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遺寶,不公,大型礦脈(2/2)
與此同時。
屍傀胸口的心臟劇烈跳動,噴出一道血線,如毒蛇般纏向血獸四肢。
「嗷-」
血獸眼中凶光更盛,突然人立而起,前爪狠狠拍向地面。地面頓時裂開一道血河,無數血色觸手從中伸出,纏向三具屍傀。這是它的本命神通「血獄纏魂「,一旦被纏住,精血魂魄都會被慢慢吞噬。
「倒是有幾分本事!」
傅永壽冷笑一聲,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空中畫出一道詭異符紋:
「陰煞化形!」
那具陰煞屍傀突然解體,化作漫天黑霧將血獸籠罩。黑霧中傳來無數厲鬼哭嚎之聲,血獸的動作頓時遲緩下來。
「就是現在!」傅永壽大喝。
玄鐵屍傀趁機躍起,雙拳如隕石般砸向血獸天靈蓋。活煉屍傀則從背後突襲,血線化作利刃直刺血獸後心。
血獸發出悽厲嘶吼,渾身鱗片倒豎,竟在千鈞一髮之際爆發出滔天血浪。
轟!
三具屍傀被震得倒飛而出,玄鐵屍傀胸前出現數道裂痕,陰煞屍傀重新凝聚後身形黯淡了許多。
「好個畜生!」傅永壽臉色陰沉,從懷中掏出一枚漆黑骨釘,猛地刺入自己掌心。鮮血順著骨釘滴落,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陣圖:「以我精血為引,三屍合一!」
「吼!」
三具屍傀突然融合為一,化作一尊三頭六臂的猙獰怪物。新生的屍傀通體泛著金屬光澤,卻又飄忽如煙,胸口那顆心臟跳動得更加劇烈,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嗷-」
血獸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脅,轉身就要逃入幻陣深處。
傅永壽獰笑一聲:「想跑,晚了」
六臂屍傀瞬間出現在血獸面前,六隻手掌同時拍下,將血獸死死按在地上。
「結束了。」
傅永壽雙手結印,六臂屍傀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住血獸脖頸。血獸瘋狂掙扎,卻見屍傀胸口突然裂開,那顆心臟伸出無數血絲,將血獸層層包裹。
片刻之後,血獸停止了掙扎,身體逐漸乾癟,最後只剩下一具空殼。傅永壽滿意地收起屍傀,走到血獸屍體前,仔細檢查了一番。
「這畜生的血煞之氣與地脈陰氣完美融合,是煉製屍傀的絕佳材料。」他轉頭對傅永毅笑道,「大哥,待我回府後將它煉成屍傀,定能成為一大助力。」
傅永毅看著地上乾癟的獸屍,眉頭微皺,但終究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這個族弟在煉傀一道上已頗有造詣,只是這活煉之術終究有傷天和
「走吧,礦脈應該就在幻陣後面。」
傅永毅收回目光,率先朝峽谷深處走去。傅永壽嘿嘿一笑,將血獸屍體收入特製的屍囊,快步跟上。
二人穿過幻陣最後的迷霧,順著血獸殘留的腥臭氣息,來到一處隱蔽的岩洞前。洞口布滿乾涸的血跡和碎骨,顯然就是那血獸的老巢。
「這畜生倒是會挑地方。」
傅永壽踢開擋路的白骨,率先踏入洞中。洞內陰冷潮濕,但深處卻隱隱透著一絲暖意。
深入洞穴數十丈後,傅永壽突然停下腳步,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滾圓:
「大哥快看!」
岩壁上零星鑲嵌著幾塊赤紅色的晶石,在昏暗的洞穴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傅永毅伸手觸碰其中一塊,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赤陽石」他眼中金紋流轉,「而且純度很高。」
傅永壽興奮地搓著手:
「看來父親說的沒錯,這裡確實有礦脈!大哥,快用你的靈瞳看看,這礦脈規模如何?」
傅永毅微微頷首,雙目中金芒大盛。他緩步走向洞穴深處,手掌輕撫岩壁,金紋順著他的指尖滲入石壁,如同活物般遊走探查。
