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特殊抽獎,叛族,奇葩天才(1/2)
二人商議完畢後。
柳月猛然想起什麼,連忙道:「寒哥,我妹妹柳玉……我不能丟下她。」
林寒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你瘋了?她不過鍊氣修為,帶上她,我們誰都走不了!」
「可她是我唯一的親人!」柳月眼眶泛紅,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傅家族規你是知道的,一旦我們叛逃,所有親族都會被牽連!柳玉若留下,必死無疑!」
林寒冷笑一聲:「那又如何?我自己的妻兒都不打算帶,你妹妹算什麼?」
柳月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連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不管?」
「管?」林寒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帶上他們,只會拖累我們!傅家追查起來,一個都跑不掉!」
柳月後退一步,仿佛第一次看清眼前之人:「林寒,你當真冷血至此?」
林寒嗤笑:「冷血?這叫自保!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優柔寡斷者,死路一條!」
兩人對視,空氣仿佛凝固。
良久,柳月深吸一口氣,聲音冰冷:「既如此,我們各走各的。」
林寒眯了眯眼,嗤笑道:「隨你。」
林寒悄無聲息地潛回自己的小院,屋內一片漆黑,唯有窗外冷月灑落幾縷清輝。他動作極快,從暗格中取出儲物袋,將這些年積攢的靈石、丹藥、符籙盡數收入囊中。
就在他掀開床榻下的暗板時,一塊泛黃的絲帕從縫隙中飄落。
他怔住。
那是五十年前,傅青楛親手繡給他的定情信物——一方青竹紋樣的帕子,邊角還繡著歪歪扭扭的「寒楛同心」四字。當年她十指不沾陽春水,為了繡這帕子,手指不知被針扎了多少次。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年他不過是鍊氣期散修,因得罪天狼幫,被追殺至重傷垂死,是傅青楛不顧家族反對,將他藏在閨閣,日夜照料。
——「寒哥,你別死……我、我去求爹爹,他一定有辦法救你!」少女哭得梨花帶雨,卻死死攥著他的手不放。
——後來她果真跪在傅家長老院外三天三夜,才求得一枚救命丹藥。
林寒指尖微顫,帕子上的青竹早已褪色,可當年那份情意,卻仿佛灼燒著他的掌心。
——自己還欠她一條命。
他猛地攥緊絲帕,眼中閃過思索之色,最終化為決絕:
「只能如此了。」
……
傅青楛被鎖在石壁上,長發散亂,臉色蒼白如紙。聽到腳步聲,她緩緩抬頭,眼中一片死寂。
「林寒,你進來做什麼?「她聲音嘶啞,卻無半分懼意。
林寒沉默不語,突然出手——
「砰!」
一掌重重擊在她心脈,靈力暴涌,震得她口吐鮮血,五臟俱損!
