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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狂雷刀法,道侶道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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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言論,自然也有技巧範疇。像雙方關係一般,若是遇到歉意之意,那便先送禮物,再行道歉之事,此等流程下來,自然心意到位,多是能夠化解消弭。

若是雙方關係甚深,那便將流程倒轉過來,先誠心以禮,表達歉意,待氛圍稍霽,便行禮物相奉。

此等流程下來,也多是能夠消弭對方情緒,即便不能徹底解決,也能緩解許多。

幾人言談,沈惠清倒沒怎麼說話。只是時不時地會看陳平安幾眼,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陳平安神情柔和,溫聲言語,沒擺什麼架子,也沒有什麼天驕的傲氣。

冤家宜解不宜結。

他雖無懼風雨,但能通過些許手段,化干戈為玉帛,那自是好的。

像此前情形,他若是拿捏姿態,只會讓雙方關係更加割裂。他雖大可以不將兩人看在眼裡,即便是交惡,兩人職司在身,也得把東西給他。

只是如此,那就徒生事端。持自身之武,為傲物之境。

此等姿態,非是他的處世作風。

此一事,歸根結底,確是他有愧在先,時日耽延,遲遲不至赴任,讓幾人久待在此。

既是有愧,那些許付出,也是應該的。

當然,局勢變化,他無愧於心,此等場面,可未必會是如此收場。

莽刀的莽,從何而來,或許昔年,經歷過的人,都已知曉。

林清娥立在公房內,心中遐想稍有停緩。

聽著眾人言談,她想這新任的玄靈駐防使,或許應是個好相處的。

言語溫和,如春風細雨,舉止有禮,溫潤如玉,單今日情景看來,這新任的駐防使,不像是駐防玄靈的一方要員,倒是一個從畫卷中走出來的翩翩公子。

公子溫潤,丰神如玉。

不過,此等印象,林清娥也就想想。能夠一步步走到這等高度的,豈會是真如面上那般好相與。不過.

林清娥思緒一滯,突然想到新任的駐防使大人,乃是天驕出身,實際論來,年紀並不大,或許.他之本性便是如此?

林清娥思緒紛飛,漸漸歸攏,這一刻,她回想起了新任駐防使,當代潛龍天驕,聲名遠博的外號。

潛龍天驕,莽刀陳平安!

林清娥的思緒如何,陳平安自不會知道。以他的心性,即便是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嗯.

倒也不是,或許那一句公子如玉,他或許會比較喜歡。

他與兩人對談頗為順利,此番消弭交好,倒也不是全無價值。從兩人的口中,他倒也了解到了北山州內的一些時事熱聞。

像此前風雲第一,花如月出現在北山州,雄城大關,便是其中一件。

「只可惜,當日未在大關之中,未能領略月影神箭的風采。」談及此事,兩人言語間,頗多惋惜。

女子大宗師,風雲第一,月影神箭花如月,傳聞花容月貌,閉月羞花,此中風姿,即便是天人都為之傾心。

同為武道大宗師,若有機會,他們自是想領略月影神箭的風采。風雲榜名傳天下,花如月之名,天下皆知。但真正能見過本人的,卻沒有幾個。

若是能夠見到,那也是幸事一件。

「聽說那一日,北山大關,雄城之內,十數尊天人齊迎,引來無數人觀望。」兩人說的煞有其事,陳平安倒並未全信。

這花如月,這麼有人氣?

月影神箭,再是不俗,可說到底,也就是一尊武道大宗師。即便戰力非凡,那也就同天人比肩,至多到力壓天人這一步。

這再有排面,也不至於

不過交談間,陳平安也漸漸回歸味來。

這花如月雖是大宗師,但她盛名在外,已為傳奇人物。於眾人而言,能夠一見,便是人生幸事。哪怕對於武道大宗師而言,若是能真的見一面,那也是值得吹噓的事情。

大宗師如此作想,天人的想法恐怕也未必好到哪去。

天人者,俯瞰世間,坐看風起雲湧,這話不錯,但也得看是什麼情況。

對於層次相差太遠的人或事,他們自是如此,但若是涉及自身利益,接近自身層次,那自然不是如此。

花如月雖為大宗師,但可為傳奇之人,一身戰力,甚至還要在普通天人之上。如此推算,除了壽命不如武道天人外,花如月完全可以當做是一尊武道天人看待。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武道天人,以她的才情,若是有朝一日,真能登臨天人,戰力只怕會成倍上升。

