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除隱患,攀龍附鳳,懸賞(1/2)
這似乎是一本專門為擁有伴生蠱蟲的修士和其蠱蟲準備的合擊修煉之法!其中更是隱約提到了「十二聖蠱」的傳說,描繪了其中幾種聖蠱的形態特徵。
巫靈兒越看越是心驚,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兒子肩頭那神異的星蠱——秘籍中描繪的其中一種聖蠱形態,與星蠱何其相似!
「難道…」一個驚人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她不敢在此地久留,立刻將秘籍小心收好,抹去一切痕跡,帶著剛剛突破的兒子和星蠱,迅速離開了這處洞穴,消失在密林之中。
就在他們離開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一道窈窕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已然乾涸的蠱蟲池邊。
來人身著黑巫寨聖女的服飾,面容隱在輕紗之後,唯有一雙深邃如同幽潭的眼眸露在外面。她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池子,又感知了一下空氣中殘留的、那獨特而熟悉的星辰蠱力,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星蠱…終於又現世了麼?還找到了這裡…巫靈兒,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替我蘊養好了聖蠱,還帶來了這份『驚喜』…」
她輕聲自語,笑聲低回,帶著一絲一切盡在掌握的玩味與期待,身影緩緩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
…
玉林府,傅家宅院深處。
巫靈兒帶著兒子傅永空悄然返回,一路上她心神不寧,那本意外得來的古樸秘籍如同燙手山芋,讓她坐立難安。秘籍所載的「伴生蠱蟲合擊修煉之法」固然玄妙無比,對星蠱和空兒的成長大有裨益,但其中隱約提及的「十二聖蠱」以及發現它的詭異地點,都讓她心中充滿了疑慮和警惕。
「空兒,此法暫且不要修煉。」巫靈兒神色嚴肅地叮囑兒子,「待為娘請你父親過目之後,再作決斷。」
傅永空乖巧點頭,他雖然年紀小,但也感覺那本秘籍透著古怪。
巫靈兒立刻通過特殊渠道,向遠在惠州府的傅長生發送了加密傳訊,並將秘籍的完整拓印本以及自己的疑慮一同傳送過去。
……
惠州府,家主密室。
傅長生收到了巫靈兒的傳訊和秘籍拓本。
他仔細翻閱著這本號稱能極大提升伴生蠱蟲與宿主實力的秘籍,以他如今的見識和修為,初看之下,只覺得功法構思精奇,路線偏門卻似乎自成體系,並未發現明顯的漏洞或陷阱。
「看起來似乎…並無不妥?」
傅長生微微蹙眉,但他深知修真界的險惡,尤其是涉及蠱蟲之道,更是詭譎莫測。靈兒既然特意傳訊提醒,必有她的直覺道理。
出於絕對的謹慎,傅長生心中默念:
「系統,啟動【功法推演】面板,解析推演此秘籍。」
「叮——」
「收到指令,開始解析推演功法:《聖蠱共生秘錄》……」
「解析中……警告!檢測到功法深層隱藏致命缺陷!」
「缺陷詳情:此功法修煉至元嬰期大成之境時,會於修士元嬰核心處凝結一枚『蠱神道種』。道種凝結之時,亦是功法創始者(或其指定傳承者)通過冥冥中的因果聯繫,隔空發動『奪道秘術』之刻,可將修煉者一身功力、修為、乃至伴生聖蠱本源盡數掠奪,反哺自身!修煉者輕則修為盡廢,重則魂飛魄散!」
傅長生看到系統推演出的結果,背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
好陰毒的手段!
好深沉的算計!
這簡直是為他人做嫁衣的絕命功法!
若非他有系統在手,恐怕等到空兒修煉到元嬰期,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系統,能否修補此漏洞,推演出安全的全新秘籍?」傅長生立刻追問。
「叮——」
「正在基於原功法框架,剝離『蠱神道種』及『奪道』相關禁制,重構能量循環與契約核心……」
「推演完成!已生成全新安全功法:《星蠱同心秘典》!」
「《星蠱同心秘典》:完美保留並優化原功法提升伴生蠱蟲與宿主實力、實現合擊增幅的效果。徹底根除奪道隱患,強調宿主與伴生蠱蟲平等共生、性命交修,最終可達人蠱合一,共攀大道的境界。附詳細修煉法門及注意事項。」
一股龐大而完善的信息流湧入傅長生的識海,正是這部煥然一新、毫無隱患的《星蠱同心秘典》。
傅長生長長舒了一口氣,心中後怕不已。他立刻將系統推演出的致命缺陷以及全新完善的《星蠱同心秘典》全部內容,通過傳訊玉符,詳細無比地回復給了巫靈兒。
……
玉林府這邊,巫靈兒收到傅長生的回訊,當她看到「致命缺陷」、「元嬰期奪道」、「魂飛魄散」等字眼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一抖,玉符差點掉落在地。
無盡的憤怒和後怕席捲了她!
