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7章 對峙(2/2)
「等著瞧!夫子一怒之下,必然把你小子一腳踢下山去。很快,你就要成為一隻喪家之犬了!!」
「……」
秦鶴翔將林默視為眼中之釘肉中之刺,他們這些當奴才的自然也對林默恨之入骨,巴不得林默挨上一頓板子,先打個半死,再逐下山去。
如此一來,林默就徹底沒了靠山。
到時他們只需抓住這小子,往死了慢慢折磨,以泄心頭之恨!
此刻。
藏劍峰峰主的葉寒生的臉色也頗有不快。
秦鶴翔可是他麾下弟子,而且還是他們藏劍峰的首席。此前,他竟不知道這姓林的小子竟敢用這種手段羞辱秦鶴翔。
這還得了!?
「哼!」
只見他面色陰沉,語氣透著怒意:「林默,你未免有些膽大包天了。竟敢偽造夫子信物羞辱我峰弟子?」
「你是當真沒把我藏劍峰放在眼裡嗎?!」
話音一落。
他那眼中犀利的目光就像一把利劍,直向林默的眼神刺來。
殺氣十足,犀利非常。
而青木峰峰主姑蘇秋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加之她3本就看玄仙子不順眼,自然是恨屋及烏。
對林默這個玄仙子的弟子,也沒好臉色。
「呵……」
只聽她陰陽怪氣的冷呵一聲,語氣透著幾分尖酸的味道:「常言道,什麼樣的師傅就教出什麼樣的徒弟。這小子如今跟了玄仙子,變成這副德行也不奇怪!」
「哎呀……」
「她玄仙子還真是誤人子弟,害人不淺呢!!」
「你們……」
聽到這幾位峰主陰陽怪氣的貶低玄仙子,慕容秋實和蘇淺等人自然聽不下去,個個俏臉慍怒,心中一陣氣憤。
大師姐沈文素也是眸色冷沉,一身寒氣。
雖說她向來心高氣傲,天地萬物皆不入眼,可玄仙子卻是她在這世上唯一敬重的人。
可眼下這幾位峰主羞辱林默也倒罷了,竟還陰陽怪氣,把玄仙子也給牽扯進來羞辱一頓,這無疑是犯了她的逆鱗。
可……
縱使她心中不悅不滿,可書院自有規矩。
她一個弟子,總不好和這幾位高高在上的峰主產生衝突。否則,事情只怕更加一發不可收拾了。
摘月樓上。
夫子負手而立,氣勢深沉,平靜的臉上面無表情,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那下方的喧鬧與爭執。
他什麼也沒說,更沒有要阻止這一切的意思。
反而,像在看戲。
在他那雙清明的老眼深處,卻分明還透著幾分戲謔的味道。就連那嘴角,也開始漸漸地微微上揚。
有意思!
想不到林默這小子還真雞賊,居然隨口撒了個謊,就敢打著他的名號,把秦鶴翔這個太子爺給羞辱了一頓。
換做旁人,這事可干不出來。
一來沒膽,二來還是沒膽。
此事的確壞了書院規矩,也的確算得一個重罪。
可不知怎麼的,夫子心中倒沒有一絲一毫對林默的怒火,反而還有些想笑。
他倒覺得林默這個雞賊的小子很有意思。拿個雞毛當令箭,就敢逼得秦鶴翔這個太子爺當眾下跪。
哎呀……
他可是最喜歡看熱鬧了。
當時他怎麼就不在場呢?想來那場面一定很熱鬧!
