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墨蘭下落,靈寶碎片,再添家奴(122(1/2)
第466章 墨蘭下落,靈寶碎片,再添家奴(12.2k)
惠平郡城牆上,值守的修士突然瞪大眼睛——
雲層深處,一道青影破空而來,所過之處雷雲退散。
「是家主的青蛟!」
驚呼聲中,那道青影終於顯出身形。
三十丈長的蛟身覆蓋著青銅鱗甲,四隻利爪纏繞著紫色電芒,蛟首上一對玉角瑩潤生輝。准四階妖獸的威壓讓護城大陣自動泛起漣漪,守城修士們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蛟背上,傅長生一襲玄色法袍獵獵作響。他單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輕撫蛟角,青蛟立刻收斂威勢,緩緩降落在接引台上。
「恭迎家主!」
十二名執事齊聲行禮。
傅長雷站在最前方。
他發現家主數年不見,竟然已經將《九天星辰訣》煉髓境修煉到大成,他也是從崑崙秘境中機緣巧合才能突破到小成,沒想到家主憑藉自身修煉,便達到如此效果,果真是修煉奇才。
「家主,備了點惠平郡的特色菜,還請家主賞臉移步雷元殿。」
「嗯。」
傅長生移步前往,袖中卻有一道白影悄然竄出,輕盈地落在他肩頭——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唯有面部泛著淡淡的青色紋路,一雙狐瞳如琉璃般剔透,隱隱有靈光流轉。
傅長雷眼睛一亮:「恭賀家主小白突破到三階!」
啾!
青面白狐得意的嘶鳴一聲。
隨著進入城區,青面白狐狐耳微動,鼻尖輕嗅,似乎對空氣中的雷靈之氣頗為敏感。
抵達雷元殿後。
三十六盞雷紋宮燈次第亮起,柔和的光芒映照在殿內古樸的雕飾上。八名築基女修手捧雷紋食盒魚貫而入,呈上惠平郡特色靈膳:
紫雷燴雪鱸——三階雷屬性妖獸,肉質鮮嫩,蘊含精純雷靈之力。
天罡雷芽羹——以九種雷霆淬鍊的靈蔬熬製,清香撲鼻,可助修士穩固根基。
雷擊木熏靈鹿——百年雷擊木慢烤三日,肉質酥爛,入口即化。
雷池醉仙釀——窖藏三十年的靈酒,飲之如吞雷入腹,渾身舒暢。
傅長生端起琉璃杯,杯中酒液跳躍著細碎電光,他輕抿一口,笑道:「這醉仙釀,可是用了富哥兒獨創的引雷陳釀法?」
傅長雷頷首:「取子時陰雷入酒,再經雷池溫養三年,方成此味。」
酒足飯飽後。
傅長雷這才開始匯報惠平郡情況,袖子一揮,一卷玉簡懸浮於空,指尖輕點,靈光流轉間,一幅惠平郡的立體虛影浮現而出。
「稟家主,惠平郡現有修士八千四百七十二人,凡人六十萬三千戶。」傅長雷的聲音沉穩如雷池靜水,不急不緩,「今年雷靈珠產量較去年增長三成,共得兩萬八千七百枚下品靈石。」
虛影之中,數據流轉,清晰可見各項收支:
雷靈珠貿易:兩萬八千七百下品靈石
雷霆淬體服務:九千五百下品靈石
雷擊木拍賣:三千兩百中品靈石
…
其他收入:一千八百中品靈石
「支出方面,護城大陣維護消耗一萬五千靈石,弟子月例兩萬八千四百靈石,雷澤探索損耗六千三百靈石,民生建設五千二百靈石…」
傅長生指尖輕叩案幾,目光落在「雷澤探索損耗」一項上:「損耗比去年增加兩成?」
「是。」傅長雷展開另一捲軸,虛影中浮現雷澤核心區的景象,「半年前,雷澤浮島突發紫霄神雷,損毀三艘探雷舟。」他頓了頓,又道,「不過,護城大陣的運轉效率提升了兩成,雷池淬體的成功率也提高了三成,已有七名築基弟子突破至後期。」
傅長生提起此行正事:「禁區情況如何?」
傅長雷神色一肅:「按照家主數月前的吩咐,已經撤去探雷舟,並率六名半步紫府修士和三階噬靈蟲群日夜把守,無人能靠近禁區半步。」
傅長生微微頷首:「可有異常?」
傅長雷展開一卷雷光流轉的玉簡:「三日前,禁區外圍的雷暴突然加劇,噬靈蟲反饋,浮島禁制似乎有所鬆動。」他指尖輕劃,虛空中浮現出扭曲的雷光影像。
影像中,雷澤深處隱約可見一座浮島輪廓,周圍雷光如鎖鏈般纏繞,卻有幾處裂隙若隱若現。
