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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遺寶,不公,大型礦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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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住手!」

柳眉貞帶著兩名侍女沖了進來,見狀臉色大變,立刻上前拉傅寧寧:「放開他!他不是周玄明!」

傅寧寧卻像瘋魔了一般,死死掐著周康兒不放:「死……你去死……」

柳眉貞咬牙,一掌劈在傅寧寧後頸。

傅寧寧身體一軟,昏倒在周康兒身上。

「康兒!」柳眉貞連忙扶起他,見他脖頸上已是鮮血淋漓,不由心疼道:「你母親不是故意的,你不必放在心上,先去敷藥!」

周康兒劇烈咳嗽著,目光落在昏迷的母親身上。

——她恨父親。

——恨到……連帶著恨這張相似的臉。

簡單的上了藥後,周康兒低頭看著手中的靈獸袋——那是母親出事前藏在他密室當中。

「外祖母……」

他將靈獸袋遞給柳眉貞,聲音低沉:「這是母親的舊物,或許……能安穩她的情緒。」

柳眉貞接過,似乎想起什麼,眼睛明顯為之一亮,隨後溫聲道:

「好,我試試。」

靜室內,傅寧寧依舊蜷縮在角落,眼神空洞。

柳眉貞緩步走近,將靈獸袋輕輕放在她面前:「寧寧,你看……這是什麼?」

傅寧寧起初毫無反應,直到餘光瞥見那熟悉的紋路——

她的手指忽然一顫。

「木……木……」

她的聲音極輕,像是從遙遠的夢境中飄來。只見她一道神識探入其中,禁制解開。

「吱!」

一道灰影閃電般竄出,穩穩落在傅寧寧膝上!

木飛鼠!

它渾身絨毛蓬鬆,黑豆般的眼睛濕漉漉的,小爪子緊緊扒住傅寧寧的衣袖,尾巴激動地搖晃。

傅寧寧僵住了。

她緩緩低頭,與木飛鼠對視。

「木……木……」

她的聲音不再嘶啞,反而透著一絲久違的柔軟。

木飛鼠「吱吱」叫著,小腦袋蹭著她的掌心,仿佛在埋怨她為何消失這麼久。

傅寧寧的指尖動了動,輕輕撫上它的背脊。

一下。

兩下。

……

柳眉貞屏住呼吸,不敢驚擾這片刻的安寧。

——十幾年了。

——自從傅寧寧被帶回傅家,這是她第一次對外界產生反應。

漸漸地,傅寧寧的動作越來越自然。她甚至將木飛鼠捧到臉旁,貼著它溫暖的絨毛,閉上了眼睛。

一滴淚,無聲滑落。

……

院外,周康兒並未離開。

他靠在牆邊,聽著裡面傳來的細微動靜,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

——至少,母親還有「木木」。

——至少,她不再是一具空殼。

柳眉貞推門而出,眼中帶著欣慰:「康兒,你帶回來的靈獸袋幫了大忙,有木飛鼠在,或許不久後,你母親病情就會好轉。」

「嗯」周康兒點頭,目光卻黯了黯:「希望如此。」

——母親因靈獸而甦醒,卻仍不記得他。

——但沒關係,只要她好起來……

——他可以等。

周康兒回到獨立小院,指尖輕抬,一道靈光閃過,院門緩緩閉合,隔絕外界一切窺探。

「嬤嬤,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靠近。」他聲音低沉,不容置疑。

趙嬤嬤躬身應是,退至院外,神色凝重地環視四周,確保無人窺視。

周康兒抬手掐訣,激活院內布置的隔絕法陣,一層淡青色的光幕如水波般蕩漾開來,將整座小院籠罩其中。

——現在,無人能探知院內動靜。

他深吸一口氣,從儲物戒中取出那隻烏木匣子,置於案幾之上。匣子通體黝黑,表面刻有繁複的暗紋,觸手冰涼,似有某種古老的氣息流轉。

「血脈為鑰,心念為引……」

他低聲念著老郡王留下的字句,指尖輕撫匣蓋上的暗紋。

——祖父,您究竟給我留下了什麼?

深吸一口氣,他運轉靈力,指尖泛起微光,按在匣蓋中央。

「嗡——」

匣子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血色紋路,如活物般蔓延,最終匯聚成一道繁複的符文。

「開!」

周康兒低喝一聲,匣蓋應聲而啟。

——剎那間,一道虛影自匣中浮現!

那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面容威嚴,目光深邃如淵,正是已故的老郡王!

「康兒。」

虛影開口,聲音低沉而渾厚,仿佛跨越時空而來。

周康兒渾身一震,眼眶瞬間發熱:「祖父……」

老郡王的虛影似能感知他的情緒,微微嘆息:

「若你見到此影,說明老夫已不在人世,而你……也已突破紫府。」

「此匣中之物,乃我畢生所得最珍貴的傳承——『九獄玄罡經』,可以修煉至元嬰期的地階二品功法。」

「不過,此功法有一缺點,霸道至極,需以堅韌心志駕馭,否則易遭反噬。這也是為何祖父要你突破紫府之時方才開啟。」

周康兒呼吸微促,伸手接過玉簡,觸之冰涼,卻隱隱有磅礴靈力流轉。

——地階二品!

