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上鉤,賭注,生死擂台(1/2)
惠州府,議事殿。
傅永毅站在柳眉貞面前,神色肅然。
「母親,礦脈已確認,是大型赤陽石礦脈,儲量豐厚,至少可開採一甲子。」
柳眉貞指尖輕輕敲擊桌案,眼中閃過一絲精芒:「礦脈位置如何?」
「在梵天火山北麓,與血煞門地盤交界。」傅永毅沉聲道,「我已讓永壽暫時鎮守,封鎖消息,以免走漏風聲。」
柳眉貞微微頷首:「做得對。」
她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血煞門太上長老血真人,乃是老牌金丹修士,雖壽元將盡,但實力依舊不可小覷。若他得知礦脈之事,必會出手爭奪。」
傅永毅點頭:「母親的意思是?」
柳眉貞眸光一冷:「保守起見,先傳訊讓永玄從羅家歸來。」
傅永玄如今已是金丹修士。
若有她坐鎮,傅家便多一分底氣。
「另外,」柳眉貞繼續道,「你立刻組織陣法堂弟子,前往礦脈處設置遮掩陣法,暫時封鎖礦脈氣息,避免引起血煞門警覺。」
傅永毅拱手:「是,兒子這就去辦。」
柳眉貞看著他,語氣稍緩:「永毅,此事關係重大,務必謹慎。」
傅永毅神色堅定:「母親放心,兒子明白。」
傅永毅帶著三名陣法師返回礦脈時,傅永壽正盤坐在洞口,身旁幾具屍傀警戒四周。
「大哥!」傅永壽見他回來,立刻起身,「怎麼樣?母親怎麼說?」
傅永毅低聲道:「母親已決定讓永玄歸來坐鎮,另外,需先設陣法遮掩礦脈氣息。」
傅永壽咧嘴一笑:「我就知道,這麼大的礦脈,母親絕不會輕易放棄!」
傅永毅轉身對帶來的三人道:
「永成、永華、永清!布置三重遮掩大陣——地脈鎖靈陣、幻霧迷蹤陣、血煞障目陣,務必封鎖礦脈氣息!」
「是!」
三人齊聲應諾,隨後分散各處,開始布陣。
傅永成手持陣盤,指尖靈光閃爍,一道道靈紋自他手中流淌而出,融入地脈。
「地脈鎖靈陣——起!」
地面微微震顫,無數靈紋如鎖鏈般纏繞礦脈,將赤陽石的氣息牢牢封鎖。
緊接著,傅永華展開幻霧迷蹤陣,礦脈外圍升起淡淡霧氣,若有修士靠近,便會陷入幻境,難以察覺礦脈所在。
最後,傅永清激活血煞障目陣,陣法模擬出血煞門特有的血煞之氣,即便有修士探查,也會誤以為是血煞門在此設下的禁制。
傅永毅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三陣迭加,足以瞞天過海。」
傅永壽看得目瞪口呆:「陣法堂的手段,果然厲害!」
傅永成收手,淡淡道:「陣法已成,但需定期維護,以防被高階修士看破。」
傅永毅點頭:「辛苦諸位了。」
三人拱手:「為家族效力,理所應當。」
一道暗紅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礦脈外圍,正是血煞門太上長老——血真人!
他枯瘦的身軀立於山巔,猩紅的眸子冷冷掃視著下方的礦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遮掩陣法?呵,雕蟲小技。」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揮,一道血色匹練轟然砸向礦脈外圍的幻霧迷蹤陣!
「轟——」
陣法劇烈震顫,霧氣瞬間潰散大半!
傅永毅猛地抬頭,臉色驟變:「不好!有人強闖陣法!」
傅永壽也豁然起身,身旁屍傀瞬間進入戰鬥狀態:「大哥,怎麼回事?」
傅永毅神色凝重:「能一擊撼動幻霧迷蹤陣的,至少是金丹修士!」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時浮現一個名字——
血真人!
「走!出去看看!」傅永毅咬牙道。
血真人負手而立,冷冷看著眼前的三重遮掩大陣,嗤笑道:「地脈鎖靈陣?血煞障目陣?呵,傅家倒是謹慎。」
他抬手一揮,血色靈力如潮水般湧出,直接衝擊血煞障目陣!
「咔嚓——」
陣法符文寸寸崩裂,血煞之氣被硬生生撕開!
血真人負手而立,周身血煞之氣翻湧,猩紅的眸子冷冷掃視著傅永毅等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區區紫府修士布置的陣法,也妄想攔住老夫?」
他並未直接下死手,而是謹慎地以神識掃過四周——傅家若有金丹埋伏,貿然出手,恐遭反噬!
「滾。」血真人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此礦脈,從今日起,歸我血煞門所有。」
傅永壽聞言,雙目赤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放屁!這礦脈是我們先發現的,你們血煞門算什麼東西?!」
他猛地一拍儲物袋,三具紫府巔峰的屍傀瞬間衝出,煞氣沖天,直逼血真人!