青面白狐突然從傅長生肩頭躍下,狐瞳緊盯著影像中的某處,發出低低的鳴叫。
傅長生眼中精光一閃:「莫非小白已經感應到靈寶碎片?」
傅長雷一怔:「家主此行是為了……」
「去雷澤禁區看看。」傅長生淡淡道
傅長雷凝眉:「禁區危險重重,紫霄神雷頻發,家主是否需要增派人手?」
「無妨」
人多反而壞事。
…
…
三個月前。
雷澤禁區外圍,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雷雲。
「咔嚓——」
一道紫雷劈落,照亮了三人面容——
為首的是一名灰袍老者,眼窩深陷,手中捏著一枚暗金色符籙,正是修仙界罕見的「無界符」。
「柳老鬼,你這符籙當真能避開傅家那群瘋狗的耳目?」左側的刀疤臉修士壓低聲音,手中一柄血色短刃隱隱泛著煞氣。
灰袍老者冷笑:「老夫這無界符,連四階禁制都能撕開一道口子,何況傅家這區區准四階法陣?」
右側,一名蒙面女修輕撫鬢角,指尖纏繞著一縷青絲:「傅家突然派六名半步紫府還有三隻三階噬靈蟲鎮守此地,連雷澤浮島的探雷舟都撤了……」她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必是浮島有異寶現世!」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捏碎無界符。
「嗡——」
暗金色符文如流水般包裹全身,他們的身影逐漸虛化,竟與雷暴融為一體,悄無聲息地避開噬靈蟲群的巡邏縫隙,穿過護島大陣,直逼浮島而去。
轉眼間。
三人便抵達浮島之上。
灰袍老者柳無涯走在最前,手中托著一枚青銅羅盤,盤面刻滿古老雷紋,指針微微顫動,指引著雷暴最稀薄之處。他身形佝僂,眼神卻銳利如鷹,每一步都精準避開雷澤暴動。
轟轟轟!
在他們身邊,天雷滾滾,這陣勢多少有些嚇人。
「柳老鬼,你這『避雷盤』當真靠譜?」刀疤臉修士——羅猙壓低聲音,手中血色短刃微微泛光,似乎隨時準備暴起殺人。他左臉一道猙獰疤痕貫穿至脖頸,據說是早年作為劫修時留下的。
「哼,老夫這寶貝可是從『天機閣』廢墟里挖出來的上古遺物。」柳無涯冷笑,「若非此次傅家動作反常,老夫豈會輕易動用?」
右側,蒙面女修——蘇憐輕撫鬢角青絲,指尖纏繞著一縷暗香。她修煉的《幻影迷魂訣》最擅隱匿,連氣息都融入了雷澤的狂暴靈力中:
「別廢話,趁著傅家發現端倪前,速速把寶物弄到手才是正道。」
一月過去。
浮島之上。
三道身影藏身於一處被雷暴劈裂的岩窟中。
灰袍老者柳無涯盤坐在一塊焦黑的雷擊木上,手中青銅羅盤的指針早已停止顫動,盤面蒙著一層灰暗的鏽跡。他臉色陰沉,指尖掐算著方位,卻始終得不到回應。
「又錯了……」他低聲咒罵,袖中抖出最後一瓶「辟雷丹」,倒出三粒,自己吞下一顆,剩餘兩粒拋給同伴。
刀疤臉羅猙一把接住丹藥,卻沒有立刻服下,而是捏在掌心,冷冷道:「柳老鬼,這已經是最後一瓶了,再耗下去,我們連退路都沒了。」
蒙面女修蘇憐斜倚岩壁,指尖輕繞青絲,聲音慵懶卻透著寒意:「羅猙,你怕了?」
「怕?」羅猙獰笑,疤痕扭曲,「老子是劫修出身,刀口舔血的日子過慣了,但送死的事不干!」他猛地指向洞外翻騰的雷暴,「一個月了,連根毛都沒找到,再待下去,噬靈蟲遲早嗅到我們的氣息!」
柳無涯沉默不語。
這一個月,他們幾乎翻遍了禁區外圍每一寸土地,甚至冒險潛入雷暴中心,卻始終找不到任何與「異寶」有關的線索。丹藥耗盡,符籙見底,連避雷盤的靈性都被雷暴侵蝕殆盡。
「再找一月。」柳無涯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若仍無收穫,我們便撤。」
羅猙冷哼一聲,仰頭吞下辟雷丹,閉目調息。
蘇憐指尖輕彈,一縷暗香飄散,遮掩三人氣息。她望向洞外雷光,狐眸微眯:「傅家斷然不會無緣無故封鎖此地……。」
又是一個半月後,岩窟內氣氛凝滯。
羅猙一腳踢碎石塊,厲聲道:「柳老鬼,老子可不陪你們繼續浪費時間!」
提議前來尋寶的是羅猙,膽小怕事,半途而廢的也是他。
柳無涯緩緩起身,袖中滑出一張殘破符籙——最後一張「遁空符」,僅能供兩人使用。
