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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何謂邪魔外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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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這裡只為一件事。」

「將軍若無要事,自然不會輕易入城,有什麼需要萬家做的,直言就好。」

萬守義誠懇回應道。

冼以恕滿是愁苦地嘆息了一聲,濃眉緊緊皺起,直接說道:「道主傳承的消息必然是邪魔外道放出來的,目的就是把人引過去雲夢澤里,此事背後定然藏有一個莫大陰謀,決不能掉以輕心,任由事態無休止地發展下去。」

聽到這句話,萬守義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就像是在消化這句話里蘊藏的消息。

半晌過後,他問道:「冼將軍您的意思是?」

冼以恕神情嚴肅,盯著這位渾身苦酸氣息的中年男人的眼睛,沉聲說道:「我希望萬家能在這件事上盡上自己的一份力,出手維持秩序,提防可能出現的邪魔外道,避免血染雲夢澤的事情發生。」

「我明白了。」

萬守義認真地點了點頭,全然看不出心中的萬般苦澀,更沒有遲疑與推脫,誠懇說道:「這是萬家該做的事情,還請將軍放心,萬家自會盡力而為。」

冼以恕見他答應,道了一句感謝後,便雷厲風行般轉身離去,片刻不曾停留。

沒過多長時間,場間突然響起數道憤怒至極的聲音。

「羞辱!這就是羞辱!還是當面羞辱!」

「這冼以恕難不成覺得我們都是白痴?道主傳承的消息泄出去必然和他有關係,他居然還敢上門來找我們,如此理直氣壯地說出這麼一番話?」

「太荒唐了,我從未見過如此荒唐的事情!」

「到底是哪個賊人從中作梗?」

「冼以恕的性情一向守穩求妥,人是不可能突然改變的,這背後肯定有問題。」

「要是讓我知道了,我定要殺他全家!」

平日裡總是風輕雲淡,仿佛大秦江山崩塌也能平靜的萬家眾人終於喜怒形於色,唯有作為家主的萬守義仍舊沉默,除卻身上的酸苦氣息變得更濃以外,沒有任何區別。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霍然抬頭望向屋檐,冷聲喝道:「安靜。」

一道聲音隨著陽光中的塵埃飄了下來。

「是啊,冷靜才方便說話嘛。」

「還有啊,是誰要殺人全家來著?趕緊給我說說,那人全家大概有多少人,三十個以上給你打九折,五十八折,一百個給你七折,要是不滿意這價格我們還可以再談,談到滿意為止……」

一個矮胖的身影出現在萬家眾人的眼。

這胖子的臉上掛著一個和氣的笑容,看上去與尋常生意人沒有區別。

問題在於,哪有尋常胖商人能夠不請而來,來到萬家祖宅里呢?

萬家祖宅的陣法絕非擺設。

萬守義面無表情說道:「你一個無歸山的殺手光天化日之下過來作甚?」

「這不是聽到有貴客要殺人全家嘛?」

矮胖商人笑吟吟,聲音分外冷漠:「而且啊,前兩天才有人把我一樁大生意給壞了大半,那我可不得找個新的金主嗎?」

萬守義沉默片刻後,忽然笑了起來,說道:「那就談,都可以談,沒什麼不能談的。」

……

……

秋日西斜,天光隨之多出一抹溫柔的暖色,不再明媚到刺眼。

雲夢澤隱有薄霧升起。

顧濯站在船頭,負手而立。

余笙卻是坐在船尾。

兩人看上去很是普通,與此刻正在前往雲夢古澤深處的修行者們,無論容貌還是境界都找不出太大的區別。

就在他們的不遠處,便有二十餘艘船或輕舟成群結隊前進,總有談話聲隔空傳來。

談不上歡聲笑語,話里也有緊張,但終究還是期待更多。

還是那個原因——人間承平已有百年,絕大多數修行者們都已久別鮮血與殺戮,而且道主傳承也不是第一次現世,如果傳言不虛,那到時候按照修行界的規矩來辦就行。

顧濯收回望向遠方同行者的目光,對余笙說道:「事情比你想像中的來得更快。」

余笙平靜說道:「畢竟我在這方面沒什麼經驗。」

顧濯想了想,問道:「巡天司的人大概還要多久到?」

余笙說道:「不會太久。」

以裴今歌和青霄月的境界,只要不是一路遊山玩水走過來,那最多也就是花個一天一夜的時間。

若是這兩位司主願意,時間甚至還能最少縮減一半。

顧濯點頭說道:「那就好。」

余笙心想這是擔心出事的意思嗎?

她沒有問,話鋒驟然一轉:「按照你先前的說法,道主留下的那門機緣位置不定,可以是雲夢澤的任何一個地方,你現在為什麼要前往雲夢深處?」

顧濯笑了笑,說道:「因為人太多了啊。」

就像萬家壓不住消息在陽州城內流傳一樣,消息也不可能單純停留在一個地方,必將會隨著秋風傳遍人間各地。

那麼,最先得知此事的當然是坐落在雲夢澤周遭的那些城池,以及當地的各家宗門。

從某種角度來看,人越多局面反而越發來得穩定,因為沒有幾個人願意看到血流成河的畫面。

余笙看著他的笑容,忽然問道:「你知道道主是怎樣的一個人嗎?」

顧濯斂去笑意,說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余笙沒有避而不答,答的很平靜。

「這世上關於道主的記載其實不多,因為他自幼入山修道,不久後便展露出絕世天資,繼而得到道門不留半點餘力的栽培,早早就被認定為日後的玄都掌教真人。」

她看著顧濯說道:「你既然是他的再世傳人,理應清楚道主二字的真實含義,那不是什麼陰陽道主十方道主青雲道主歡喜道主之類的簡稱,而是……道門共主。」

顧濯搖了搖頭,微笑說道:「這不過就是一個虛名。」

話是真話。

道門從來都是一個統稱,而非一個宗門的稱呼。

這個統稱里存在著數不盡的宗門,代表著一個極其龐大的群體,而它們的利益從未真正一致,又怎可能奉一人為主?

余笙輕聲說道:「是的,道主二字不過虛名。」

顧濯說道:「然後呢?」

「百年以前,道門內部的矛盾絲毫不弱於大秦,為什麼道主能贏得這個虛名?」

余笙繼續說道:「不僅是因為道主的境界橫壓當世,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的性情。」

顧濯沉默片刻後,嘆道:「這原因還真挺無聊的。」

余笙置若罔聞,靜靜看著他,最後說道:「而我現在覺得你和道主有些相似。」

這章四千字,凌晨五點左右還有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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