片刻後,他收回手掌,眼中金芒漸漸收斂:「礦脈主體在東南方向百丈深處,呈龍形走向,長約數百丈,最寬處有數十丈。」
傅永壽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大型礦脈啊!」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赤陽礦本就罕見,這麼大的礦脈,至少能開採一甲子。發了!這下真發了!」
傅永毅倒是淡定許多,站在洞窟深處,指尖輕撫岩壁上的赤陽石,眼中金紋流轉,將礦脈走向盡數記下。
「永壽。」他收回手,聲音低沉,「此事重大,你先在此鎮守,莫要聲張。」
傅永壽一愣:「連永慶也不告訴?」
「保守起見,暫時封鎖消息為妙。」傅永毅搖頭:「若走漏風聲,血煞門必會聞風而動。」
傅永壽撓了撓頭,點頭應下:「行,大哥放心,我守在這兒,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來!」
傅永毅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
七郡王府
燭火幽微,暗閣內青煙繚繞。
趙寒靜立窗前,背影如刀削般冷硬。身後,三名黑衣死士單膝跪地,無聲如墨——影七、影九、影十三。
三人皆是他親手栽培,從垂髫稚子到如今冷血利器,每一道傷疤他都記得。
影七,自幼體弱,卻最是堅韌,曾為他擋下三支毒箭,至今胸口仍留疤痕。
影九,家中尚有老母,雖從不提及,但趙寒知曉他每月都會暗中托人送銀錢回去。
影十三,年紀最小,天資最高,最有望接替他的位置,成為死士統領。
三人皆有牽掛,皆有活著的理由。
如今他卻要選一人,親手送他們赴死。
趙寒閉了閉眼,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如鐵:
「影九、影十三,退下。」
二人身形微頓,卻未多言,無聲叩首,隨即化作兩道黑影,消失在暗閣之外。
閣內,只剩影七一人,依舊跪伏,靜候命令。
趙寒轉身,目光落在影七身上,緩緩道:
「惠州府惠西郡,去給血煞門送個消息。說惠西郡與血煞門交界處,發現了一條『赤陽石礦』!」
血煞門?!
這可是極西之地宗門。
此舉,無疑叛變。
影七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依照世子的行事作風,只怕事成之後,便是他身隕之時。
只是
他沒得選。
他親人的性命從他被選中作為死侍的那一日起,便被掌控在世子手中。
而他自己。
更是服用了王府特製的「鎖魂丹」,若無解藥,每月都要承受噬心之痛,最終經脈寸斷而亡。
他若是堅決不執行任務,同樣是死路一條,還搭上全家性命。
只是。
他萬萬沒想到,林大人竟然選擇的是他!
眾多死侍。
林大人曾說最信任的便是他。
「屬下領命。」影七聲音微啞,卻不敢遲疑。
就在他轉身欲離之際,一枚暗紅色的丹藥突然落入掌心。
解毒丹!
影七渾身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枚丹藥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從此天高海闊,再不受制於人!意味著他終於可以擺脫這暗無天日的死士生涯!
但隨即,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現——趙大人私贈解藥,若被世子知曉
「大人!」影七猛地轉身,眼中儘是惶恐,「這」
趙寒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以傳音入密之術:「服下它,從此你便自由了。任務完成後,隱姓埋名,永遠離開大周。」
「可大人的安危」影七聲音發顫。
「放心。」趙寒目光深邃,「我自有瞞天過海之法。至於你的家人「他頓了頓,「我會親自照看,保他們平安。」
影七喉頭滾動,突然重重跪地,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久久不起。近百年死士生涯,他從未如此失態。