——即便在七郡王府,也屬頂尖傳承!

老郡王虛影又道:

「除此之外,匣中還有一處密藏之地,待你突破金丹,方可前往探索。」

他抬手一點,一道靈光沒入周康兒眉心,霎時間,一幅模糊的地圖烙印在他識海之中。

「此地兇險,未至金丹,切莫擅闖。」

老郡王語氣凝重,似在警告。

周康兒心頭一震,握緊玉簡,沉聲道:「孫兒……定不負祖父所託!」

老郡王虛影欣慰一笑,身形漸漸淡去:「記住,修行之路,步步兇險,但求……問心無愧。」

話音落下,虛影徹底消散,只余玉簡與那枚烙印在識海中的密藏地圖。

惠州府·傅家內院

夕陽斜照,朱紅色的廊柱在餘暉中泛著暖光。

傅永毅踏進主母柳眉貞的院子時,心中已有幾分猜測。這位義母向來雷厲風行,若無要事,不會輕易傳喚他。

「永毅來了?」柳眉貞端坐在正廳主位,手中捧著一盞清茶,眉眼間帶著幾分肅然。

傅永毅恭敬行禮:「母親。」

柳眉貞放下茶盞,直入主題:「你父親閉關前,傳訊,他收到情報,在惠西郡邊境,疑似有一座珍稀礦脈。」

傅永毅眸光微動。

他的眼睛天生異於常人,能感知地脈靈氣流動,探測礦脈靈源。這些年來,傅家發現的幾處重要礦脈,幾乎都是他親自勘定的。

「此事隱秘,尚未傳開。」柳眉貞指尖輕點桌面,「你明日便動身,親自去確認一番。」

傅永毅垂首:「是。」

柳眉貞看了他一眼,語氣稍緩:「永毅,你這些年為族中做的貢獻,我都記在心裡。」

傅永毅神色平靜:「母親言重了,這是兒子分內之事。」

柳眉貞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

傅永毅剛踏入院門,妻子何慶茹便迎了上來。

「母親喚你去,可是又有什麼差事?」她接過丈夫的外袍,輕聲問道。

傅永毅點頭:「明日要去惠西郡一趟,勘察礦脈。」

何慶茹手上動作一頓,眉頭微蹙:「又是礦脈?」

她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那一絲不滿:「這些年你為族裡探測的礦脈還少嗎?可到頭來,封地卻先給了永慶」

傅永毅看了她一眼:「慎言。」

何慶茹咬了咬唇,終究沒再說下去,可眼中的不甘卻顯而易見。

傅永毅走到窗前,望著院中那株老梅,沉默片刻,才道:「我是義子。」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讓何慶茹眼眶一紅。

她何嘗不明白?

傅永毅雖是老牌紫府,功勞累累,可終究不是主母親生。家主賞賜封地,自然先緊著嫡系子弟。

「可永慶不過是二房所出,修為平平,這些年為族中做過什麼?」何慶茹終究沒忍住,「惠西郡封地給了他,如今礦脈又要你去探,最後功勞還不是算在他頭上?」

傅永毅搖頭:「我幼年差點死在後娘手中,若非父親收養,早已凍死在破廟。」他轉身,目光平靜,「做人,要知恩。」

何慶茹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輕嘆。

她嫁入傅家前,只是何家一個不起眼的庶女,若非傅永毅在族中地位穩固,她哪有今日的風光?可越是如此,她越要為兒女謀劃。

「我只是」低聲道,「想著孩子們以後。」

傅永毅伸手撫了撫她的發:「我明白。」

夜風微涼,梅枝輕顫。

何慶茹望著丈夫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有些事,不是不甘就能改變的。

傅永毅抵達惠西郡時,傅永慶早已在別院設宴相迎。

「大哥一路辛苦!」傅永慶笑容滿面,親自上前相迎,「我已命人備好酒菜,為大哥接風洗塵。」

傅永毅微微頷首:「有勞了。」

宴席上,傅永慶的雙胞兄弟傅永壽也在座。二人容貌相似,但性格卻截然不同——傅永慶圓滑世故,傅永壽則大大咧咧,說話直來直去。

酒過三巡,傅永壽拍著桌子笑道:「大哥這次來,可是有什麼好事?總不能是專程來看我們兄弟的吧?」

傅永毅略一沉吟,抬手一揮,一道隔音法陣無聲展開。

傅永慶見狀,神色一凝:「大哥,這是?」

傅永毅低聲道:「母親命我前來勘察一處礦脈,此事需隱秘。」

「礦脈?!」傅永壽眼睛一亮,嗓門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被傅永慶瞪了一眼才趕緊壓低聲音,「在哪兒?什麼礦?」

