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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何謂邪魔外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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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至清則無魚。

想要摸魚,那首先要做的當然是把水給攪渾。

顧濯的意思很清楚也很簡單更直接——如今大秦已經明確會為此事兜底,無論最後結果如何,道主留下的那樣傳承都不會旁落他人手中,為什麼不在這之前做些讓自己愉快的事情?

余笙輕聲說道:「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就像你先前所言那般,世間沒有幾個修行者能禁得住道主傳承帶來的誘惑,群起而涌之是必然的事情。」

她看著顧濯的眼睛,說道:「屆時,很多人將會因此而死去。」

顧濯沒有否認,說道:「所以在此之外我們還需要做一件事情,以此確保事情停在可控範圍之內。」

余笙挑眉,問道:「何事?」

「所謂道主傳承再現人間,這很有可能是邪魔外道有意放出來,只為掀起一場血雨腥風的虛假消息。」

顧濯笑了起來,說道:「為避免無辜傷亡,萬家作為大秦的忠臣理應要在這時站出來,不求把所有人都給攔下來,但至少也要把基礎的秩序維持住,時刻提防邪魔外道的突然襲擊。」

余笙看著他的笑容,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後,輕輕點頭說道:「邊軍有重責在身,不能輕舉妄動,故而需要萬家出力。」

顧濯請教問道:「這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地方嗎?」

「再補一句吧。」

余笙想了想,說道:「亂起陽州城,萬家自當責無旁貸。」

話至此處,她看著顧濯的眼睛,眸子裡的情緒有些莫名其妙。

就像是重新認識了一遍對方似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的安靜被打破了。

余笙轉過身,前往書案開始研墨,準備提筆。

「你知道我剛才是怎麼想你的嗎?」

「邪魔外道?」

「以利誘人,隨手掀起一場血雨腥風,這是毫無疑問的魔道行徑。」

「事實上,如今我們做的依舊是同一樣事。」

「但你給出了一個我能接受的做法。」

「因此我就不是邪魔外道了?」

「嗯,因為我不可能是邪魔外道。」

「是的,這句話太有道理了。」

顧濯似是感慨。

余笙也不在乎話里的嘲諷之意,略微斟酌言辭後寫完了那封信,當面離開一趟後再回來。

歸來後,她手中那封信已經消失不見。

窗外夜色已深。

「事情沒那麼快能落地。」

余笙為自己倒了杯茶,平靜說道:「大概要等到明天傍晚。」

顧濯忽然說道:「那明天的萬家會很熱鬧。」

余笙問道:「為什麼?」

顧濯很耐心地解釋了一句。

大意是無憂山的殺手也將登門,問出一個萬家為什麼要壞他們生意的答案,南齊密諜司定然也是不甘落於人後,那天夜裡跑的有多快,這次上門也就有多快,天命教或許閒不出手過來要說法,但必然是要把這事記在心裡,萬家若是還想要深度參與雲夢澤之事,那就必須要給長逾道人一個解釋……

到了明日,萬家又將擔負起一個維持秩序的重任。

這還是一個無法推卸的要求。

余笙聽完後,簡單想像了一下話里描述的畫面,沉默片刻後認真說道:「確實熱鬧,確實不容易。」

顧濯說道:「可惜都是咎由自取。」

……

……

翌日清晨時分,陽州城中忽有消息莫名傳開,瞬間泛濫。

那消息自然是雲夢澤中藏有道主傳承。

起初絕大多數人都對此不予相信,奈何這消息越傳越廣之餘,還有許多細節與明確線索隨之一併流露出來,愈發增加其可信程度。

待萬家反應過來的時候,此事早已到了人盡皆知的程度,哪怕再為此施壓也不過是讓人不敢把話付諸於明面之上,又如何能攔得住人前往雲夢澤一探究竟?

陽州城作為大秦邊境重鎮,每日來往商隊難以計數,總不能為此事緊閉城門,禁止來往人群出入,那除去坐實流言是真以外,於局面著實沒有好處可言。

萬家暗地裡再如何憤怒,明面上給出來的態度也只能是沉默。

然而萬家的無奈沉默落在其餘諸方勢力眼中,無疑就成了背信棄義的鐵證——儘管雙方從未稱得上是盟友,彼此之間更無任何信義可言。

正值天光明媚,不是月黑風高夜,得知消息後的修行者們感受著溫暖的陽光,心中或多或少都多出了些的安全感,繼而擁有勇氣,然後蠢蠢欲動。

於是,大批修行者成群結隊離開陽州城,抱著撞運氣般的念頭進入雲夢古澤中,只覺得哪怕自己到最後與道主的傳承毫無關係,但無論如何還是能看看風景,湊上一場熱鬧的。

那就算是不虛此行了。

一時之間,陽州城內人煙驟散,雲夢澤上千帆萬舟。

……

……

「這是怎麼回事……」

萬守義的目光緩緩掃過場間,聲音里沒有半點情緒:「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天井下一片死寂。

眾人低頭不語,沒有回應。

萬守義強自冷靜下來,在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道:「我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我是真的很好奇,到底誰有能耐做到這件事。」

有人抬頭望向他,嘆了口氣,說道:「你知道的,這件事的答案只有一個,何必非要問呢?」

話音落下,場間氣氛更為壓抑與緊張。

就在這時候,老管家來到天井下,低聲說道:「冼將軍親自到訪。」

萬守義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片刻之前,他向族中兄弟冷漠索要一個答案,然後現在答案登門拜訪,可他卻偏偏不想知道了。

因為他想要的根本就不是這個答案。

然而時間不隨人的意志而改變。

世事亦然如此。

冼以恕在正廳沒有等待太久,便見萬守義笑容如若春風般疾步到來,全然找不出先前面沉如水的痕跡。

「我來這裡只為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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