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番外16 父女的分歧(2/2)
「敬霍格沃茨!」學生們齊聲回應,舉起各自的杯子。
晚宴正式結束,但學生們並不急著離開。
大家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分享禮物,玩著簡單的魔法遊戲。
城堡充許宵禁時間推遲到午夜,以慶祝平安夜。
哈利和加雷斯、帕比等人圍坐在格蘭芬多桌子的一端,玩著一種叫巫師猜謎的遊戲。
卡珊德拉沒有參與,但她也沒有離開,只是坐在稍遠一點的位置,翻看著一本從長袍口袋中拿出的小書。
「輪到我了!」帕比興奮地說,「這是什麼:我有口袋卻不能裝東西,有床卻不能睡覺,有河流卻沒有水,有城市卻沒有居民?」
大家思考時,哈利卻在偷偷看卡珊德拉,他注意到她的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答案顯而易見。
但他沒有說破,只是和其他人一起猜測。
「地圖!」班傑明突然喊道。
「正確!」帕比鼓掌,「你真聰明,班傑明!」
遊戲進行到第十輪時,城堡鐘聲敲響了十一下。學生們開始陸續離開禮堂,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哈利站起身,準備和加雷斯一起走,但卡珊德拉叫住了他。
「破特。」
哈利轉過身。卡珊德拉已經合上書,站在禮堂門口的光影交界處。
「明天早上九點,圖書館。」她說,「我們要開始魔咒項目的正式實驗記錄,不要遲到。」
「是,馬爾福小姐。」哈利點頭,「聖誕快樂,再次。」
卡珊德拉沉默了片刻,禮堂的燭光在她眼中閃爍,讓她的眼睛看起來異常深邃。
「今天的焰火,」她最終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我從家裡帶回來的不只是那些焰火管。箱子裡還有別的東西——給你的。」
哈利愣住了:「給我的?」
「一套基礎防護咒練習用具。」卡珊德拉簡短地說,「我注意到你在天文塔練習時,用的還是學校的舊道具。那些已經磨損了,影響精度。新的放在門廳的箱子裡,已經讓家養小精靈送到格蘭芬多塔樓了。」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別誤會,這只是為了項目進度。如果你的練習工具不夠精良的話,那麼收集的數據就沒有任何價值。」
但哈利知道,真正的理由不止於此。一套專業的防護咒練習用具不便宜,而且需要提前訂購,卡珊德拉很可能在離開霍格沃茨前就準備好了。
「謝謝你,馬爾福小姐。」他真誠地說,「我會好好使用的。」
卡珊德拉微微領首,轉身準備離開。
但在邁步前,她突然回頭,說了句讓哈利完全意外的話。
「今天的煙火————我也覺得很美。」
然後她快步走進走廊的陰影中,深綠色的斗篷像夜色本身一樣將她包裹。
哈利站在原地,直到加雷斯拍他的肩膀:「哥們兒,發什麼呆呢?該回去了!」
「沒什麼。」哈利搖搖頭,跟著朋友走向格蘭芬多塔樓,但腦中反覆迴響著卡珊德拉最後那句話。
回到公共休息室,果然有一個小包裹等著哈利。
裡面是一套精緻的防護咒練習工具:三個不同材質的假人靶,一套完備且精良的護具,還有一本詳細的使用手冊。
「梅林啊,」加雷斯羨慕地看著,「這得花多少錢?馬爾福對你真是————」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能說什麼?還能怎麼說?
難道說馬爾福大小姐好像對你不太一樣?首先加雷斯就不太相信這個判斷。
拜託,那可是馬爾福家的女兒,怎麼可能對這個麻瓜出身的小巫師感興趣呢?
或許真的是需要一個跟班罷了,而那些純血家族出身的斯萊特林,目的性又太強。
加雷斯越想越覺得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兒,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實哈利也是這麼判斷的。
「我說,」加雷斯再次開口,「明天我們再去叫上帕比一起玩啊?她說皓鶯教授回來了————雖然我到現在還沒有上過她的課,不過她似乎很歡迎我們去做客呢。」
「明天馬爾福小姐讓我去練習。」哈利聳聳肩說,「可能沒什麼時間和你們去皓鶯教授那裡————」
「哦,馬爾福的任務是吧?」加雷斯聳聳肩說,「怪不得她會送給你這麼一套東西呢————」
哈利小心地收好工具,下定決定,從明天開始更認真地練習。
「她只是認為我應該加強練習罷了。」哈利回應說,「如果我的工具不夠精良的話,那麼練習就沒有任何價值。」
加雷斯好像被噎到了一樣,半晌沒說出一句話。
算了算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好吧?
怎麼就沒有一個人對我這麼好呢?
但是想想要被當成靶子,或者被人逼著練習魔咒沒時間玩,他又覺得不香了。
平安夜的最後一小時,哈利躺在床上,聽著加雷斯在鄰床輕聲打呼,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他想起了德思禮家狹小的碗櫃,想起了達力吵鬧的聖誕節,雖然同樣很熱鬧,但那份熱鬧並不屬於他。
在城堡的另一端,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卡珊德拉也並沒有睡,她坐在壁爐邊的扶手椅中,看著爐火出神。
家養小精靈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您需要休息了嗎?」
卡珊德拉搖頭:「再等一會兒。」
家養小精靈應聲而退,卡珊德拉再度將目光放在爐火上,腦海中不由得想起父親在今天分別時所說的話。
「凱絲,你為那個男孩做的已經超出了應有的界限,即便是跟班,馬爾福家的人不應該如此公開地偏愛一個麻瓜出身的小巫師。」
「他不是普通的麻瓜出身,父親。」她當時是如此回答,「而且,我沒有偏愛任何人,我只是確保我的跟班符合標準罷了。」
她還記得父親登上馬車前那聲嘆息,就好像失望到了極點一樣。
同樣地,她的哥哥也並不認同她的做法,但卡珊德拉認為自己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管他呢。」她低聲自語,將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