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厲庭舟屈膝下跪(1/2)
A國的這個時候正值冬天,明顯比江城要冷上許多。
厲庭舟和厲庭夏出發的時候,是臨近中午,晴空萬里。
到了林家門口,歷時十幾個小時,再加上兩地時間,此時,已近傍晚。
也不知道是心情的緣故,還是恰好很巧,這邊是陰沉沉的天氣,伴隨著大風,仿佛很有可能會下雨。
許家離這裡不算太遠,姐弟二人出發的時候也著急,都沒有收拾行李。
厲庭夏只穿著一件駝絨風衣,她拉了拉衣襟,伸手去按門鈴。
林家的傭人出來開門,看到是厲庭舟和厲庭夏,轉身又進屋了。
林弘文之前接到過厲庭夏的電話,擔心厲庭舟真的會過來,因此他特地交代了傭人,若是厲家的人來,一律不開門。
厲庭夏著急地喊:「周嬸,你幹嘛呢,快開門啊。」
周嬸根本不搭理,一溜煙就跑掉了,進到別墅里,看到林弘文,說:「厲家大小姐和大公子來了。」
「我出去看看。」
林弘文不讓傭人開門,是免得人進來了不好轟出去。
但以他對厲庭舟的了解,厲庭舟既然來了,絕對不會輕易離開。
暖暖好不容易回來了,爸媽都很高興,尤其是媽媽,氣色都好了不少,知道暖暖會剪紙,這會兒央求著暖暖教她剪紙,母女倆兒正在書房裡有說有笑的。
父親在安排晚餐,親自下廚。
他們林家好久沒有這麼溫馨愉快了,他是萬萬不能讓厲庭舟來打擾他們的美好生活。
傭人不給開門,厲庭夏使勁地按著門鈴。
她穿的不多,風大,凍得她瑟瑟發抖。
好在林弘文出來了。
「一直按門鈴,不吵嗎?」林弘文走到門口,隔著白色的鐵藝大門,面色冷沉,「我家傭人不開門,堂堂的厲家大公子和大小姐連這點真相都看不透?」
厲庭夏是厲家大小姐,從小到大可都沒有受過什麼委屈,即使有時候是她做錯了,也沒有人敢對她怎麼樣。
眼下的情況不一樣,他們是過錯方,還是要做小伏低的。
她賠笑著道:「弘文哥,我們當然知道是你們不想見我和庭舟,我們過來是向暖暖道歉的。」
林弘文冷眼看看厲庭夏,又瞥向厲庭舟,「暖暖不需要你們的道歉,她根本不在乎!厲庭舟,尤其是你!她壓根兒不想再看到你,你別來這兒影響她的心情,影響我們林家的心情,否則別怪不念相識一場舊情。」
呼嘯的風,吹得厲庭舟的頭髮跟著風舞動,有些凌亂,領帶和西裝衣擺也不停地飛舞著。
整個人卻還是挺拔地站著。
「弘文哥。」他聲線悶沉,「讓我見她一面。」
「別強求了,見她一面也不會改變什麼,沒必要。」林弘文這邊是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他憤然出聲,「從你決定隱瞞她是熹熹那一刻,你和她就完了,和林家也完了!別說她不原諒你,我也不會原諒你,但凡你還有一點良知,還記得我媽一點好,就不會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
厲庭舟沒有親生母親,林夫人年輕的時候,與厲庭舟的母親交好,對厲庭舟頗為照顧。
熹熹稍微大一點,又喜歡跟厲庭舟一起玩,知道厲庭舟沒有媽媽,更是經常在林夫人面前,讓她也當厲庭舟的媽媽。
厲庭舟生病的時候,林夫人也時常去照看。
學校有時候開家長會,厲老爺子和厲正南忙,常常會託付林夫人幫忙。
每一次,林夫人都是義不容辭。
即使後來林熹因為給厲庭舟送蛋糕丟了,林夫人也沒有責怪過厲庭舟,還是跟過去一樣對厲庭舟好。
這麼一對比,林弘文安能不恨?
厲庭舟辯解,「你不理解我的心情。」
他害怕她失去她,像現在一樣。
事實就是如此,他會失去她,他只是想用那種方式孤注一擲地留住她。
最終,還是留不住。
又在她的心上留下一道傷痕。
「那你理解我的心情,理解暖暖的心情,理解我媽的心情?」林弘文的情緒顯然十分激動,他的眼神比外面的寒風還涼,「厲庭舟,你走吧,別再來了。」
江硯遲站在窗戶邊上,一邊抽菸,一邊望著門口的場景。
初見盛暖那晚,厲庭舟因為蘇楷的話摔了杯子。
他隱隱能感覺到厲庭舟對盛暖是有感情的。
但他也沒有料到,事情最終的走向會是如此。
多年的朋友,感情還在,看到厲庭舟此番模樣,心還是有那麼一絲隱隱作痛。
呼呼的風,將厲庭舟的發線吹得更加凌亂。
整個人落寞又孤寂。
厲庭夏心疼,又凍得發抖,惱羞成怒地說:「林弘文!你簡直沒有心,庭舟拖著一身傷,千里迢迢趕過來,他的誠意,你難道瞎嗎?你知道他身上有多少道傷口嗎?他和暖暖是夫妻,育有一子,即使他們之間有矛盾,即使庭舟曾經犯過錯,就不能給他一次解釋的機會?」
「不許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厲庭舟制止了厲庭夏。
說起來,且不管厲庭舟以前不知道盛暖是熹熹,仍舊對林弘文十分尊重,從未對林弘文大聲說過話。
厲庭夏無奈地咬了咬唇。
林弘文可沒有因為厲庭夏的話,對厲庭舟有什麼憐憫之情,反而說:「身上的傷好治,心上的傷不好治,厲庭舟傷害我們家熹熹的時候,可沒理解過熹熹會不會疼,他身上有多少傷口,能比得上熹熹心裡的傷口嗎?別說得你們現在多無辜,我們家熹熹在你們厲家七年,她都不會說話,她只是失語症,能治好的,你們管過她嗎?為什麼她離開厲家,就能說話了,為什麼?我很想問你們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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