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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詭異之城,龍奴現,焚天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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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髮之際,一直沉默觀察的傅長雷突然開口:

「震位三分,雷走澤陷!」

阿黎福至心靈,幾乎是想也不想,將體內最後一絲力量,混合著血脈中殘存的雷意,朝著傅長雷所指的方向狠狠劈去!

「轟!」

一道細微卻精準的雷光炸開,並非炸在藤蔓上,而是炸在了下方苔原某處看似不起眼的地方。

霎時間,那一片區域的紫色苔蘚猛地一顫,光芒黯淡下去,纏繞著仙雲鶴的藤蔓也仿佛失去了力量源泉,驟然鬆動!

仙雲鶴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長鳴一聲,奮力掙脫,猛地拉升高度,險之又險地脫離了藤蔓的攻擊範圍,朝著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奮力飛去。

三人都驚出一身冷汗。

鐵柱大口喘著氣,阿黎虛脫般地靠在鶴背上,看向傅長雷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仙雲鶴終於飛抵天王城巨大的城門之外。

城門並非凡木鐵鑄,而是由某種能量光幕構成,流光溢彩。城門口無人看守,唯有一面巨大的玉璧矗立,上面流動著無數符文和信息。

一個冰冷但毫無情緒的聲音同時在三人腦海中響起:

「新訪者,報上姓名來歷,檢測修為狀態,申明入城目的。天王城規,違禁者誅。」

光幕流轉,似乎正在掃描他們的一切。

阿黎和鐵柱都有些緊張地看向傅長雷。

傅長雷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穩住虛弱的身體,目光平靜地望向那面玉璧,沉穩開口:

「傅長雷,攜同伴阿黎、鐵柱,自雷墟雲山城而來。修為暫失,身中奇毒,欲入天王城,尋淨靈泉解毒,依城規賺取積分,以求安身立命。」

那冰冷的意念掃過三人,尤其在傅長雷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對他「修為暫失」的狀態進行了額外的確認。玉璧之上流光閃爍,很快凝聚出三枚古樸的暗金色令牌虛影,令牌正面刻著「天王」二字,背面則是一個清晰的「零」字。

「身份已記錄。此乃爾等身份令牌,亦為積分令牌。滴血魂綁定,不可奪,不可棄,離城則廢。」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入城後,一切所需,皆以積分兌換。獲取積分之法,自行查閱積分榜。」

三枚令牌凝實,落入三人手中。

傅長雷接過令牌,觸手微涼,材質非金非玉,其上的「零」字顯得格外刺眼。他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將一滴鮮血滴落其上,同時分出一絲微弱的神魂印記。令牌微微一熱,背面的「零」字閃爍了一下,旋即隱去,仿佛在等待數字的填充。阿黎和鐵柱也依樣綁定。

綁定完成的剎那,關於天王城的基本規則信息流湧入三人腦海:

嚴禁私鬥,違者重罰;

積分唯一通行憑證;

城內設有安全區(絕大部分區域)與有限爭鬥區(如論道台);

一切糾紛最終由「天規」裁定……

能量光幕般的城門無聲地打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三人走入城內。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微微一怔。

城內與城外的荒蕪死寂截然不同。

街道寬闊整潔,以青灰色石板鋪就,兩旁是樣式統一、排列整齊的石屋,雖不奢華,卻堅固實用。空中偶爾有修士御器飛過,但都遵循著固定的路線和高度,井然有序。

行人不少,種族各異,人族、妖族甚至還有一些氣息奇特的種族,大多行色匆匆,彼此間保持著一種默契的距離感,很少交談,臉上也少見笑容,但眼神銳利,充滿了一種為生存和變強而拼搏的專注。

整個城市安靜得有些過分,只有任務大殿方向隱約傳來一些喧譁,以及遠處論道台偶爾爆發的能量碰撞聲。

一種冰冷的、規則至上的秩序感撲面而來。

「這裡……好奇特。」鐵柱小聲嘟囔,下意識地靠近了阿黎一些。這種壓抑的秩序讓他這個來自原始村落的少年感到有些不適。

阿黎則迅速適應著環境,她目光掃過街邊一些店鋪懸掛的光幕,上面滾動顯示著各種物品的積分兌換價格:最低等的辟穀丹,一點積分十顆;一間最普通的單人居所,每日需一點積分;而一瓶標註著「低品淨靈泉水」的物件,後面跟著的數字是「一百積分」。