傅青楛悶哼一聲,身子軟軟垂下,唯有鐵鏈還吊著她搖搖欲墜的身軀。她艱難抬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
林寒面無表情,又是一掌擊在她丹田處,這一擊卻暗中收了幾分力道。
「林寒!」傅青楛咳出一口鮮血,「你」
話未說完,林寒已掐住她的脖頸,將她重重按在牆上。他湊近她耳邊,聲音冰冷:「記住,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
話音未落,他猛地鬆開手,傅青楛如破布般滑落在地。
林寒轉身離去,腳步沒有絲毫遲疑。
——真相,永遠不能說。
——說了,她就不能脫罪。
傅家規矩,叛族者親眷同罪。但若傅青枯發現他是細作後,便大義滅親,打算先家族告發,卻被他囚禁密室,甚至因反抗而重傷……他們或許會網開一面。
密室外,寒風刺骨。
林寒攥著那方舊帕,終是運起靈力,將其震成齏粉。
——就像他們早已粉碎的過往。
柳月匆匆穿過迴廊,腳步急促,衣袖被夜風拂起,露出她緊攥的拳頭。她心跳如擂,腦海中不斷迴響著林寒那句冰冷的話——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優柔寡斷者,死路一條!」
她咬緊牙關,推開自己小院的木門。
院內,一盞孤燈搖曳,映照出柳玉嬌小的身影。她正坐在石桌旁,手裡捧著一枚精緻的玉佩,嘴角含笑,眼中滿是掩不住的歡喜。
「姐姐!」柳玉見柳月回來,立刻站起身,小跑著迎上前,臉上泛著紅暈,「傅三公子他……他答應娶我了!」
柳月渾身一僵,腳步頓住。
柳玉渾然不覺姐姐的異樣,仍沉浸在喜悅中,聲音輕快:「他說了,過幾日就派人來提親!姐姐,我以後就是傅家三房的少夫人了!」
她說著,將手中的玉佩遞給柳月看——那是一枚上好的靈玉,上面刻著「玉」字,顯然是傅三公子親手所贈。
柳月盯著那枚玉佩,眼睛發瑟。
「姐姐,你怎麼不說話?」柳玉歪著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不為我高興嗎?」
柳月深吸一口氣,勉強扯出一抹笑:「高興……當然高興。」
她伸手撫了撫柳玉的髮絲,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只是……傅家三房畢竟是嫡系,你嫁過去,會不會受委屈?」
柳玉搖頭,眼中滿是堅定:「不會的!三公子待我極好,他說了,絕不會讓我受半分委屈!」
柳月看著她天真爛漫的模樣,心中如刀絞一般。
若不是因為她。
妹妹柳玉本可以過上多少人羨慕的幸福人生,可事已至此,只能當機立斷。
「姐姐,你怎麼了?」柳玉察覺到她的異樣,握住她的手,擔憂道,「你的手好涼……」
柳月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復平靜。她輕輕拍了拍柳玉的手背,柔聲道:「沒事,只是有些累了。」
她頓了頓,又道:「玉兒,姐姐從庶務堂領了一個需要外出任務,需要你幫忙,你隨我出去一趟可好?放心,任務很簡單,肯定不會錯過你心上人的提親日期。」
長姐如母。
柳玉向來以柳月馬首是瞻,乖巧地點了點頭:「好,我聽姐姐的。」
柳月勉強笑了笑,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收拾完家底後,她立刻從袖中抖出件灰撲撲的斗篷:「換上這個,我們從後山靈田走。」
傅家後山的靈田籠罩在一片詭異的靜謐中。
柳月拉著柳玉的手,沿著田埂疾行,灰撲撲的斗篷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姐姐,我們到底要去哪?」柳玉踉蹌著跟上,聲音裡帶著不安,「這不像去庶務堂的路」
