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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為什麼只能是七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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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暖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有些發疼發脹,胃裡更是翻滾得難受。

她快步衝到洗手間,吐了出來,頭更是暈眩得厲害。

她還是有些暈血。

厲嘉許三歲的時候,走路時摔了一跤,膝蓋上破開一道傷口,送去醫院,必須要縫針。

當時醫生讓盛暖幫忙按住腿,要往傷口裡打麻藥,打的時候還是很疼的。

一邊打一邊縫針,沒過一會兒,盛暖就開始乾嘔,想吐,人也差點要昏倒。

醫生馬上讓護士把她送出去,說是暈血。

她平時都不暈血的,醫生解釋,有些人是這樣的,看到別人的傷口出血沒什麼感覺,但是看到自己親人的會發生這種情況。

厲嘉許是她的兒子,血脈相連,可厲庭舟不是。

她卻還是有這樣的反應。

盛暖望著鏡子中的自己,狠狠地咬著自己的唇,想讓意識清醒一點。

記憶深處的那份深戀,還是會從潛意識裡讓她替他擔心。

他總是這樣,無論受傷也好,挨她的耳光也好,他都沉穩鎮定得如同一座高山。

母親走得走,她沒有靠得住。

父親消失,她更依靠不住。

外婆年紀大了,說走也走了。

自小的經歷,讓她很渴望有這麼一個沉穩的人給她倚靠。

厲庭舟在她心裡,曾經就像是一座山,是她兒子的父親,是她的丈夫,可以保護他們母子的存在。

她以為她能依靠他,然而,他穩得如山一樣,她也靠不住。

在她心裡,不斷地動搖,坍塌。

她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出來,倚在浴室門口,望著昏睡中的他,眼神茫然,失望。

遊艇靠岸,救護車已經來了。

管家幫著醫護人員,將厲庭舟抬上了救護車。

通過文字和周圍標識,盛暖看出來了,他們在峇里島附近。

但她現在又沒法離開,她是夜裡被他帶到這裡的,包包也沒有看到,醒來的時候,只有手機放在床頭。

盛暖只能跟著救護車一起去醫院。

厲庭舟是失血過多引起來昏迷,醫生檢查了傷血壓,倒是不需要輸血。

縫合傷口的時候,厲庭舟疼醒了,睜開眼睛,看到了管家。

「太太呢?」

「在外面等著。」

縫針不是什麼大手術,不需要進急救室,有專門縫針的區域。

厲庭舟的傷口不算太大,只縫了四針。

由於失血過多,醫生還是讓他留在醫院打點滴,傷口還需要消炎,打針見效快一點。

厲庭舟要了一間病房,管家扶著他出來,就看到了盛暖。

厲庭舟已經換了新的襯衫,除了面色蒼白,虛弱了一些,整個人的氣質亦如往常般矜貴。

他的腿傷好了許多,管家扶著他,他好似能正常走路。

「太太,先生需要打針,我們一起去病房吧。」

盛暖走不掉,只能跟著過去。

他們到了病房沒一會兒,護士就拿著藥進來,給厲庭舟把針打上,管家就跟著護士一起出去付費了。

病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寂靜無聲。

許久之後,盛暖才問:「我的包帶過來了嗎?」

「沒有。」

「那我的身份證呢?」

厲庭舟繼續說沒有。

「身份證沒有,我是怎麼過來的?」

「直升機。」

「你是鐵了心不讓我回去?」

「嗯。」

他來之前就想好了這些,斷掉她會找機會跑掉的後路。

盛暖真是無可奈何了,她抿唇說:「你不知道我傷你是想離開?」

「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說?」

這等同於白挨了一刀。

厲庭舟沉靜的眉目很淡然,「也許能讓你消消氣。」

盛暖對上男人平靜幽深的眸,寡淡地說:「你不用再浪費心思了,當初嫁給你,是因為我愛你,現在我不愛你了,就一定會離開。」

厲庭舟眉目微頓,他們第一次見面,他就向她求婚了。

「你對我一見鍾情?」

一見鍾情?

是的。

但不是他認為的那一次。

她還沒有衝動到被第一次見面的男人求婚就答應嫁的程度。

那個時候,她已經關注他整整四年了。

盛暖不想回答。

但也等同於默認,反正他從她上一句話里,領會到了。

「暖暖,我們這樣好累,過去的事情你不願意提,不想說,我不勉強你,我們往前看,這一周,我們就在這邊,當補給你的蜜月旅行,你想到哪兒玩都可以,嗯?」

他很會桎梏她。

沒有身份證,她哪裡也去不了。

除了妥協,只有妥協。

「厲庭舟,我一定要離婚的原因,你現在能感覺到一點點了嗎?」

厲庭舟下顎線繃緊,他知道她的意思。

「我掣肘你,都是因為我不想離婚,你能否明白一點點?暖暖,從娶你那天開始,我就沒想過離婚,如果你肯給我解釋的機會,我不至於會如此,我總覺得我們哪裡有問題,能不能好好的,一件一件地核對,把一切都講清楚?」

「厲先生。」

她又改口叫他厲先生。

她望著眼前,曾一度痴迷且深愛的男人說:「失望是一點一點攢夠的,不是一件一件核對,就能把希望找回來,從你把許書意帶去參加親子回動開始,我對你,只有失望,別再做這些無謂的事,我的人生,只給你七年。」

厲庭舟不解,「為什麼只能是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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