「去吧。」趙寒背過身去,「記住,從今往後,世上再無影七。」
影七深吸一口氣,將丹藥緊緊攥在掌心,轉身離去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
…
影七離開七郡王府後,一路向西,穿越山川河流,終於抵達極西之地。
此處靈氣濃郁,雲霧繚繞,山巒起伏間,可見各大宗門林立,飛檐斗拱隱現於雲海之中。血煞門作為極西之地三大魔宗下屬勢力,門中有金丹老祖坐鎮,勢力龐大,與惠西郡接壤,門下弟子行事狠辣,尋常修士避之不及。
影七並未貿然前往血煞門山門,而是先在一座繁華的修真坊市落腳,暗中打探消息。
坊市酒樓內,幾名散修正低聲交談——
「血煞門?嘿,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聽說他們修煉邪功,專吸人血練功,這些年不知害了多少人命。」
「那血煞門少門主,更是頻繁光顧蘭香苑,聽說裡面不少低階女修都是他的爐鼎」
「嘿,可不是?聽說他痴迷那裡的花魁『玉玲瓏』,每月必去一次。」
「噓……慎言!你們這是不要命了,血煞門耳目眾多,若被聽去,小心性命不保!」
影七坐在角落,指尖輕敲桌面,若有所思。
…
蘭香苑乃極西之地最負盛名的風月之地,往來皆是修士權貴。影七以富商身份入內,暗中觀察數日,終於摸清了玉玲瓏的喜好——此女愛財,更愛珍稀靈材。
他取出一枚「百年寒玉髓」,此物對修煉媚術大有裨益,足以打動玉玲瓏。
當夜,影七以重金求見玉玲瓏。
廂房內,玉玲瓏一襲紅紗,媚眼如絲:「這位公子,可是有求於奴家?」
影七微微一笑,將寒玉髓推至她面前:「姑娘聰慧,在下確有一事相求。」
玉玲瓏眸光微閃,指尖輕撫寒玉髓,笑意更深:「公子但說無妨。」
影七取出一隻玄鐵匣子,匣面刻有血煞門秘紋:「請姑娘將此物轉交給少門主少門主。」
玉玲瓏笑意微斂,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公子這是要借奴家之手……」
影七又取出一袋靈石,推至她面前:「姑娘只需遞個東西,其餘一概不用問,如何?」
玉玲瓏沉默片刻,終是嫣然一笑:「好,奴家便幫公子這個忙。」
次月初三,少門主如期而至。
他踏入蘭香苑時,整個樓閣都安靜了幾分。這位血煞門少門主一襲暗紅錦袍,腰間懸著一枚血色玉佩,步履沉穩,眉宇間卻帶著幾分陰鷙。
玉玲瓏早已在雅間等候,見他進來,盈盈一禮,柔聲道:「少門主今日來得比往常早了些。」
少門主淡淡「嗯」了一聲,目光在她身上掃過,隨即落在一旁的案几上。那裡,靜靜放著一隻玄鐵匣子。
「這是何物?」他問,聲音低沉。
玉玲瓏眼波流轉,輕聲道:「前幾日有位客人托奴家轉交給少門主的。」
少門主眸色一沉,抬手示意身後兩名護衛上前。其中一人謹慎地檢查匣子,確認無機關暗器後,才緩緩打開。
匣內空空如也,唯有一張薄如蟬翼的玉簡。
少門主指尖一挑,玉簡展開,上面只有寥寥數字——
「惠西郡與血煞門交界處,發現赤陽石礦脈,傅家已暗中封鎖消息。」
他瞳孔驟然收縮,指節微微發緊。
赤陽石……此物乃煉製血煞門至高功法「血陽真經」的關鍵材料,若能得之,不僅他修為可更進一步,甚至能助血煞門一舉壓過其他兩個門派!
但——
「送匣子的人,是誰?」他冷聲問。
玉玲瓏搖頭:「那人戴著面具,氣息內斂,奴家也看不透。」
少門主眯起眼,指尖摩挲著玉簡,忽而冷笑:「有意思……這消息若是真的,倒是一份大禮;若是假的……」
他未說完,但殺意已現。
玉玲瓏心頭微凜,面上卻不顯,只柔柔斟了一杯靈茶遞上:「少門主何必多慮?是真是假,派人一探便知。」
少門主接過茶盞,目光幽深:「你說得對。」
他仰頭飲盡茶水,隨即起身,袖袍一拂,玉簡已化作齏粉。
「此事若成,記你一功。」他丟下一句,大步離去。
玉玲瓏望著他的背影,唇角微勾,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
——消息已至,風雲將起。
而此刻,影七正隱於蘭香苑對面的閣樓,冷眼望著少門主離去的方向,眸中閃過一絲釋然。
任務完成。
自此。
他便海闊天空!
