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0章 未解之謎(2/2)
「我們暗中調查一番如何?」
自從在鬼林中得知了這一系列天大的秘密,慕容秋實就十分在意。所有的謎團在她腦海中怎麼也揮之不去。
現在,她很想把一切都弄清楚。
她太在意了。
「嗯。」
林默點了點頭,可隨後卻又語氣無奈道:「慕容師姐,或許你猜的很有道理,一開始我也這麼認為。但別忘了,玄仙子的心思向來沒人能猜得透。」
「你跟她那麼久,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清楚。」
「對吧?」
林默這話,倒讓慕容秋實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也是。
自家先生的性子,最是難測。
別說是她和蘇淺、白荷她們。哪怕就是跟隨先生時間最長最久的大師姐沈文素,也未必能猜透先生的心思。
關於此事,也許先生知道,也許不知道。
可沒人能分清。
念及此處,慕容秋實直覺腦海中所有的謎團都攪在了一起,讓她更糾結了。
「罷了。」
這時,沈文素抬眼望向上方的忘憂閣,隨後收回目光,壓低聲音道:「先生向來心思如海,深不可測。至於知與不知,她自己心裡清楚就是了。」
「況且此事我們已經明白稟告了她。不論如何,相信她自己自會定奪。」
「至於我們……」
說到這裡,沈文素目光變得嚴厲了幾分,掃過林默和慕容秋實二人的臉:「我們能做的,就是好好修行,讓自己變得更強,好應付那些不知何時才會到來的危機和麻煩。」
「是。」
聽到沈文素的「教誨」,慕容秋實也只能點了點頭。
可她心中謎團依舊存在,揮之不去。
林默倒沒想那麼多。
現在他只想等到三日之後,最後再「幫」玄仙子那女人一次。
只要那女人恢復了修為,一切順利,自然就該告訴他如何助他恢復修為的法子了。
終於……
這一天,也終於是快到了。
上次白靈山一戰,他不敵神門上官家的銀閣長老。險些丟了性命不說,還修為盡失,淪為一副凡夫俗子之軀。
憋屈啊。
沒人知道他的憋屈,也沒人能與他感同身受。
從高高的九天之上,一朝狠狠跌落進凡塵的泥濘塵埃里,這對一位修者,尤其是他這樣曾經強大的修者,幾乎是一場滅頂之災。
是毀滅打擊!
換做常人,恐怕早就一蹶不振,自暴自棄,徹底斷絕了所有的念想了。
而林默能撐到如今,靠的就是玄仙子給他的那一點希望。
此刻,林默在心裡暗暗地發誓——
待到修為回來的那一刻,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銀閣長老。當初是怎麼輸掉的,如今他就要怎麼贏回來。
至於仙萊……
為了母親,他也必須走一趟!!
當晚。
深夜子時。
清冷的月光灑落在七星山脈,整個書院萬籟寂靜,所有的弟子都已經安歇,只有寥寥幾處闌珊燈火。
而在主峰之上。一座萬丈通天樓閣直入雲霄,仿佛屹立在天地之間,大有一番俯視凡塵之勢。
此乃摘月樓。
是書院人人皆知、人人敬畏的夫子居所。
此刻。
一道孤高的白影,卻在那月光下踏雲而行,無聲無息幾個起落間,便落在那摘月樓之上的樓閣前。
無聲無息,宛如雪花輕盈飄落。
正是玄仙子。
她一襲素白的長裙,潔淨無瑕,一塵不染,輕柔的裙擺在高空的夜風中輕盈擺動,衣袂飄飄,宛如仙子凌塵。
帶著幾分清冷色彩的月輝灑落在她的身上,更為她那絕美的臉龐,平添幾分清冷孤高之色。
她望著眼前閣樓上那一道朱紅色的大門。
眼眸深處,似有寒星閃爍。
眼前這一方樓閣其實並不恢弘,裝飾也並不華貴,倒是透著些許簡單和清雅之氣。
透過門縫,還能隱約見到裡面有一絲燈火的光傾瀉出來。
誰都知道,這摘月樓里住著的可是整個書院真正的創建者,最高掌權者——
夫子。
尋常弟子,根本沒有資格接近這裡。
哪怕是各峰的峰主,如果沒有得到傳喚,也不能向這裡踏進一步。
就連地位僅次於夫子之下的院長孫無忌,若要來這閣樓上求見夫子,那也要畢恭畢敬,恨不得一步一叩,展現出最虔誠也最為恭敬的姿態。
不得,絲毫逾越。
這是規矩。
然而……
清冷的月光,將玄仙子的身影映射在那古樸的朱漆大門上。她目光清冷的望向那扇人人敬畏的大門,卻不見有半點敬畏。
她更沒有行禮,而是直接在門外冷冷地喊了一聲——
「老頭,出來。」
清冷的四個字從她那精緻的紅唇中吐了出來,語氣隨意到了極點。
甚至,有些不敬。
縱觀整個青雲書院,但凡提及這位夫子,誰敢不畢恭畢敬的在後面加上「老人家」三個字?
那是謹小慎微,不敢有絲毫的唐突冒犯。
誠然。
書院裡也人盡皆知,玄仙子乃是夫子的師妹,有同門之情。
但……
既是師兄妹,那她稱呼這位夫子也理應該喚上一聲師兄,這也是最起碼的尊重和禮數了。
若是被書院中人知道,玄仙子背地裡居然對夫子直呼「老頭」,只怕個個都要驚掉下巴,整個書院也都要徹底炸鍋。
在短暫的寂靜後。
隱約可見,那透過門縫傳來的燭光微微地晃動了一下。
接著便有一道蒼老、卻又夾雜著些許無奈和埋怨的聲音,從那閣樓之中幽幽傳了出來——
「哎,師妹呀……」
「咱們好歹師出同門,我又一把年紀了,於情於理,你都該叫我一聲師兄,起碼得給我點尊重吧?」
「張口喊我老頭,像什麼話嘛!」
說到這裡,那聲音便話鋒一轉,怨氣似乎更重了些:「再說,我如今正在修煉,參悟那天地法則,無上大道。」
「你前些日子派那姓林的弟子過來找我討東西,今兒又大晚上闖過來……難道,你就不能讓我清靜清靜?」
「嗤。」
聽到這番哀怨氣十足的話,玄仙子那清冷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更沒有因自己的「無禮」而感到半點慚愧。
反而,嗤笑一聲。
「好一個參悟天地法則,無上大道啊……可我倒想知道,誰家好人閉關,天天往那青樓和花船上跑?」
「莫非……」
「你那天地法則是在青樓里參悟的,無上大道又是在花船上頓悟的?」
她的紅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譏誚。
言辭也十分犀利,毫不留情。
「你……?!」
這話一出,便讓那閣樓中從門縫透出的昏黃燈火猛烈一晃,似乎隱隱傳來差點打翻燭台的聲音。
而夫子的聲音也不可抑制地拔高了幾分:「哎!我說師妹呀,你可不能胡說,師兄我向來潔身自好,一身正氣,何時去過那種煙花輕浮之地?!」
「你……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可休要污我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