「噓——」柳月猛地捂住妹妹的嘴,將她拉到一叢靈稻後面。遠處,兩名執法堂弟子提著燈籠走過,腰間佩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柳月心跳如鼓,她能感覺到妹妹的手在發抖。等巡邏弟子走遠,她才鬆開手,低聲道:「玉兒,姐姐現在告訴你真相。傅家要對我們不利,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柳玉瞪大眼睛,剛要開口,柳月又急急補充:「別問為什麼,相信姐姐。等安全了,我會解釋一切。」
她拉著妹妹繼續前行,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後山共有三道關卡,第一道是靈田邊緣的崗哨,由兩名鍊氣期弟子把守。柳月早已摸清他們的換崗時間——子時三刻會有半刻鐘的空檔。
「快到了。」柳月壓低聲音,從懷中取出兩張符籙,「這是隱身符,能維持三十息。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出聲,跟著我走。」
柳玉咬著嘴唇點頭,眼中已噙滿淚水。
子時的鐘聲從遠處傳來,柳月掐準時間,在兩名守衛交接耳語時,將符籙拍在兩人身上。頓時,她們的身影變得透明,與夜色融為一體。
「走!」
兩人貓著腰從守衛身後溜過,柳月甚至能聞到守衛身上淡淡的酒氣。三十息轉瞬即逝,當她們衝過第一道關卡時,隱身效果剛好消失。
「成功了!」柳月心中稍安,卻不敢有絲毫鬆懈。第二道關卡是懸崖邊的棧道,那裡有築基期修士坐鎮,普通的隱身符根本瞞不過去。
她早有準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是我從藏經閣偷來的'幻形術',能讓我們暫時變成飛鳥。但以我的靈力,只能維持半盞茶時間。」
柳玉終於忍不住了:「姐姐,你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連藏經閣的秘術都.」
「閉嘴!」柳月厲聲打斷,隨即又軟下語氣,「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記住,過棧道時千萬別往下看。」
她捏碎玉簡,一道青光籠罩兩人。眨眼間,兩隻青鳥振翅而起,朝著懸崖棧道飛去。
夜風呼嘯,柳月努力控制著飛行方向。棧道上的守衛果然沒有察覺,任由兩隻「青鳥「從頭頂掠過。眼看就要飛過最危險的地段,柳玉卻突然發出一聲驚叫——她不小心瞥見了腳下的萬丈深淵。
「什麼人!」棧道上的築基修士猛然抬頭,眼中精光爆射。
幻形術瞬間破碎,兩人身形顯現,直直墜向棧道!
柳月反應極快,甩出一道繩索纏住棧道欄杆,另一手死死抓住柳玉。兩人懸在半空,搖搖欲墜。
「叛徒柳月!」築基修士冷笑一聲,劍指一揮,一道劍氣斬斷繩索。
千鈞一髮之際,柳月祭出保命法器——一片青翠欲滴的柳葉。柳葉見風就長,托住兩人緩緩下落。
「姐姐.」柳玉臉色慘白,緊緊抱住柳月。
「別怕,我們」柳月話音未落,一張金色大網從天而降,將她們牢牢罩住。
「柳月,你逃不掉的。」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執法堂副執事傅青鐵踏空而來,身後跟著十餘名執法弟子,「你以為偷學幾門秘術就能逃之夭夭,天真!」
柳月面如死灰,將妹妹護在身後:「執事大人,此事與我妹妹柳玉無關,她什麼都不知道。求你放她一條生路。」
傅明陽面無表情:「傅家族規,叛逃者親眷同罪。」他一揮手,「帶走!」
——
與此同時,林寒已突破三道防線,來到傅家護山大陣最薄弱處。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這是他在傅家潛伏五十年,暗中複製的陣鑰。
「從此以後,大爺我海闊天空。」
他已經想好了,憑藉在傅家學到的本事,加上築基修為,完全可以大量娶妻生子,日後一樣能像傅長生一樣,將小家發展成有品階的世家大族。
手中令牌發出幽光,在大陣上撕開一道縫隙。
林寒閃身而出,卻沒有立即遠遁,而是轉身看向傅家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突然,他臉色大變——護山大陣的波動比他預想的強烈得多!