「永壽!住手!」傅永毅厲喝一聲,一把拽住傅永壽的肩膀,低聲道:「別衝動!」
傅永壽咬牙:「大哥!我們辛辛苦苦兩年多,難道就這麼拱手讓人?!」
傅永毅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現在拼命,只會白白送死!」
血真人見他們爭執,冷笑一聲:「怎麼?想試試老夫的手段?」
他指尖微抬,一縷血色靈力如毒蛇般纏繞而出,瞬間將傅永壽的屍傀中的神識烙印抹去!
「噗——」
傅永壽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傅永毅面色陰沉,卻強壓怒火,拱手道:「血真人既已出手,我們自當退避。」
血真人眯起眼,似笑非笑:「還算識相。」
傅永毅不再多言,拉著傅永壽迅速後撤,其餘傅家修士也紛紛跟上,迅速撤離礦脈範圍。
血真人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睛微微一眯:「懂得審時度勢,這傅家崛起看來並不僅僅是因為傅長生一人之功。」
然而,就在傅家眾人退至半途——
「唰!」
一道白色身影如驚鴻般掠過天際,瞬息而至!
傅永玄,終於趕到!
她白衣飄然,周身靈力如霜雪般凜冽,金丹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而出,與血真人的血煞之氣轟然相撞!
「血真人,以大欺小,未免太過下作。」傅永玄聲音清冷,眸光如劍。
血真人瞳孔微縮,心中暗驚——此女氣息竟比傳聞中更強!
但他面上不顯,冷笑道:「傅永玄,你來得正好,老夫倒要看看,你傅家有何資格獨占此礦!」
傅永玄並未直接動手,而是看向傅永毅等人,淡淡道:「你們先退下。」
傅永毅點頭,帶著傅家眾人迅速後撤至安全距離。
傅永壽不甘道:「永玄,這老東西欺人太甚!」
傅永玄聞言,臉色一冷:
「放心,妹妹自會給你討回公道!」
血真人眼中血芒一閃,周身煞氣翻湧,冷笑道:「傅家小輩,既然你執意要戰,老夫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老牌金丹底蘊!」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甩,一柄血色長幡迎風而漲,幡面血紋蠕動,似有萬千冤魂哀嚎——四階中品法寶·血魂幡!
「去!」
血真人一聲厲喝,血魂幡驟然展開,無數血煞之氣化作猙獰鬼影,鋪天蓋地朝傅永玄撲去!
傅永玄神色不變,素手一翻,掌心浮現一枚晶瑩剔透的冰鏡——四階下品法寶·玄陰護心鏡!
「嗡——」
鏡面靈光流轉,一層寒霜屏障瞬間凝結,血煞鬼影撞上冰鏡,竟如雪遇烈陽,紛紛消融!
血真人瞳孔微縮:「玄陰護心鏡?秋月那老尼姑的得意之作,竟在你手上?」
傅永玄不答,另一手並指如劍,一柄通體如霜、劍身隱有月華流轉的長劍憑空浮現——四階中品法寶·寒月凝霜劍!
「斬!」
她劍訣一引,寒月凝霜劍化作一道冷冽流光,直取血真人咽喉!
血真人冷哼一聲,血魂幡猛地一抖,幡面如盾,硬接這一劍!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寒月劍氣與血煞之氣激烈碰撞,周遭山石崩裂,氣浪席捲!
血真人雙手掐訣,周身血霧翻騰,厲聲道:「血煞噬靈術!」
剎那間,無數血絲自他體內迸發,如毒蛇般纏繞向傅永玄,所過之處,連靈氣都被腐蝕!
傅永玄眸光一凝,寒月凝霜劍凌空劃圓,劍身月華大盛——
「霜天月華!」
「唰——」
一道皎潔劍光如月輪斬落,血絲觸之即斷,劍勢不減,直逼血真人面門!
血真人急忙側身,劍光擦肩而過,在他衣袍上留下一道冰霜痕跡。
「好凌厲的劍意!」血真人心中暗驚,「此女雖初入金丹,但對水行靈力的掌控竟如此精妙!」
他不敢再托大,一拍儲物袋,祭出一枚血色骨珠——四階下品法寶·血髓珠!
「爆!」
血髓珠凌空炸裂,漫天血霧化作無數細如牛毛的血針,鋪天蓋地射向傅永玄!
傅永玄不慌不忙,玄陰護心鏡懸於頭頂,鏡面靈光暴漲,化作一道冰晶屏障,將血針盡數擋下。
同時,她劍訣再變,寒月凝霜劍分化出三道劍影,從不同角度襲向血真人!
「分光化影?」血真人臉色一變,急忙催動血魂幡護體,卻仍被一道劍影劃破手臂,鮮血尚未流出,便被寒氣凍結!
「嘶——」
血真人倒吸一口冷氣,心中駭然:「此女實力竟如此強橫!再斗下去,老夫即便能勝,也必受重創!」
他壽元將盡,若在此戰中損耗精血,恐怕壽元要再打個折扣!