…
夜色如墨,少門主立於山巔,暗紅錦袍隨風獵獵作響。他目光冷峻,凝視著遠處那座沉寂的死火山——那裡,正是傳聞中「赤陽石礦脈」的所在。
少門主並未貿然行動,而是帶著兩名心腹侍衛,悄然潛伏於邊界密林之中。一連數日,他們隱匿氣息,靜靜觀察傅家修士的動向。
果然,不久後,便有兩名傅家修士進入火山口,神色謹慎,卻又難掩喜色。少門主眯起眼,指尖輕彈,一隻通體漆黑的「尋靈蟲」無聲飛出,悄然跟隨傅家修士潛入火山深處。
不多時,尋靈蟲返回,少門主掌心一握,蟲體化作一縷黑煙,反饋的信息令他眸中精光一閃——
「赤陽石的氣息!」
身旁的侍衛低聲笑道:「少門主,此乃天賜良機!門中那些老傢伙一直以您『無功』為由,阻撓您正式冊封,如今這礦脈一現,看他們還有何話說!」
少門主嘴角微勾,卻未多言,只冷冷道:「回宗。」
返回宗門後,少門主嚴令侍衛不得泄露消息,自己則徑直前往父親血掌門的閉關之所。
血煞門主殿內,血掌門聽完兒子的稟報,布滿皺紋的臉上先是一喜,隨即陰沉下來。他枯瘦的手指輕叩座椅扶手,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傅家」老人聲音嘶啞,「不可小覷。他們能滅玄霄宗滿門,背後必有倚仗。」
少門主冷笑一聲,袖中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玉佩:「父親多慮了。不過是靠著羅海棠那個金丹罷了。我們太上長老同樣是金丹真人,何懼之有?」
「你有所不知。」血掌門起身,佝僂的背影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蒼老,「傅家送入羅家的女兒傅永玄已經結丹。如今他們背後,站著兩位金丹真人!」
少門主瞳孔驟縮,但很快恢復如常。他緩步走到窗前,望著遠處血煞門標誌性的血色旗幡在夜風中翻卷。
「父親,」他突然轉身,眼中血色大盛,「礦脈在前,豈能拱手讓人?請太上長老定奪吧。」
血掌門長嘆一聲,拄著蛇頭拐杖緩步走向內殿:「也罷,我這就去稟告太上長老。你先回去準備。」
血掌門拄著蛇頭拐杖,緩步走向後山禁地。
山道幽深,兩側石壁上刻滿血色符文,隱隱散發著陰冷煞氣。越往裡走,空氣越發粘稠,仿佛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血掌門神色凝重,每走一步,腳下都會盪開一圈暗紅色的漣漪——那是禁地陣法在識別來者身份。
終於,他來到一座漆黑的石殿前。殿門緊閉,上方懸掛著一盞青銅古燈,燈芯燃燒著詭異的血色火焰,火光搖曳間,映照出門上猙獰的鬼面浮雕。
血掌門深吸一口氣,抬手結印,沉聲道:「弟子求見太上長老。」
「轟——」
殿門緩緩開啟,一股腐朽與血腥混雜的氣息撲面而來。
殿內昏暗,唯有中央一座血池泛著幽幽紅光。池中盤坐著一名枯瘦老者,白髮稀疏,皮膚乾癟如樹皮,雙眼卻猩紅如血,仿佛兩盞不滅的鬼火。
「何事?」血真人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帶著一股腐朽的死氣。
血掌門不敢怠慢,當即單膝跪地,將赤陽石礦脈之事詳細稟報。
血真人聽完,沉默良久,才緩緩道:「傅家……有兩位金丹?」
「是。」血掌門低頭,「羅海棠與傅永玄。」
血真人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血池邊緣,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半晌,他冷笑一聲:「老夫壽元將盡,若為區區一座小礦與傅家開戰,不值。」
血掌門心頭一緊,連忙道:「可赤陽石價格不菲,若能得之,或許能助長老競拍到延壽靈藥……」
血真人猩紅的眸子微微閃爍,似在權衡利弊。最終,他緩緩起身,乾枯的身軀在血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可怖。
「罷了,老夫親自去一趟,看看這礦脈儲量如何。」他聲音低沉,「若儲量豐厚,便值得一爭;若只是零星小礦,那便就此作罷。」
話音落下,血真人周身血霧翻湧,身形漸漸化作一道血影,消散於殿內。
血掌門長舒一口氣,額頭已滲出冷汗。他知道,太上長老雖壽元無多,但仍是血煞門最大的依仗。若他出手,傅家未必能擋!
只是……若礦脈儲量不足,血煞門恐怕只能眼睜睜看著傅家坐享其成。
「希望……不會白跑一趟。」血掌門喃喃自語,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