「羅猙,你若想走,現在便可離開。」他語氣平靜:「正好我們需要一人在外策應,若是我們遇事不敵,再傳喚道友前來。」
羅猙瞳孔一縮,目光在符籙與柳無涯之間游移,點頭:「好!」
他猛地轉身,血色短刃劈開岩壁,縱身躍入雷暴中。臨行前,他回頭獰笑:「柳老鬼,蘇娘子,我等你們好消息!」
雷光吞沒他的身影,只剩下一縷血腥氣飄散。
蘇憐輕嘆:「可惜了,羅猙的『血煞遁術』本是極好的探路手段。」
柳無涯收起遁空符,淡淡道:「貪生怕死之輩,留之無用。」
數日後。
岩窟深處,蘇憐忽然睜眼:「有人來了!」
柳無涯猛地捏碎一枚「隱息玉」,二人氣息徹底消失。
遠處雷雲翻湧,一道青影破空而至——三十丈長的青蛟撕裂雷暴,蛟首玉角瑩潤生輝,所過之處雷雲退散!
「是傅長生的青蛟!」柳無涯呼吸一滯。
蛟背上,傅長生一襲玄色法袍獵獵作響,身側站著額生閃電胎記的傅長雷。二人徑直飛向禁區核心,連護城大陣都未驚動。
蘇憐指尖掐訣,一縷神識悄然附著在雷光中,遠遠窺探。
只見傅長生抬手一點,浮島禁制裂開一道縫隙,他與傅長雷閃身而入。
「果然!」柳無涯眼中精光暴漲,「傅長生親自前來,必是異寶現世!」
蘇憐輕笑:「羅猙若知道錯過這場機緣,怕是要氣吐血。」
柳無涯取出一枚血色丹丸——燃血丹,服下後可短暫爆發假丹巔峰之力,但代價是折損十年壽元。
「賭一把?」他看向蘇憐。
蘇憐紅唇微勾,同樣取出一枚丹丸:「正合我意。」
…
…
一道青影自雲層深處穿出,撕裂漫天紫電,穩穩懸停在浮島邊緣。
傅長生立於青蛟之首,微微抬首,凝視著這座懸浮於雷澤之上的孤島——島身漆黑如鐵,表面布滿焦灼的雷擊痕跡,仿佛被天罰劈過千萬次,卻始終不墜。
「雷澤浮島……」他低語,聲音被四周狂暴的雷音吞沒。
肩頭青面白狐輕躍而下,狐爪踏在焦土上,眉心豎瞳微微開合,掃視四方。
「家主,再過數日,便是雷靈狂暴期,恐怕不宜久留。」身後,傅長雷沉聲提醒,他周身雷紋隱現,抵禦外界雷壓。
傅長生未答,只是緩緩抬手,五指虛張。
「嗡——」
一縷星辰之力自他掌心流淌而出,如細絲般探入雷暴,竟在狂暴的雷靈中撕開一道短暫的通路。
傅長雷見了,瞳孔一縮。
家主如今的實力,只怕已經和普通的金丹初期無異。
傅長生還要趕著去羅家參加永玄的結丹大典,也想著早點找到靈寶碎片離開:
「小白,探路。」
「唧唧」
青面白狐低鳴一聲,豎瞳徹底睜開,青熒幽光如漣漪盪開,所過之處,雷暴竟短暫凝滯,顯露出浮島深處的景象——焦黑的古木、龜裂的岩層,以及……幾處被雷漿淹沒的窪地,隱約有靈光閃爍。
傅長生唇角微揚。
「走。」
一步踏入浮島,腳下傳來「咔嚓」脆響——是雷擊木的殘骸,早已碳化,稍一用力便碎成齏粉。
空氣中瀰漫著焦灼與雷靈特有的腥氣,每一次呼吸,都似有細小的雷絲鑽入肺腑,灼得經脈微微發麻。
傅長生神色不變,玄袍上的星辰暗紋無聲流轉,將侵入體內的雜雷盡數化解。
青面白狐在前引路,豎瞳不斷掃視,忽地停在一處岩壁前,狐尾輕擺。
「有東西?」傅長生走近,指尖凝聚星力,輕輕按在岩壁上。
「轟!」
岩壁炸裂,露出內部一株纏繞紫電的靈植——雷紋草,三階靈材,對雷修而言算是珍寶,但……不是情報提及的異寶:
「小白,再探。」
青面白狐輕躍而下,眉心豎瞳驟然裂開,青熒幽光掃過雷暴深處。狐耳微動,忽地朝東南方低鳴一聲。
「找到了?」傅長生眼中精光一閃。
白狐縱身躍入雷漿,片刻後叼回一塊紫紋雷晶——三階上品靈材,卻非靈寶碎片。
傅長生指尖一緊,雷晶「咔嚓」碎裂。
「再探。」
如此反覆三次,白狐先後尋得:
一截孕育雷靈的百年雷擊木芯
七顆天然雷紋珠
半塊上古雷符殘片
傅長生眸色漸冷。
「家主,可要擴大搜索範圍?」傅長雷操控雷靈之力劈開一片雷雲,沉聲問道。
此地雷澤暴動。
對青面白狐探尋形成了干擾,而且小白的第三目也不能常開。
遲疑了一下。
傅長生還是意念落在識海面板上:
「兌換情報」
嗡!
面板顫動。
大量黃光涌動。
緊接著一幅幅畫面呈現而出,目光定在第一幅畫面,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墨蘭?!」