她簡直不敢想像,若是自己一時貪圖功法強大讓空兒修煉,或是夫君沒有看出其中陷阱,未來將會面臨何等可怕的結局!
幸好!
幸好夫君神通廣大,竟能洞察如此深邃的陰謀,並且……竟然連這種古老惡毒的功法都能徹底修補完善?
當她看到後續那部全新的《星蠱同心秘典》時,更是震驚得無以復加。這部新功法不僅剔除了所有隱患,其精妙玄奧之處,似乎更在原版之上!
巫靈兒激動得眼眶發紅,立刻回訊:「夫君大恩!靈兒代空兒拜謝!此恩如同再造!我立刻讓空兒轉修此《星蠱同心秘典》!」
她收起玉符,心中對傅長生的敬畏與感激達到了頂點。
同時,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那黑巫寨的蠱蟲池,那本恰到好處出現的秘籍……這背後,定然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而她的星蠱和空兒,似乎早已被盯上了。
她握緊了拳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無論背後是誰,想要傷害她的孩子,都必須先過她這一關!
…
…
郡主府落成宴席的日子如期而至。
整個梧州有頭有臉的世家幾乎都收到了請柬,其中包括六品的傅家、黃家、吳家、歐陽家、曹家,以及依附於黃家的七品秦家、葉家,依附於吳家的七品陳家、張家。
府邸門前車水馬龍,華貴的飛舟、靈獸座駕絡繹不絕,各家主皆是盛裝出席,帶著精心準備的賀禮,在知客修士的高聲唱喏中,步入那氣象萬千、靈光沖天的郡主府大門。
赴宴前,歐陽族長特意傳訊邀傅長生同行,兩人於府外匯合,歐陽族長看著越發深不可測的傅長生,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
「傅族長,你消息靈通,可知這位潤玉郡主為何偏偏選中了我們梧州這地方?還偏偏是那守著魔界裂縫的雷家舊地?這其中……莫非有什麼深意?」
傅長生聞言,微微搖頭,目光掃過那恢弘的府邸輪廓,語氣平靜:
「歐陽兄高看我了,郡主心思,豈是我等能揣測的。皇恩浩蕩,郡主駕臨,於我梧州是福氣,我等靜觀其變,恪盡職守便是。」
歐陽族長見他也不知,便不再多問,只是眼中疑慮未消。
兩人正欲入府,身後傳來招呼聲,卻是吳族長帶著陳族長、張族長一同到來。
吳族長笑容滿面地上前,率先向傅長生拱手,語氣熱絡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傅家主,恭喜恭喜啊!聽聞貴府天音仙子及族妹相繼成功結丹,傅家一門八金丹,真是可喜可賀,如今我梧州之地,當以傅家為尊了!」
他身後的陳、張兩位族長也連忙跟著躬身道賀,姿態放得頗低。
傅長生淡淡一笑,回禮道:
「吳族長過譽了,傅家與諸位同氣連枝,共榮梧州才是正理。」
一行人寒暄著,一同向府內走去。
甫一踏入郡主府大門,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傅長生,眼中也不由得掠過一絲驚嘆。歐陽、吳等人更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
府內並非尋常的亭台樓閣,而是一片被巨大陣法籠罩、仿若自成天地的空間。
頭頂並非天空,而是流淌著璀璨星河的穹頂,星辰之力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呼吸間便覺靈力活躍。地面鋪就的是溫潤如玉、蘊含靈氣的白曜石,光可鑑人。遠處仙山縹緲,瀑布如銀河倒懸,靈鶴翩飛,奇花異草遍地,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形成淡淡的霧靄,氤氳流轉,其品質遠超外界任何一處洞天福地!
這哪裡是一座府邸,分明是一處被大神通生生造就的修煉聖地!皇族手筆,果然非同凡響。
在侍者的引導下,眾人穿過重重回廊,來到設宴的正廳。廳內更是極盡奢華,雕樑畫棟皆非凡品,桌椅案幾俱是靈木打造,擺放的果品酒釀無一不是靈氣盎然的珍品。
廳內座位早已安排妥當。
眾人目光掃過,心下皆是一凜。
只見主位往下左右首座位置也已然標明。
左側首座,赫然是早已抵達、正獨自飲酒的七郡王周玄明!他見到傅長生等人進來,只是抬了抬眼皮,嘴角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而右側首座,竟是傅家!
