡單提上一句,沒有抱著一定要做成的心思,便也不在意被拒絕。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依舊有話,但已都是閒聊。
在談話最後,顧濯讓裴今歌替自己送一封信,收信人是白南明。
這信上的內容很簡單,是他對佛法忽然有了興致,準備走遍南國四百八十寺,問一問佛。
……
……
數日時光轉瞬即逝,巡天司在潮州城中展現出來的極其強硬態度,再次為人世間掀起一場波瀾,南齊國君的沉默不語更是讓事態甚囂塵上,許多宗門暗地裡都因此流露出了擔憂之心,但沒有誰愚蠢到把擔憂放在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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