此等人物,即便是在天人之中,也是備受追捧。

此外,花如月還是一名女子,一名花容月貌,才情無雙的女子。

女子大宗師,尚是罕見,更何況是天人女君了。

那恐怕就更加珍稀了。

道途之上,道侶之擇,大部分情況,多是男強女弱。

除卻少部分情況,武道天人的道侶,大多都只是大宗師層次。偶有例外的,也多是偽天人這般。

想要擁有天人層次的道侶,這不是一般天人能夠想像的。若是魅力不夠,哪怕到了天人二境,也同樣如此。

也唯有到了天人三境,隱曜境的層次,雙修道侶,天人女君才會成為標配。但這也不是絕對的,還是會有一些意外情況發生。

但若是簡單考量,普通的武道天人,顯然是沒有機會亦或是資格讓一尊天人女君成為他的雙修道侶的。除非是極其罕見的情況,雙方青梅竹馬,亦或是歷經什麼機緣險境,互生好感等。

一般的天人女君,都是向上配備,亦或是為情所傷,自暴自棄,開始向下圈養面首。當然也有一些功法特異的,找一些下境修行者,作為爐鼎,裨益自身。

此中情況,不一而足。

總而言之,一尊天人女君,若是還未結成道侶,那在武道天人中,是站在擇偶鏈的最上端。即便曾經有道侶,昔年隕落,那依舊是在鄙視鏈的上端。

道侶隕落,作為雙修道侶,當能繼承道侶衣缽,此等情況下,那作為遺孀的天人女君,身家自是豐厚無比。

恐怕是會引來不少天人心動。

到了武道天人這一層次,遺孀不遺孀的,其實是次要的。天人體魄,非是凡體,若是有心,耗費代價,完全可以完璧無瑕。

相比較肉體,反倒是那神魂之源,難以掩蓋。神魂相交,靈肉交合,默契自成。

不過此等交合,非是情投意合的道侶,絕不會為。

畢竟,事涉神魂之源,修行根基,任何人都是慎之又慎。

哪怕是道侶,都要避諱警惕,更不用說是全面放開,任君為之了。

當然此事,都是共通的,雙方互有提防,生怕遭了謀算。即便不是想害其性命,也難保沒有別的心思。像一些神魂秘藥,難以分辨,慢性侵染之下,恐為遺禍之源。

想要找到情投意合,生死相托的生死道侶,實在是太難太難。哪怕到了武道天人這一層次,也同樣都是如此。

成了武道天人,世間鮮有不可得之物,而此事,便算是其中一件。

所以不少武道天人,寧願找一個依附於他的女子大宗師,也不願去找一個彼此算計,互有提防的天人女君。

前者身心俱握,為靠山大勢,而後者則要互相提防,禮敬有加,小心相處,此中體驗,自不用多言。

此等心理,放在天人女君之上,也同是適應。若非情投意合,有深厚的感情基礎,那她自然不會願意找彼此等同的道侶,作為此生依託。

若無背景大勢的影響,單看自身心意,與其過的這麼累,不如找孤身一人,修行此道,找三兩相交好友,便可過完此生。或是放縱情慾,找面首圈養。

亦或是依附強者,甘心如何,也好過日日提防。

諸多因素下,那便導致了普通的武道天人,想要找到同境界的道侶,那完全就是如登天之難。

所以有不少天人,會另闢蹊徑,擇潛力之人,提前交好,投資押注。他日若成天人,無論是得回饋贈予,還是更進一步,結成道侶,那都是大有可為之事。

當然,此等之事,選擇的眼光,相當重要。若是不慎,那便是徹底打了水漂。

若是所託非人,待他日成就武道天人,同樣可能面臨這等局面。

畢竟,心魔關隘雖有因果,但各人心性不同,標準不一,難以一言以概之。

道侶難尋,同境道侶,更是難尋。

聽兩人言談,陳平安心中漸漸生出明悟。

怪不得這麼多大齡剩女剩男,除了家族聯姻,背景大勢等因素外,若是有的選,那還真不好選。

話有些繞,但事實好像就是如此。

家族聯姻,勢力影響,這種沒有辦法,也無需自己抉擇,家族早早便定了主意。但等到自己抉擇時,對未來自是有了期待。

此等情形,境界越高,便越是如此。

昔年年輕之時,一心追逐道途,待境界提升,眼界漸開,昔年能作良配之人,如今已經追不上她的腳步了。

境界越是高,便越是渴望本真,便越渴望更多。

可這等渴望,等閒又如何能夠滿足呢!?

既是滿足不了,又如何會更進一步,更不用說是結成道侶了。

道途漫漫,歲月悠長,在不斷的經歷中,早已失卻了那份迫切之心。若沒有合適的,寧願就此度過餘生。

若是有需要,大可以風情放縱,何必定下道侶名分,自找不痛快呢!?