這個座位安排,其意味可就深長了。
七郡王是宗室郡王,身份尊貴,居左首無人可有異議。
但右首之位,按常理或許應是此地官職最高的鎮世司正殿主亦或者御神司司主,如今卻直接給了傅家!
這無疑是郡主府對傅家實力和地位的一種無聲認可,或者說,是一種試探性的抬舉。
黃家、吳家等家族的位置則依次排在第三和第四。黃族長看到這個座位安排,臉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常態,只是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並未像往常一樣立刻過來與傅家套近乎。
傅長生面色平靜,仿佛對這安排毫無所覺,徑直帶領傅家眾人走向右側首座安然落座,氣度從容,絲毫不顯侷促。
眾人剛剛坐定,已成功結丹、氣息比往日更加渾厚的曹族長便端著酒杯,笑著走了過來。
「傅家主,別來無恙!」曹族長笑容爽朗,但細看之下眼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與緩和之意,「之前因香兒的一些誤會,讓我兩家生疏了些,實在是慚愧慚愧。還望傅家主海涵,日後我曹家與傅家,還當多多親近才是。」
他這話既是道歉,也是主動遞出橄欖枝。
畢竟曹家在傅家幾次危難時都曾伸出援手,這份情誼傅長生始終記得。如今曹族長主動放下姿態,傅長生自然樂得順水推舟。
他舉杯起身,笑容溫潤:「曹族長言重了,過去便過去了。曹家於我有援手之誼,長生從未或忘。日後自當多多走動,共謀發展。」
兩人酒杯輕輕一碰,相視一笑,往日那點芥蒂便在杯酒之間煙消雲散。
宴席之上,靈餚珍饈如流水般呈上,仙樂裊裊,舞姿曼妙。各家主推杯換盞,看似一派和諧,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瞥向那空置的主位以及右側首座的傅家,又掃過左側獨酌的七郡王,心思各異。
時間悄然流逝,美酒佳肴已過數巡,然而今晚宴會的主角——潤玉郡主,卻遲遲未曾現身。
主位一直空懸,只有那位青袍大管家趙琮出來說過幾句場面話,代郡主感謝諸位蒞臨,便又退了下去。
氣氛,漸漸從最初的熱絡變得有些微妙和壓抑起來。眾人交談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心中都在暗自猜測:
這位郡主殿下,究竟是何用意?
…
…
在正殿後方一間隔絕了所有喧囂的靜謐花廳內,潤玉郡主並未如外界猜測那般在精心打扮或拿捏姿態。
她一襲簡約而不失高貴的宮裝,青絲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住,正坐在一張玉質棋枰前,指尖拈著一枚溫潤的黑子,久久未曾落下。
她的對面,空無一人。
唯有棋枰上,縱橫十九道,星羅棋布,已然落下了百餘子,戰況似乎異常激烈,黑白兩條大龍糾纏絞殺,氣機牽一髮而動全身。
然而,若是有精通棋道的高手在此,細細觀摩,便會駭然發現,那棋局之上瀰漫的竟非尋常弈棋的算計之氣,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在推演天機命數的玄奧道韻!每一枚棋子落下,似乎都對應著外界某個人、某件事的氣運流轉。
郡主的目光並未完全聚焦在棋局上,她那清麗絕倫卻略帶一絲蒼白的臉龐微微側著,仿佛在傾聽著什麼,又仿佛透過重重殿宇,觀察著前廳宴席上的每一個人。
良久,她唇角微微揚起一絲極淡、卻冰冷徹骨的弧度。
「棋子……」她無聲地呢喃,聲音輕若飛羽,卻帶著一種執掌命運的漠然,「……都已入局了。」
她的指尖,那枚黑子終於輕輕落下。
「啪。」
一聲輕響,並非落在常見的爭劫之處,而是點入了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甚至像是自損一眼的偏僻角落。
然而,就在這子落下的剎那,整個棋局的氣象驟然一變!
那條原本看似被白棋重重圍困、岌岌可危的黑棋大龍,竟因這一看似莫名其妙的「閒棋」,憑空生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韌性,龍首微昂,雖依舊被困,卻隱現騰挪變化之機,原本凝滯的棋局瞬間活了過來,殺機暗藏,玄妙無窮。
潤玉郡主看著這煥然一新的棋局,眸中深處,閃過一絲仿佛萬物皆為芻狗的、極致冷靜的幽光。
她緩緩起身,並未再看那棋局一眼,蓮步輕移,向著前廳宴席的方向走去。
……
「郡主駕到!」
眾人心思浮動之際,忽聞一陣清越空靈的玉磬之聲自殿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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