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攤牌(1/2)
這是一個不需要思考就能給出答案的問題。
因為對生的渴望是人類的本能。
古來今往確實有無數英雄豪傑為求心中願景慷慨赴死,但那永遠是別無選擇後的最終選擇,若有從容之生,何必一死了之?
唯有活著,那才有真正的希望可言。
天命教的長老們對這個道理再是清楚不過。
正是因為太過清楚,他們才會有人選擇離開顧濯的身旁,抱著日後再議的心思轉身就走,想著帶走自己的心腹手下為天命教保存實力,想著不必著急於在這一天把所有問題都商討出一個結果。
來日方長,何必著急?
至於為什麼要這樣做?
歸根結底還是不信。
故而顧濯在那幾位長老離去的時候,不曾開口勸阻過半句,仿佛什麼都沒看到。
直到這一刻,他確定隋錢穀和安寧道姑有著長久聊下去的可能,最終才是開口問出了這句話。
兩人給出的答案也很直接,是很簡單的一個字,想。
下一刻,他們再為此補充了很不簡單的兩個字。
——教主。
……
……
對隋錢穀和安寧道姑來說,面朝顧濯喊出這兩個字心中沒有半點難受,因為盈虛道人早已當著眾人的面喊過一遍。
只要這能為自己帶來足夠的好處,比如從巡天司這次前所未有的強硬剿殺當中活下來,得以接手另外幾位長老死後的空出的利益。
「您現在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安寧道姑看著顧濯問道。
顧濯嗯了一聲。
隋錢穀搶過話頭,認真說道:「請教主吩咐。」
顧濯沒有回答,視線落在窗外的天空。
片刻沉默後,他說道:「再坐會兒,然後就散了吧。」
話音落下,桌上三人都呆住了,心想這莫不是自己聽錯了?
巡天司還在潮州城內肆虐。
裴今歌正在殺人。
這時候我們到底要散去哪裡?
顧濯置之不理,繼續說道:「教中的規矩照舊,放在大秦境內的那部分精力轉移出來……」
說著這些無趣的話,哪怕一切都已在數天之前想好,此刻的他依舊覺得這些事情無比麻煩。
難怪白皇帝不願理會政事。
都是有道理的。
半刻鐘後,顧濯問道:「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
安寧道姑頓了頓,說道:「那現在這事情……您準備怎麼解決?」
就在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酒樓外的街道恰好就有巡天司的執事走過,隨意打量了一眼坐在窗邊的四人。
顧濯站起身,往外頭走去,平靜說道:「我去和她聊聊。」
「她?」
三人都沒反應過來。
下一刻,他們才明白話里的那個她指的是裴今歌,於是震撼無語。
窗邊一片安靜。
隋錢穀眼神複雜,目送顧濯離去,然後轉頭望向長逾道人,試探說道:「說起來,教主到底什麼是境界?」
從踏入那座小院起,他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然而顧濯的氣息太過奇怪,看上去就是一道極淺的溪流,與那些洞真境界的晚輩著實沒有太大的區別。
問題在於,一位洞真境怎麼可能讓盈虛道人低頭行禮,心甘情願稱之為教主?
這是絕無可能發生的事情。
只要智商正常,不是真的白痴,誰會相信顧濯自身展露出來的氣息?
長逾道人也不覺得自己是個白痴,自然和隋錢穀抱有相同的想法,便也笑了起來,說道:「你覺得呢?」
隋錢穀沉默了會兒,還以笑容,說道:「像境界這種東西,自是越高越高。」
安寧道姑偏過頭,看著窗外的街道,認真說道:「那我覺得教主的境界至少要有兩層樓那麼高。」
聽到這句話,另外兩人紛紛沉默,不得不承認這句話是有道理的。
在那位巡天司司主所列的登天榜之上,裴今歌被放在第二位,僅次於那位被修行界稱之為人間驕陽的羽化之下第一人。
教主既敢直面裴今歌的刀鋒,那境界想來相差無幾,與羽化或許僅有一步之遙。
這是最為合理的推斷。
想到這裡,隋錢穀和安寧道姑對視一眼,只見彼此眼裡的那名為野心的情緒都淡了。
……
……
對窗邊的那場談話,顧濯並不關心。
就像他也不怎麼關心隋錢穀和安寧道姑是否真的臣服,自內而外都承認他就是天命教的教主,不抱二心。
這本就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一場談話,一次生死,一次救命之恩,遠不足以讓這兩位魔教長老心服口服。
真正重要的是接下來的這場談話。
談話發生在一座小道觀里。
道觀位於潮州城中,看上去很不起眼,雜草叢生,幾近荒廢。
裴今歌就是在這裡找到的顧濯。
隔著那扇被推開的門,兩人靜默互望。
半晌過後,裴今歌走進道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