情投意合,生死相托,簡簡單單八個字,想要滿足,實在是太難太難了。

說起這個,兩人頗多惆悵,眼神之中,隱有悵惘之感。

沈惠清站在一旁雖未多言,但似也有感觸。

陳平安溫聲幾語,笑著聊起了其他話題。

心念之間,倒是想起了昔年的紫眼魔君。

都說道侶難尋,情投意合,更是艱難,可在他那,怎麼就換了一個光景呢!?

多少仙子佳侶,紅顏知己,又有多少盪氣迴腸,情意纏綿的韻事風流。

遠的不說,便是早些年間,羽翼未豐,大勢未成之時,於天羅教的那位纏綿糾葛,便迎來多少人羨慕?

人家是同為武道天人,都難尋同境道侶。他倒好,以普通宗師之身,得天人女君青睞。還非是什麼居高臨下的寵愛,而是真真正正的極盡溫柔,予求予奪。

若是當年紫眼魔君有心,恐怕輕易便能成了那尊天人女君的道侶。

旁人難以渴求的,紫眼魔君,觸手可得。

要不怎麼說是,時代之子呢。

當然此中之事,多是坊間流傳,具體如何,陳平安也未得實證。

當年之事,各方頂級勢力之中,應是多有記載。陳平安若需了解的話,應有據可依。

畢竟,紫眼魔君隕落在七百多年前,昔年的纏綿悱惻,時至今日,也就一千多年,兩千載不到。

武道天人壽元千載,於那等頂級勢力而言,也就天人兩三代的光景,以真正高層次的視角看來,相隔並不算遠。

據傳,天羅教的那尊天人女君,至今還存在於世。若說當年之事如何,恐怕也就當事人最為清楚了。

「天羅教」陳平安目光變化,思緒變化:「小天羅。」

思緒紛紛雜雜間,陳平安同著幾人也聊了許久。

不知是真的相見恨晚,還有有意結交,兩人的談興都是頗佳,聊到了不少逸聞趣事,時局大勢。

陳平安溫聲言語,倒也有了不少收穫。

不過,再是歡暢,終是有散去之時。尤其是,陳平安剛剛赴任,還有大量公務需要熟悉。

幾人此來,是為護送刀道傳承,狂雷刀法。眼下見到了陳平安,自是要當面交割。

本來兩人還有所顧忌,畢竟此物為陳平安兌換,多少也算是個人隱秘。當著沈惠清的面,多是不好。

這一番言談下來,他們倒也是為陳平安做了著想。雖未明言,但也有這個意思。

陳平安輕笑幾語,言及不必介懷。

沈大人非是什麼外人,放心交割便是。

狂雷刀法,是他明面兌換,自然沒想著用來當什麼底牌。這是他明面修行,當做明面實力的戰略威懾。

遲早是要公開的,如今為沈惠清知曉,倒也不是什麼要事。

他就算要隱藏,也是從境界著手,而非是功法本身。

陳平安這一句,說者無意,這聽者就有心了。

林清娥恭身垂眸,儘可能弱化自身存在。她低著頭,聽著耳旁言語,心中浮想聯翩。

「不是外人麼」

這一刻,她好像是明白了什麼。

她的頭更低了一些,生怕被人知道她已經知道了,這個了不得的事情。

再結合那個道侶難尋,情投意合,更是艱難的言辭。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講得通了。