「不好!」
他猛地後撤,卻為時已晚。一道金光從陣中射出,如靈蛇般纏住他的雙腿。
「林寒,你以為傅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執法堂堂主傅永明踏空而來,不怒自威。
林寒瞳孔驟縮——傅永明是半步紫府,遠非他能抗衡。但他不甘束手就擒,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血遁術!」
血光爆閃,他的身體瞬間化為數十道血影,朝四面八方逃竄。
傅永明冷哼一聲,袖袍一揮:「雕蟲小技。」
天地靈氣驟然凝固,所有血影如陷泥沼。傅永明五指一抓,真正的林寒被無形之力扯回,重重摔在地上。
「你以為家主不知道你是血藤真人安插的棋子?」傅永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早在數年前,家主便我等暗中監視你的一舉一動。」
林寒嘴角溢血,眼中滿是震驚:「你你們早就知道?」
「當然。」傅永明淡淡道,「留著你,就是為了引出血藤真人。他才是我們想抓的大魚。」
林寒如遭雷擊,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哈好一個傅家!好一個將計就計!」
笑聲中帶著悲哀。
原來他們不過是高人對弈手上的一枚棄子。
雲山郡·傅氏宗祠廣場
黑雲壓城,狂風卷著血腥氣掃過青石廣場。數萬族人肅立如林,鴉雀無聲。
高台上,傅永明一襲玄色執法殿堂主法袍,冷聲道:
「帶罪人」
林寒和柳月被鐵鏈拖上刑台時,人群終於騷動起來。
人群前列,十幾名入贅傅家的男修面色慘白。其中曾與林寒交好的陳姓修士突然衝出,一腳踹在林寒臉上:
「傅家待你們不薄。」
「賜你們功法,予你們資源,甚至破例允許外姓弟子接觸核心傳承。而你們你竟勾結外敵?!」
他聲音發顫,生怕被牽連,又狠狠補了幾腳,鞋底沾滿林寒的血。
「早看出這雜種心術不正!」一名嫁入傅家三十年的女修尖聲附和,懷中幼子嚇得直哭,「我夫君為傅家戰死沙場,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也配待在傅家?!」
她抓起石頭砸向柳月,石子「噗」地嵌入其額角,鮮血汩汩:「狗男女!傅家供你們修行資源,竟恩將仇報!你們這些叛徒,死一萬次都不夠!」
「蠢貨!傅家馬上晉六品世家,他們竟自斷前程!」一名外姓客卿嗤笑,暗中攥緊剛得的《傅氏心法》——這是他熬了二十年才換來的獎賞。
「血藤真人許諾了你們什麼好處,竟敢生出叛族之心?」錦衣少年啐了一口,「野狗終究吃不了仙宴!」他母親急忙捂住他的嘴,惶恐四顧。這少年正是傅家嫡系,言語間盡顯優越。
各種嘈雜聲嗡嗡作響。
「咚——」
隨著晨鐘響起。
整個道場立馬安靜,所有人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傅長生踏空而來,玄色衣袍上金線繡著的鳳凰在晨光中宛如活物。他落地時沒有聲音,但整個道場的氣溫都降了幾分。
柳月仰起臉。她一次這麼近地看清家主的樣子——那雙眼睛冷得像萬年寒冰。
「一百二十年前,落鳳山一役!」
傅長生的聲音驟然拔高,如雷霆炸響,震得整個道場嗡嗡作響。
「我傅家族人,因一名客卿長老的背叛,只余修真四子!」
他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每一個字都像刀刻在眾人心上。
「那一戰,我親眼看著大長老自爆,為我等斷後!」
「二長老身中十七劍,仍死死護住族中幼子!」
「三長老燃燒神魂,只為給族人爭取一線生機!」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昂,道場上的族人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而今日——」
傅長生猛地抬手,指向跪在地上的柳月和林寒。
「這兩個叛徒,竟想重蹈覆轍!」
「他們勾結血藤真人,妄圖獻祭我們整個傅家!」
「他們背叛的,不僅是傅家!」
「更是那些為家族戰死的英靈!」
「更是那些用血肉築起傅家基業的先祖!」
「更是那些日夜苦修,只為家族榮耀的族人!」
他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柳月耳膜生疼。
「告訴我,傅家兒郎——」
傅長生突然轉身,面向數萬族人。
「叛族者,當如何?!」
「殺!殺!殺!」
數萬族人齊聲怒吼,聲浪如潮,震得雲層都為之散開。
柳月看見,那些曾經和她交好的弟子,此刻眼中全是刻骨的恨意。
「誅其肉身!」傅長生厲喝。
「煉其神魂!」族人齊聲應和。
「永世不得超生!」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整個雲山郡都在震顫。
傅長生抬手虛按,聲浪戛然而止。
「今日,我以傅家家主之名立誓——」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卻更加攝人心魄。
「凡我傅家子弟,當以家族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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