因為他和鎮世司李萬戶的私人恩怨,對方以小人之心,將墨蘭派到秋月庵做為細作,墨蘭多半是被發現,此後蹤跡全無。上次他去秋月庵拯救瑞哥兒,情報便提及,墨蘭已經不再秋月庵。
時隔這麼久。
總算是刷新到墨蘭的信息。
墨蘭是傅家微末之時,便回歸家族,與當年修真四子的地位一致:
「希望情報能夠提供墨蘭的具體線索」
傅長生迫不及待的目光落在第一幅畫面上,嗡,黃光涌動,眼前的一切變得生動起來,宛若身臨其境。
…
…
秋月庵的地牢終年不見天日,潮濕的石壁上爬滿青苔,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血腥的氣息。傅墨蘭被粗重的鎖靈銬禁錮在刑架上,素白的道袍早已被鞭痕撕裂,露出道道血痕。她的嘴唇乾裂,呼吸微弱,但那雙眼睛依然倔強如冰。
「三年了,你倒是能忍。」秋月庵庵主緩步走近,指尖挑起墨蘭的下巴,冷笑道,「區區紫府,也敢在我秋月庵做細作?」
墨蘭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庵主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掌心猛地按在墨蘭的天靈蓋上,靈力粗暴地侵入她的經脈。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話音未落,一股極寒之氣驟然爆發!
「咔嚓——」
牢房內的水珠瞬間凝結成冰,石壁上爬滿霜紋,連庵主的袖口都覆上了一層薄冰。
「冰靈根?!」庵主瞳孔驟縮,隨即狂喜,「哈哈哈!天助我也!」
她掐住墨蘭的脖頸,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這樣的資質,若是奪舍……」
墨蘭的意識漸漸模糊,最後的念頭卻是——
「家主……救我……」
…
數月後,暗市。
墨蘭被鎖在一座漆黑的鐵籠中,手腳縛著禁靈鎖鏈。她的記憶混亂不堪,只記得自己被秋月庵庵主抓住,卻不知為何會被帶到這裡。
「一百年了……」
一道沙啞如磨砂的聲音響起。墨蘭抬頭,看見一位枯瘦如柴的老嫗站在籠外,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她。
「終於等到一個完美的冰魄之體。」
老嫗——銀花婆婆咧嘴一笑,露出漆黑的牙齒。她枯瘦的手指穿過鐵欄,按在墨蘭的眉心。
「從今日起,你叫'淑珍'。」
一股陰冷的神識侵入腦海,墨蘭渾身劇顫,記憶如潮水般退去——
她忘記了傅家祠堂的歸族儀式。
她忘記了與傅長生共探秘境的生死時刻。
她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
取而代之的,是銀花婆婆精心編織的幻象——
冰窟中,年幼的「淑珍」蜷縮在「祖母」懷裡,聽著對方講述「家族血仇」。
「淑珍,你是我們玄冰一脈最後的傳人。」
「那些惡人為了奪取我們的《玄冰訣》,殺害了你的父母。現在,只剩下我們祖孫相依為命了。」
「今日開始,祖母要教你真正的玄冰訣。」
婆婆將一碗冒著寒氣的藥湯遞給淑珍:
「喝了它,能助你感應天地寒氣。」
淑珍接過碗,藥湯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她猶豫了一下,抬頭看向婆婆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仰頭飲盡。液體入喉的瞬間,一股極寒之氣從丹田爆發,她痛苦地蜷縮起來。
「忍住!」
銀花婆婆突然厲喝,與平日的慈祥判若兩人:
「玄冰一脈的傳人豈能連這點痛苦都承受不了?」
淑珍咬牙堅持,感覺寒氣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時,婆婆的手掌貼在她的後心,一股溫和的靈力引導著寒氣歸入丹田。
