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用下跪打敗下跪!(1/2)
一句話頂在肺管子上。
如果不是郭啟林出色,如果不是他大火,他根本不會去多管一直在小劇場兢兢業業幹活說相聲的郭啟林,絕對依舊每天上下班接郭汾楊。
他們還在天津買了房子,可能以後周一到周五都不會回來燕京一趟,就為照顧小兒子。
至於大兒子,拋燕京算了,反正能自力更生。
所以在郭啟林心中,親爸才變成了後爸。
童年本來就夠慘,他可以去忽視,已經長大,但是長大後想要的親情一點沒給不說,卻肆無忌憚的給到其他人,誰不破防。
深吸一口氣。
郭啟林開口。
「爸,這是我最後喊一聲。您肯定好奇我突然回小劇場幹什麼,不為別的,就為自己做一個總結,另外也希望您不要再揣測什麼,我沒那麼多功夫和您鬥心眼。
但如果您還要不放心我的話,那郭老師,從今以後別怪我不客氣了!人的忍耐是限度的,您曾經面對主流說過無數次,現在我同樣告訴您!
我可從沒把您當過敵人,您要把我當敵人,那一條路便走到黑!!」
郭啟林太了解父親,你不跟他說狠話,他不會往心裡去,所以他才如此的「放肆」了一次。
然而正因為這放肆,忽然旁邊的王慧有了動靜。
「郭啟林,他是你爸,你說的是不是太過了?」
此刻的後台焦點幾乎全在了王慧身上,連於遷都不喝茶了,默默注視著一切,因為她才是一觸即發的火藥。
只要點火就著。
得剛擺擺手,卻不在意什麼,想起剛才孩子在舞台上的表演,多少是願意承認的,並且想緩和緩和。
不緩和不行,後台這麼多人看著,人設得拿出來。
「大林,伱現在是孩子,不知道父母苦心。再說你現在相聲能耐多好,連你師爺都夸,就算不提相聲,你現在的其他成就,不正體現小時候的教育?」
「教育?不是您的教育成全我了,而是我成全了您的教育,您的那一套教育除了我之外,您認為放在誰身上合適?再說這一切的一切真的是教育?您沒有私心?」
郭得剛說不出話了,的確,他的那一套教育也就只能用在大林身上。
而且比起教育他,有時候他更多的還是想打擊他的自尊以及殺雞敬候。
家裡這麼多徒弟,他不可能一個個打過來。
只能拿自己兒子開刀,有一個工具人的作用。
可如今這個工具人,成長到了連他都不可思議示意的地步。
甚至比任何德芸弟子都要強。
歌曲、電影、投資都是好手,就連相聲,他也看出了不賴。
所以後悔的不是引以為傲教育孩子的方式,是沒有在他長大後挽留住。
趕緊的,郭得剛轉變話題,要不然心裡虧著心。
「我知道我的不對,大林回來好好干吧,我說的話不變,許諾以後德芸社是你的。」
再一次表態,郭啟林沒打算開口,要說的已經說了,不用贅述什麼。
胸腔擠壓出一口氣,看著他重新變回那麼生分,「郭老師,感謝您邀請我過來演出,今天演出結束我便先離開了。祝德芸社以後越來越好。」
眼看要走,郭得剛不能不攔,想竭力把父親無奈的姿態展現出來。
立刻起身再重複一句。
「大林,別著急走啊,回來吧。」
「回來?當一個傀儡法人是嗎?」
郭啟林腳步一頓直接說出來,這並非一個隱晦的事情,都知道法人到底是一個什麼玩意。
但此時此刻一個女人終於忍不住了,爆發起來情緒衝著人哭喊,「郭啟林,我從剛才看到現在,算是明白你要幹什麼。
天底下沒有一個兒子對父親這樣說話的,太欺負人了,哪怕我是後媽,但也是郭得剛妻子,哪允許你們天天這樣欺負人。
剛才說的都什麼話,你是兒子,他是父親,把你養這麼大你還要怎麼樣?