當著沈惠清的面,陳平安同著兩人正式交割了兌換的刀道傳承,狂雷刀法。

過程嚴禁,由兩人互相監督,陳平安親自驗證,待到無誤,才算是交割成功。

狂雷刀法,有狂風之勢,亦有雷電之怒,刀法大開大合,迅捷剛猛。

是最為頂級的無上神功,已經真正觸及到了真功寶卷的範疇。

尤其是最後一式秘技,已經涉及到了刀法真意,單論威能,完全達到了真功寶卷的範疇。

不過,想要催動這一式秘技,代價極重,限制頗多,方才不及真正的真功寶卷。

看著面前的青光玉冊,陳平安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欣喜。

歷經數月時光,終是再添一門功法。

這一門狂雷刀法,傳承意境,略有殘缺。不過眼下,顯然不是感悟參研的時候,陳平安將傳承玉冊先收了起來。

交割已畢,兩人也正式告退。

「陳大人,順利交割,不負所托,那我等便先告退了。」

說話間,兩人還向著沈惠清拱手示意。

沈惠清自是回禮,陳平安也是微笑送別。

「兩位大人辛苦,陳某新進赴任,千頭萬緒,倒是怠慢兩位了。他日再見,定當把酒言歡。」

「好說好說。」兩人含笑言語。

雖說早先有些許誤會,但如今誤會解開,還就此更進一步,也算是不虛此行。

「陳大人,玄靈局勢繁複,萬望珍重。他日北山再會,我等再把酒言歡,共敘話長。」

臨別之時,兩人也說了一句貼心體己之話。

陳平安聞言肅容,自是拱手拜別。

「陳大人勿送,就此別過。」兩人拱手一禮,便是邁步離去。

林清娥作為心腹,自是代為相送,離開了公房。

一時間,公房內,便只剩下了陳平安和沈惠清兩人。

陳平安坐回主位,思緒間,倒是想到了此前交割之事,兩人的目光在他的腰間停留了一會。

陳平安低頭看了看腰間,輕聲笑了笑。

一刀一劍,佩在腰間一側。

沈惠清站在一旁,顯然也注意到了陳平安的目光。順著目光看去,便是看到了那一刀一劍,劍鞘銀白,晃人眼目。刀鞘漆黑,黑得發沉。

對於陳平安刀劍齊佩,她也覺得有些奇怪。此前時機不合適,並未詢問。眼下氛圍正好,她便是順勢開口。

有時候,機會合適,了解了解上司的情況,也不是什麼壞事。若是得當,反而能推動雙方關係。

「大人這一刀一劍,當真是威風。.」沈惠清一雙杏眼清眸內,適時浮現出一絲驚奇,恰當好處,渾然天成:「大人莫非還擅長劍道?」

「偶得幾式,還未熟練,不怎擅長。」陳平安實事求是,笑著道:「不過對於劍道,一向來,我確實是極有興趣。」

此前交流,兩人關係近了不少,眼下私下場合,陳平安倒也未用本使自稱。

「大人當真是興致廣泛,涉獵廣博。」

沈惠清含笑言語,杏眸盈盈。

對陳平安前面的話,她倒沒怎麼在意。莽刀以刀聞名,年紀又放在這裡,怎會有什麼精力精修劍道。學個幾式,卻也差不多了。

不過,言語間,她倒是想起了陳平安的未婚妻,顧家當代驕女,修行劍道,乃是一名女子劍客。

大人如此感興趣,想來應該就是那位顧家驕女的緣故。

否則的話,莽刀盛名在外,刀道天資璀璨,怎會對劍道感什麼興趣呢?

方才交割兌換的一門刀法,便是最好的明證。

想來多是愛護嬌妻,相戀之中,偏向對方喜好的緣故。

一念至此,沈惠清的杏眸內,不禁浮現出了一絲欽佩。

大人如此天資,才情絕艷,年紀輕輕,便已至如今高位。如此情形下,還願如此,顯然與顧家聯姻,並非單純是什麼利益籌碼,多是真心愛護那顧家之女。

否則,以莽刀今日之勢,也不是非得綁死在顧家這條船上。他若是有意,恐怕如橫山宗,問心劍閣之流,恐怕有的是誠意,送上當代天驕聯姻的。

即便如碧蒼郡王府,對於大人這等天驕,恐怕也是極其渴求的。若能以此拉攏,哪怕是郡王嫡系,恐怕也會毫不猶豫。

即便是那最為得寵的小郡主,若莽刀有意,恐怕都有可能壞掉規矩,予以外嫁。

「那顧家之女,還真是好運啊.利益聯姻下,還能找到如此愛護的夫君。」沈惠清不由有些感嘆。

沒有以愛為名,編製成一張大網,令人透不過氣來。這種不經意間散露出來的珍視和愛護,毫無疑問就是真愛了。

她年輕之時,可未曾有過這樣的運氣。想來當初,她要是能遇到這樣的人,她如今也不至於是孑然一身了吧。

沈惠清輕輕地笑了笑。

有那瞬間,沈惠清的神情有些奇怪,如今一笑,倒是讓陳平安誤會了。

怎麼?佩個刀劍很奇怪嗎?

也沒說修行刀法,就只能佩刀了吧。

再佩個劍怎麼了?

再者說了.

老婆送的,不得天天帶身上?

本來倒不必解釋什麼,不過心念間,陳平安想起了顧傾城的那一句:唯願君心似我心,不負相思意。

些許畫面浮現,讓他不由有些心虛,鬼使神差地終究還是解釋了一句。

「沈大人,有所不知,此劍乃我未入門的妻子所贈,承載思念,自當時時佩戴,不忘相思。」

聞言,沈惠清清眸燦亮,熠熠生輝。

「果然如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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