她心頭一緊,看向傅長雷。淨靈泉水分等級,低品恐怕未必能解傅長雷中的毒,而更高品的價格……

傅長雷面色不變,目光已投向城市中央那棟最宏偉的建築——任務大殿。

「先去那裡。」他聲音平穩,當先走去。既入此城,唯有遵循規則,儘快賺取積分。

任務大殿人聲鼎沸,與外面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巨大的玉璧占據整面牆壁,上面密密麻麻滾動著無數任務信息:

「採集陰魂草十株,地點城西黑風谷,獎勵五點積分。」「獵殺掘地魔蟲,獲取毒囊三個,獎勵八點積分。」「清理南城區三號淨化法陣符文,需精通基礎陣法學徒,獎勵十五點積分。」……

任務難度不同,獎勵積分也天差地別。高處甚至還有獎勵數千積分的任務,但內容也極其危險,如「探查魔巢核心區域」或「獵殺金丹後期魔將」。

大殿內的人們大多抬頭盯著玉璧,看到合適的任務便迅速用令牌接取,然後匆匆離去,效率極高。

傅長雷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低級任務。

以他們三人目前的狀況——阿黎鍊氣期修為且消耗甚大,鐵柱空有體力不懂術法,自己更是凡人一個——那些需要戰鬥或特殊技能的任務幾乎不可能完成。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一條剛剛刷新出來的任務上:

「緊急招募:淨化城東廢棄符籙工坊殘留魔氣與破碎符能。任務危險,需耐心細緻。按淨化面積結算積分,每淨化的方,獎勵零點一積分。警告:殘留符能極不穩定,曾有接取者受傷。」

獎勵極其微薄,而且危險。但這是少數對絕對實力要求不高,更考驗耐心和細緻度的任務。

「接這個。」傅長雷指向那條任務。

阿黎看了一眼,立刻明白傅長雷的考量:「可是長雷哥,你的身體……」

「無妨。」傅長雷眼神深邃。符籙工坊,殘留符能……這讓他想起了自己另一個身份——四階符陣宗師。即便沒有靈力,一些理論和經驗或許也能用上。

他拿出令牌,對著那條任務信息。令牌射出一道微光,與玉璧連接,任務信息後面立刻顯示「已接取:傅長雷小隊」。

周圍有人注意到他們接取了這個任務,投來些許憐憫或嘲諷的目光。顯然,這是個公認的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傅長雷無視這些目光,對阿黎和鐵柱道:「走。」

三人根據令牌指引,走向那座廢棄的符籙工坊。

工坊大門破損,裡面瀰漫著嗆人的塵埃味、淡淡的魔氣以及一種極其混亂暴躁的能量波動。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符紙、斷裂的符筆和法器碎片,牆壁上布滿了焦黑的痕跡和失控符籙炸開的裂痕。

任務難度顯而易見。

鐵柱看著偌大的工坊,粗略一算,就算淨化完,積分也少得可憐,剛夠他們幾天的飯錢。

傅長雷卻蹲下身,撿起半張焦黑的符紙殘片,仔細看著上面那殘缺卻依舊能看出精妙筆觸的紋路,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微光。

「開始吧。阿黎,你負責驅散魔氣,鐵柱,你負責清理雜物。」他吩咐道,自己則走向能量波動最混亂的區域,「那些不穩定的殘留符能,交給我。」

他或許失去了力量,但知識和經驗,是他此刻最鋒利的武器。這座廢棄的工坊,在別人眼中是麻煩,在他眼中,卻或許是一個轉機。

……

工坊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混亂。狂暴的符能殘餘如同無形的刀片,充斥在空氣中,偶爾碰撞便濺起刺目的火花,發出噼啪的爆響。魔氣則如跗骨之蛆,纏繞在殘破的器具和牆壁上,散發出令人不適的陰冷氣息。

鐵柱看著這巨大的爛攤子,憨厚的臉上寫滿了愁苦:「這……這得干到啥時候去?零點一積分一方……」他掰著手指頭,覺得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阿黎也是面色凝重,她嘗試運轉體內微薄的雷力,指尖亮起細小的電芒,小心地驅散一小片區域的魔氣。效果雖有,但速度極慢,且對她的消耗不小。