當徒弟的欺負,現在當兒子的欺負,真就這麼好欺負嗎?算我求你了,求你別欺負這麼一個老頭子了行不行?我跟他過來這麼多年,全看見受人欺負了。
別人欺負也就罷了,但你這個兒子也欺負,真的我們這一家子太不叫事情了。」
一段話出來氣氛陡然飆升,所有人的身上不寒而慄,目光也開始發緊,緊盯著這個為郭得剛打抱不平的女人。
如果外人一點不了解情況,單單聽見郭啟林剛才說的話,還真認為王慧說的有道理,沒有一個兒子對父親那樣說話的。
但現場每個人都知道裡面有原因,所以不足為奇,無非沒有說破父親到底對兒子做了什麼。
而王慧就仗著沒有說破,以一種妻子的角度去說郭啟林,一下把錯歸到他身上。
同時也正是這一句話讓於遷心裡彆扭,因為和當初京子離開一模一樣,隨後便開始下跪,讓所有人始料不及。
如果真的下跪,今天必成鬧劇。
然而王慧並沒有第一時間下跪,只是紅著眼眶哭喪著為丈夫說話,她也在琢磨能不能下跪,要再下跪,趕走漕運京的事情就徹底石錘。
屢試不爽招數用多了,會遭到一定反噬。
所以只能先胡攪蠻纏。
但如果到了一定時候,也不會不用,反正現在郭啟林要舉辦鳥巢演唱會,她的目的就是搞垮他。
「郭啟林,求你了行嗎?求你不要欺負你的父親了,他到底養了你這麼多年,哪能這麼說,一切還不是為了你。」
又一句話語嗚咽著出來,字字誅心。
瞬間定義了誰對誰錯,德芸董事長怎麼可能是省油的燈。
徒弟們看見師娘哭,哪能站著不動,紛紛過來幫忙擦眼淚遞紙。
哪怕有心幫大林說話也不可能。
一個女人最好的武器就是眼淚,瞬間變成了弱勢群體。
郭啟林已經習慣這一幕,來的時候便預料到,現在果不其然出來了,心裡無奈,父子倆其實若不是她亂攪局,也不可能發展到這一種地步。
正是見到他的沉默,王慧心裡一橫,今天還是打算下跪一次,讓他難堪難堪,反正石先生馬上會來。
頓時哭泣的抽噎聲加大。
「郭啟林你真的太讓人難受了,郭得剛之前當著那麼多人面道歉還打動不了你,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既然你父親給你道歉沒用,那我給你跪下道歉,只要你能原諒我們當父母的,回來德芸,怎麼樣都行。」
剎那間,後台所有人都慌了,連忙伸手攙扶,尤其就在身邊的德芸弟子,沒有一個不清楚,師娘只要跪下大林便完。
但是王慧說的快做的快,他們想攔哪裡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必定攔不住。
又加上肉大身沉,一個勁的往下墜,怎麼能抬得起來。
只是他們攔不住,郭啟林能攔住,她還沒來得及跪下,噗通一聲,後台的人全部呆住。
包括王慧自己,大腦一片空白,這個空白和當初漕運京一模一樣。
因為郭啟林竟然比他先一步跪在地上,活生生打斷了她的「施法」。
跪下的時候,嘴裡說的話更讓每個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直接扯開了最後的遮羞布。
「郭老師,我不想以後背鍋坐牢!最後感謝您讓我說一次相聲以及多年來另類的照顧,往後江湖路遠,不必再見。」
說完話,當兒子的給父親磕了一個頭後,直接起身跟閻鶴相離去。
他的確要磕,當兒子的給父親磕很正常,但磕完之後,父子倆便徹底了結再不無任何關係,各自干各自的事業。
什麼堂前盡孝、百年之後。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是郭啟林的離開,卻留下了廣德樓後台無比的尷尬。
遮羞布被扯開,哪能不這樣。
好半天,誰也吐不出一句話來。
別說吐出話,就是大口呼吸和瞧其他人表情都不敢。
沒有股份,還給法人,哪怕再傻也明白是背鍋坐牢的。
所以王慧、郭得剛的臉上一紅一青,臊得不行,像個木頭一樣戳在地上沒有動彈半分。。
當然德芸社以後不太可能會幹什麼事情,並且法人也不一定全是背鍋的,但是沒有股份的法人,那就是這樣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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