可這時,林默卻微微一笑,開口道:「秦鶴翔,別高興的太早了。你別忘了,當日我手裡的寶貝院長也看過。」
「那盒子上,可的的確確打著夫子他老人家的封印呢!」
「難道還能有假?」
「哼。」
秦鶴翔卻聽得冷哼一聲,一臉不屑道:「小子,你還敢狡辯?我都已經暗中查清楚了——那盒子裡面根本就不是什麼夫子秘寶,只是一株破草藥。」
「就算它的確是夫子的東西,又如何?」
「眾所周知,玄仙子是夫子他老人家的師妹,你們忘憂峰有一些夫子他老人家的東西,很奇怪嗎?」
「可你——!!」
說到此處,秦鶴翔爆發出一身盛氣凌人的氣勢,指著林默罵道:「你卻敢拿著一顆破草藥,謊稱冒充是什麼夫子秘寶,還說替夫子他老人家執行任務,非但逼我當眾下跪,還敢動手毆打我!」
「小子,這罪名你摘不掉了!」
此刻。
將二人的言語交鋒聽在耳中,就連院長孫無忌臉上都不禁露出幾分茫然之色。
他也有些懵了。
不錯。
當日他見廣場上有騷亂,便前去查看情況。
而林默手中的東西他也檢查過,那毫無疑問的確就是夫子之物,上面還打著他老人家的封條。
但正如秦鶴翔所言。
平日裡,夫子的確經常會贈送玄仙子一些寶貝。
如此一來,也不能排除林默拿了一件東西就謊稱是夫子秘寶,從而恐嚇秦鶴翔。
而他當時也不過是捎帶著掌了個眼罷了。此事真相究竟是怎麼回事,可謂是當局者清旁觀者迷。
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林默若當真打著夫子之物的名號,羞辱秦鶴翔,這無疑是觸犯了書院門規。不論是誰,做了都要付出代價。
即便林默是他頗為欣賞的人,他也不會偏袒半分。
一切,都要按規矩辦事。
「林默。」
只見孫無忌目光微微一沉,語氣多了幾分嚴厲的味道:「我問你,當日你拿出的東西,究竟是否是所謂的夫子秘寶?」
「說真話!」
一時間,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默身上。有人緊張,有人好奇,也有人純粹看熱鬧。
就連慕容秋實和蘇淺幾位師姐,此刻都感受到這莫大的壓力,忍不住的為林默捏了一把汗。
可林默卻十分坦然。
「當然!」
面對孫無忌嚴肅的詢問,一臉認真的回答道:「當時我手中的確是夫子秘寶,還是夫子他老人家本人親自給我的。」
「放屁!!」
秦鶴翔一聽這話,頓時冷笑起來,對林默出言羞辱道:「你小子,吹牛也不怕把牛吹死了!」
「誰都知道,夫子他老人家那段時候正在閉關修行,怎麼可能親自把秘寶交給你?」
「你一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廢柴,又豈配登上摘月樓見他老人家?」
「破綻百出!」
「你小子死到臨頭,居然還敢嘴硬,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秦鶴翔篤定自己的判斷是對的。他認為林默是一派胡言,滿嘴謊話。
一切他都調查清楚了,是林默這小子在耍他而已。
至於當日……如此拙劣的騙術,他竟沒能分辨出來,皆因那小子手裡拿的的確是夫子之物。
他也不敢去賭,生怕得罪了夫子。
可現在想來……
如此低劣的謊言,居然把他這個堂堂的太子也給耍的團團轉,甚至還被逼著向那所謂的夫子秘寶當眾下跪,威風盡失,顏面掃地。
此事甚至還被人傳了出去,讓這書院的弟子都笑話他好一陣子。
憶及此處,秦鶴翔就氣不打一處來。
心中,更覺憋屈。
他越想越惱火,又轉身面朝向夫子的方向,語氣悲憤道:「夫子明鑑!林默打著您老人家的旗號招搖撞騙,甚至還羞辱我,直到現在還不肯認罪,簡直是無藥可救!」
「請夫子為弟子做主,嚴懲林默,清理門戶!!」
他說的慷慨激昂,悲憤無比,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和冤枉。
可實際上……
他不過是在用一種較軟的手段向夫子施壓,方才能讓夫子當著書院三千弟子的面狠狠懲罰林默。
罪證確鑿,鐵證如山,林默親口都承認了。
如此重罪,豈能請饒?
想必夫子心中已是怒意沖天,恨不得一掌拍死這小子呢!
趙琦等一幫狗腿子也非常會審時度勢。秦鶴翔話音才剛落,他們一幫人就立刻站了出來,情緒悲憤的齊聲高呼起來——
「請夫子嚴懲林默,清理門戶!」
「請夫子嚴懲林默,清理門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