思及此,血真人猛地後撤百丈,抬手喝道:「且住!」
傅永玄劍勢一頓,冷眸如霜:「怎麼?血真人要認輸?」
血真人臉色陰沉,咬牙道:「傅永玄,老夫承認小覷了你。不過,你真以為憑你一己之力,能守住這礦脈?」
他陰森一笑:「老夫若是拼著今日隕落於此的決心,你覺得你能全身而退?!」
傅永玄眸光微動,心中權衡利弊。
血真人見狀,趁勢道:「不如各退一步——礦脈你我兩家共分,如何?」
傅永玄冷笑:「礦脈乃是我傅家先發現,你張嘴便兩家共分,實在是可笑至極。」
說著,就要再次出手!
血真人見傅永玄殺意不減,心中暗急,當即沉聲道:
「傅永玄!此地本就是交界之地,你我兩家若死斗,只會兩敗俱傷!不如換個方式——各派三名紫府修士,以鬥法勝負定礦脈歸屬!」
傅永玄劍勢微頓,冷眸凝視血真人:「哦?你想如何比?」
血真人陰冷一笑:「三個月後,你我兩家各出三名紫府修士,三局兩勝,勝者得礦脈!如何?」
傅永玄沉吟片刻,心中權衡利弊——
若繼續死斗,血真人雖壽元將盡,但若拼死一搏,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
而若答應比斗,傅家紫府修士底蘊不弱,未必會輸!
思及此,她冷然道:
「比試可以。
不過此礦脈乃是我傅家率先發現,不管結果如何,我們傅家都得先占比三成。
此外,若是我們傅家勝了,除了礦脈歸我們,你們血煞門還得拿出一枚四階下品血玉果。」
血玉果乃是血煞門特有。
血玉樹千年成熟,此後每百年才結一次果。
顯然。
傅永玄壓根不想讓血煞門空手套白狼!
血真人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若是他沒記錯,掌門提及,這傅家除了傅永玄是金丹,也就只有傅家族長傅長生修為最高,乃是紫府巔峰,可是對方已經閉關,估摸在衝刺金丹。
這傅家。
壓根沒有可戰之人。
當即陰笑道:
「傅小友倒是爽快之人,既如此,老夫也不能太小氣,除了應諾傅小友的要求,老夫還可以額外增加一枚血玉果!」
四階血玉果就算是金丹初期修士服用,也是大有裨益。
顯然。
血真人壓根不認為傅家能贏得了這場大比。
說罷。
他袖袍一揮,血煞之氣翻湧,身形化作一道血虹,遠遁而去。
傅永玄目送他離去,眸光深邃,寒月凝霜劍緩緩歸鞘。
傅永毅等人迅速上前,傅永壽不甘道:「永玄,就這麼放他走了?」
傅永玄淡淡道:「血真人雖老邁,但若拼命,我也難保全身而退。眼下礦脈之爭已轉為紫府比斗,對我們未必不利。」
傅永毅點頭:「確實,若死斗下去,即便勝了,傅家也會元氣大傷。」
傅永玄看向眾人,沉聲道:「三個月後的大比,必須贏!」
傅永壽握拳,眼中戰意熊熊:「永玄放心,我必拿下一局!」
傅永玄微微頷首,隨即道:「你們速速回府,稟告母親此事,讓她選出最佳參戰之人。」
「是」
——
傅家議事大殿。
大殿內,青銅燭台上的靈火微微搖曳,映照出眾人凝重的面容。檀香裊裊,卻驅不散那股肅殺之氣。
柳眉貞端坐主位,一襲墨色長袍,發間僅一支青玉簪,素雅中透著威嚴。她指尖輕叩桌案,聽完傅永毅的匯報後,眸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寒光:
「血真人提出紫府比斗,看似退讓,實則暗藏殺機。」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如冰水澆入眾人心頭。
「他敢以礦脈為賭注,必是有所依仗。」
——血煞門,千年魔宗,底蘊深厚,豈會輕易讓步?
更不可能平白送出兩枚血玉果。
傅永壽猛地站起,黑袍獵獵,眼中戰意如烈火燃燒:「母親!讓我出戰!」
他拳頭重重砸在桌案上,震得茶盞輕顫。
「我雖損失一具三階屍傀,但還有兩具紫府巔峰屍傀!配合《玄陰煉屍術》,未必會輸!「」
柳眉貞眸光微冷,緩緩搖頭:「不可。」
她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血真人既知你擅長煉屍,必會針對布置。若你屍傀再被破,傅家將直接失去一局。」
傅永壽咬牙,指節攥得發白,青筋暴起:「可……」
傅永毅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低聲道:「母親說得對,此戰關乎礦脈歸屬,不能意氣用事。」
——血煞門的手段,向來陰毒狠辣,豈會沒有後手?
傅長璃緩緩起身,墨綠長裙如夜中幽潭,眸光冷冽如霜:「主母,我可以出戰。」
她指尖輕抬,一縷靈光流轉,袖中隱隱傳來細微的嗡鳴聲——那是噬靈蟲振翅的聲響。
「家主留下的三十四隻三階噬靈蟲,我已完全掌控。」她唇角微揚,眸中寒芒一閃:「再加上青鸞鳳鳥,即便對上假丹修士,也有一戰之力!」
柳眉貞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噬靈蟲專克靈力,青鸞鳳鳥速度無雙,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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