傅永毅搖頭:「尚未確定,明日需親自去探查。」

傅永壽興奮地搓了搓手:「那必須得帶上我啊!惠西郡是我們的地盤,地形我熟!」

傅永慶也點頭附和:「大哥有事儘管吩咐,我們兄弟和霜兒一定全力配合。」

傅永毅看了二人一眼,最終點頭:「好,明日永壽隨我一同前往。」

翌日,二人輕裝簡行,只帶了幾名心腹護衛,悄然前往梵天火山。

傅永毅站在一處山崖上,雙眸微閉,再睜開時,瞳孔深處泛起一絲淡淡的金芒——他的「靈瞳「能感知地脈靈氣流動,尋常礦脈根本逃不過他的探查。

可一連幾天。

壓根沒有任何收穫。

「大哥,我來試試!」傅永壽拍著胸脯,銅鈴般的眼睛瞪得老大,「我那些屍傀最擅長翻山越嶺,保管把礦脈翻出來!」

傅永毅微微頷首:「好。」

起初,傅永壽幹勁十足。

每日天不亮就驅使著數十具屍傀在山間穿梭。那些青面獠牙的屍傀不知疲倦地掘土翻石,將附近火山翻了個底朝天。

三個月後,傅永壽頗為興奮的拖著一具屍傀跑來,「大哥,你看這上面泥土!」

傅永毅仔細檢查屍傀指尖沾染的泥土,搖頭道:「只是普通世俗鐵礦。」

轉眼秋去冬來,邊境的風雪愈發凜冽。傅永壽裹著厚厚的貂裘,呵出的白氣在眉睫上結霜。他百無聊賴地踢著腳邊的雪塊:「大哥,這都兩年多過去了」

傅永毅的斗篷上積著厚厚的雪,眉心的金紋若隱若現:「再往北三十里。」

「還找?」傅永壽撇撇嘴,「要我說,八成是情報有誤」

「既然是父親的命令,那便不會有錯。」傅永毅的聲音篤定。

開春第一場雨後,他們終於在一處不起眼的峽谷前停住腳步。

「咦?」傅永壽突然直起腰板,銅鈴眼瞪得滾圓,「我的屍傀在轉圈?」

只見三具屍傀正機械地繞著同一塊岩石打轉,仿佛被無形的繩索束縛。傅永毅眼中金芒暴漲,沉聲道:「是天然幻陣。」

「幻陣?!」

傅永壽的疲態一掃而空,粗糙的大手猛地拍在岩石上,「我就說這地方邪性!」他興奮地搓著手,「大哥等著,我讓'鐵頭'開路!」

一具通體泛著金屬光澤的屍傀應聲而出,頂著碩大的頭顱朝霧氣中撞去。傅永壽咬破手指,在屍傀背上畫了道血符:

「去!」

「鐵頭」屍傀頂著金屬頭顱,在霧氣中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傅永壽咬破指尖,又畫下三道血符,屍傀眼中驟然亮起猩紅光芒,機械地朝前邁步。霧氣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幽深曲折的路徑。

「跟上!」傅永壽低喝一聲,三人緊隨屍傀前行。

幻陣內陰風陣陣,隱約有鬼哭之聲。岩壁上滲出暗紅色液體,如同凝固的血跡。傅永毅眼中金芒流轉,低聲道:

「這幻陣借地脈陰氣而成,天然形成,難怪能迷惑屍傀。」

鐵頭屍傀剛踏入幻陣深處,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炸響!霧氣翻湧,一道猩紅身影如閃電般撲出,利爪一揮,竟直接將鐵頭屍傀撕成兩半!

傅永壽瞳孔一縮:「三階巔峰血獸!」

那血獸通體赤紅,鱗甲如刀,一雙血瞳泛著妖異光芒,口中獠牙滴落腐蝕性極強的毒涎,落在地上「嗤嗤「作響,岩石竟被蝕出深坑。更可怕的是,它周身纏繞著濃郁的血煞之氣,顯然已在此地盤踞多年,能借地脈陰氣增幅自身實力。

血獸低吼一聲,前爪猛地拍地,地面驟然裂開,無數血絲如活物般蔓延而出,瞬間化作一片血色沼澤!

「小心!」傅永毅低喝,身形暴退。

那血煞之氣如有靈性,竟能侵蝕靈力,一旦沾染,修士體內氣血便會被強行抽離,化作血獸的養分!

傅永壽冷笑一聲:「區區畜生,也敢在我面前逞凶?」

傅永壽咧嘴一笑,猛地一拍腰間屍囊,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竄出!

傅永毅眸光微凝——這三具屍傀,竟都是三階後期!

血獸似乎察覺到危險,鱗片炸起,喉間發出沉悶低吼。

傅永壽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雙手掐訣,口中暴喝一聲:「三才屍煞陣,起!」

三具屍傀瞬間呈三角之勢將血獸圍住,各自散發出陰冷刺骨的氣息。屍傀率先發難,雙拳泛起幽藍光芒,猛地砸向血獸頭顱。

「轟」的一聲巨響,血獸被砸得踉蹌後退。

「吼——」血獸吃痛怒吼,周身血煞之氣暴漲,化作漫天血箭射向三具屍傀。屍傀身形一晃,竟化作數十道殘影,將血箭盡數避開。

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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