「很好,很好」婆婆的聲音又恢復了慈愛,「記住這種痛苦,它是你力量的源泉。」
淑珍昏昏沉沉地睡去,夢中似乎聽到有人在呼喚一個陌生的名字——「墨蘭」。她想要回應,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日子一天天過去,淑珍的修為穩步提升。銀花婆婆的教導方式總是在慈愛與嚴厲之間反覆切換,讓淑珍既依賴又畏懼。
「手腕抬高點!」銀花婆婆的蛇頭拐杖重重敲在淑珍的手臂上,留下一道紅痕,「玄冰掌的要訣在於寒氣內斂,你這般散漫,如何報仇?」
當淑珍達到紫府巔峰時,銀花婆婆取出了七枚通體透明的長釘。
「這是寒髓釘,能助你突破瓶頸。」婆婆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過程會很痛苦,但為了玄冰一脈的未來,你必須承受。」
淑珍恐懼地看著那些長釘,本能地後退了一步。婆婆的眼神立刻冷了下來:「怎麼?你不想為父母報仇了?」
「我我想。」淑珍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那就躺下!」婆婆厲聲道。
淑珍顫抖著躺在冰床上,婆婆枯瘦的手指按住她的眉心:「記住,無論多痛都不能昏過去,否則前功盡棄!」
第一枚寒髓釘刺入膻中穴的瞬間,淑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極寒之氣如千萬根鋼針般在經脈中肆虐,她的皮膚表面迅速凝結出一層冰霜。
「第二枚!」婆婆毫不留情地將釘子刺入她的氣海穴。
淑珍的視線開始模糊,恍惚中看到婆婆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當第七枚釘子刺入百會穴時,她的意識已經游離在崩潰邊緣。
「堅持住!運轉玄冰訣!」婆婆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淑珍本能地按照平日所學運轉功法,七枚寒髓釘突然發出幽藍光芒,形成一個詭異的陣法。她感覺自己的意識被強行拉入丹田,看到一顆虛幻的冰丹正在形成。
「很好.很好」婆婆滿意地點頭,「假丹已成,只差最後一步了。」
淑珍陷入昏迷前,隱約聽到婆婆喃喃自語:「再有五年.只要再有五年「
寒髓釘入體後,淑珍的頭痛發作得更加頻繁了。有時在修煉中,她會突然看到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畫面:
——一個年輕男子在教她劍法,眼中滿是溫柔;
——一群人在祠堂向她行禮,稱呼她「五小姐」;
——自己服下一枚丹藥,對某人說「家主放心,墨蘭定不辱命」.
每當這些畫面出現,寒髓釘就會發出刺骨寒意,將她的意識強行拉回現實。而銀花婆婆總會適時出現,給她服下一碗苦澀的藥湯。
「又是那些幻象嗎?」婆婆撫摸著她的額頭,「那是仇家植入你腦海的假記憶,目的是擾亂你的道心。」
淑珍虛弱地點點頭。
一天夜裡,淑珍從噩夢中驚醒,發現婆婆不在洞窟中。她鬼使神差地走到婆婆的密室前,透過門縫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銀花婆婆正對著一面銅鏡自言自語,鏡中映出的竟是一張年輕女子的臉!「再忍耐一下,這副蒼老的軀殼很快就不需要了」婆婆的聲音中充滿狂熱,「冰靈根完美的容器.」
淑珍驚恐後退。
銀花婆婆猛地轉頭,鏡中的年輕面孔瞬間消失。
「淑珍?」婆婆拉開密室門,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慈祥,「怎麼起來了?做噩夢了嗎?」
淑珍強壓住心中的恐懼,低聲道:「我我夢見仇人了」
「傻孩子。」婆婆摟住她的肩膀,「有祖母在,沒人能傷害你。」但這一次,淑珍清晰地感覺到,婆婆的手掌冰冷得不似活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