「別急。」傅長雷的聲音依舊沉穩。他沒有像阿黎那樣直接動手,而是沿著工坊邊緣緩緩踱步,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每一片狼藉。他看的不是表面的髒污和破損,而是那些能量殘留的軌跡、符紋破碎的方式、以及整個工坊殘存的結構。

在某些人眼中,這裡是災難現場。但在他這位四階符陣宗師眼中,這裡卻是一張寫滿了失敗教訓和能量脈絡的立體圖譜。

忽然,他在一堆焦黑的廢料前停下。那裡是數個破碎的聚靈法陣基座,原本用於給制符師提供穩定靈氣,此刻卻因過度超載和魔氣侵蝕而徹底報廢,成了最混亂的能量源之一,不斷噴吐著失控的靈能亂流。

「鐵柱,把左邊第三塊黑色的石板搬開。小心,別碰上面發光的裂紋。」傅長雷指揮道。

鐵柱雖不解,但還是依言照做,他力氣頗大,小心翼翼地移開了那塊沉重的石板。

石板下,露出了半截斷裂的玉白色主能量導管,導管上刻滿了符文,但此刻多處斷裂,靈光黯淡。

「阿黎,用你的雷力,最微弱的即可,刺激導管末端第三個符文節點,聽我口令,我說『放』就立刻撤回。」傅長雷語速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阿黎屏息凝神,指尖凝聚起比髮絲還細的雷弧,精準地點在傅長雷所說的那個節點上。

「就是現在,放!」

雷弧沒入符文的瞬間,那截斷裂的導管猛地亮起刺目光芒,整個工坊混亂的能量像是被無形的手撥動了一下,發出一陣嗡鳴。緊接著,那片區域暴躁的能量亂流竟奇蹟般地平復了不少,雖然依舊混亂,但不再具有那種隨時爆裂的攻擊性。

「這……這是怎麼回事?」阿黎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能量淤塞,通則不痛。只是疏通了其中一道小脈絡而已。」傅長雷淡淡道,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鐵柱,清理這片區域,魔氣已弱了三分。」

他繼續前行,不斷指出類似的關鍵點。

有時是讓鐵柱移動某塊特定的碎石,有時是讓阿黎用特定強度的雷力刺激某個殘留符文的特定部位。他甚至從廢料堆里找出幾塊尚未完全報廢的靈礦碎料,讓鐵柱按照他指的位置擺放,看似隨意,卻隱隱構成了一個簡易的導流格局。

在他的指揮下,阿黎和鐵柱的工作效率大大提升。

他們不再需要蠻幹,而是像在解開一個複雜的鎖,每一次精準的操作,都能讓一大片區域的能量趨於穩定,魔氣也隨之更容易被驅散。

傅長雷無法動用靈力,便找來一根長長的金屬杆,在尖端刻畫了幾個簡單的導能紋路。他利用槓桿原理和巧勁,或是輕輕撥動某個瀕臨爆炸的符能團,將其引導至空曠處緩緩釋放;或是利用工坊殘留的結構,巧妙地將兩股互相衝突的能量引向彼此,讓其相互抵消。

他的動作看起來甚至有些笨拙,像一個不懂修煉的凡人在鼓搗危險物品,但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妙到毫巔,總能在最危險的邊緣將問題化解。

阿黎和鐵柱從一開始的疑惑,逐漸變成了徹底的佩服。

他們看不懂傅長雷到底做了什麼,但能清晰地看到成果——工坊以驚人的速度被淨化著。

僅僅過了半日,他們竟然已經完成了將近五分之一的淨化面積!照這個速度,全部淨化完,獲得的積分將遠超最初可憐的預估。

然而,就在他們接近工坊最深處時,一股異常隱晦卻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傳來。那裡的魔氣格外濃郁,幾乎凝成實質,而在魔氣中心,隱約可見一團極度不穩定、閃爍著黑紫色雷光的能量球體被無數破碎的符文鏈條纏繞著,像一顆危險的心臟在緩慢跳動。

「那是什麼?」鐵柱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阿黎也面色凝重:「好可怕的能量……比噬魔苔蘚的藤蔓還要危險!」

傅長雷眉頭緊鎖,凝視著那團能量球體,半晌才緩緩道:「是『陰煞雷符』煉製失敗後的核心殘骸,又吸收了海量魔氣,產生了異變。它現在處於一個脆弱的平衡點,任何外力刺激,都可能引發劇烈爆炸,威力……足以將整個工坊乃至附近區域夷為平地。」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但危機亦是轉機。這團能量若是能平穩引導出來,其總量……遠超我們之前淨化所有區域的總和。兌換的積分,或許足夠兌換中品,甚至上品淨靈泉。」

阿黎和鐵柱聞言,呼吸都微微一窒。

「該怎麼做,長雷哥?」阿黎毫不猶豫地問道,她選擇完全信任。

傅長雷沒有立刻回答,他圍著那危險的能量球緩緩踱步,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儀器,掃描著每一絲能量流動的軌跡,每一枚破碎符文的走向。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他才停下腳步,指向能量球側後方幾個幾乎被污垢掩蓋的符文。

「阿黎,看到那三個呈三角排列的『鎮』字符文殘片了嗎?它們原本是工坊穩定法陣的一部分,雖然破損,但根基猶在。鐵柱,你去將我們之前找到的那三塊『吸靈礦』碎料,分別置於這三個『鎮』字符文中心。」

然後他看向阿黎:「等我口令,你需要同時向三塊吸靈礦注入最細微的雷力,只需一瞬,激活它們即可,絕不能多!」

「同時?」阿黎有些緊張,這對操控力要求極高。

「嗯。」傅長雷點頭,目光緊緊鎖死那團能量球,「我會用這個,在能量被吸靈礦短暫吸引的瞬間,刺破能量球外層最薄弱的點,引導能量泄出。」他揚了揚手中那根刻畫了導能紋路的金屬杆。

「這太危險了!」鐵柱急道。

「這是最快的方法。」傅長雷語氣平靜卻堅定,「做好準備。」

鐵柱和阿黎深吸一口氣,依言就位。工坊內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傅長雷雙手握住金屬杆,調整著呼吸和角度,整個人進入一種極致的專注狀態。

「就是現在!」

阿黎眼神一凝,三道細若遊絲的雷弧精準無比地同時射入三塊吸靈礦!

吸靈礦猛地一亮,產生一股微弱的吸力。那團恐怖的能量球微微一顫,表面的能量流動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偏差!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

傅長雷動了!他手臂猛地前遞,金屬杆以一個巧妙無比的角度,精準至極地點中了能量球表面一個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微弱光點!

「嗤——!」

一聲輕響,仿佛氣球被戳破了一個小洞。一股精純卻狂暴無比的能量混合著濃稠的魔氣,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猛地從破口處噴射而出!

傅長雷早已計算好角度,金屬杆上的導能紋路亮起,艱難地引導著這股恐怖的能量洪流,沖向工坊頂部一個早已廢棄的巨型通風符陣!

轟隆隆!

能量洪流沖入通風符陣,引得整個工坊劇烈震動,積年的灰塵簌簌落下。那廢棄的符陣被強行激活,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但終究還是勉強將這股可怕的能量宣洩到了高空之中!

良久,能量噴涌才漸漸停歇。

工坊內,那團危險的能量球消失了,只留下一地灰燼和一個小小的坑洞。瀰漫的魔氣也隨之消散大半。

傅長雷鬆開金屬杆,手心已被震裂,滲出血跡,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搖晃。剛才那一下,耗盡了他全部的心神和體力。

阿黎和鐵柱連忙上前扶住他。

就在這時,三人身上的令牌同時震動起來。

傅長雷的令牌背面,那個「零」字瘋狂閃爍,數字急速跳動,最終定格在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數字上——

【一千三百五十積分】!

一次性獲得如此巨額的積分,顯然,「天規」判定他們不僅淨化了工坊,更排除了一個巨大的安全隱患,功績卓著。

周圍不知何時聚集了一些被剛才能量宣洩驚動的路人,他們看著令牌上顯示的數字,又看看一片狼藉卻已恢復平靜的工坊,最後目光落在那個被攙扶著、看似毫無修為的凡人身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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