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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家族發展,危,放逐之地(2/2)

目錄

七道顏色各異的磅礴靈力,精準轟擊在澹金色光罩四個不同方位!整個結界劇烈震盪起來,光罩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發出不堪重負的「卡卡」聲。

「穩住!持續輸出!核心陣眼即將顯露!」於宗師大喝,雙手虛按,雄渾的元嬰靈力引導著眾人的力量,如同最精巧的鑰匙,插入那鏽蝕的鎖芯。

卡察——!

一聲清晰的碎裂聲響起,並非結界,而是殿堂地面某處。一個隱藏的陣眼暴露出來,光芒急速閃爍。

「就是它!合力一擊!」於宗師指向那陣眼。

八道攻擊匯成洪流,狼狠轟中!

轟隆!

整個殿堂劇烈搖晃,塵封萬年的灰塵簌簌落下。那堅韌的澹金色光罩,如同摔碎的琉璃,寸寸崩裂,消散在空氣中。

結界,破了!

新鮮的、帶著濃烈草木腥氣與潮濕海風味道的空氣湧入。

然而,還沒等八人鬆口氣,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外界景象一「咻!」

一道粉紅色的、快得只剩殘影的細長藤蔓,如同毒龍出洞,攜著令人心季的元嬰威壓,自殿外幽暗處電射而來!直取隊伍最前方的於宗師眉心!

「小心!」傅永夭驚呼。

於宗師反應極快,腰間酒葫蘆紅光一閃,瞬間放大擋在身前,同時身形暴退!

「鐺!」

藤蔓擊中酒葫蘆,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酒葫蘆哀鳴一聲,靈光暗澹倒飛回來,於宗師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顯然法寶受創反噬不輕。

那藤蔓一擊不中,靈活如蛇,凌空一抖,分化出數十道鞭影,鋪天蓋地抽向剛剛衝出大殿、陣型未穩的八人!

「結陣!防護!」於宗師厲喝,強壓傷勢,元嬰初期的氣勢轟然爆發,化作一道凝實的土黃色光罩,將眾人勉強護住。

砰砰砰砰!

鞭影抽在光罩上,光罩劇烈搖晃,漣漪狂涌,僅僅數息便布滿裂痕!元嬰中期的恐怖修為展露無遺!

眾人終於看清襲擊者一殿外並非想像中的海島或沙灘,而是一片幽暗潮濕、怪石嶙峋的洞窟。襲擊他們的,是一株紮根在洞窟深處、通體粉紅、高達三丈的奇異花朵!花朵形如巨口,無葉,只有數條靈活如觸手般的藤蔓舞動,散發出妖異而強大的氣息。

五階妖植!元嬰中期!

「該死!是噬靈魔音花」!」見識最廣博的於宗師臉色微變,「小心它的藤蔓和花粉,能吞噬靈力精血,擾亂神魂!」

仿佛印證她的話,那魔音花巨口般的花芯勐地張開,噴出一股粉紅色的煙霧,帶著甜膩誘人的香氣,迅速瀰漫開來。

「閉息!護住神魂!」於宗師撐起的光罩在煙霧侵蝕下滋滋作響,迅速消融。他本就帶傷,此刻更是臉色發白。

傅永天連忙運轉治癒之體,雙手泛起柔和綠光按在於宗師背上,助他穩住傷勢和靈力。

其餘六人不敢怠慢,紛紛祭出最強防護法寶,同時向魔音花發動攻擊。

傅永運假嬰修為全力爆發,一道熾烈的火龍咆孝而出;傅墨蘭身後劍匣開啟,三道劍光如蛟龍絞殺;歐陽扉彈指間飛出數點幽芒,直取花芯;傅長璃搖動獸王令,幾頭金丹期靈獸虛影撲上;翠枝雙手結印,打出數道帶著封印氣息的古樸符文;海雲則催動數顆荊棘種子,試圖纏繞限制藤蔓。

然而,金丹期的攻擊落在那魔音花身上,大部分被其堅韌的表皮和縈繞周身的粉紅光暈彈開,少數造成些微傷痕,卻瞬間就被其強大的生機恢復。藤蔓揮舞間,輕易絞碎了靈獸虛影、拍飛了劍光毒芒,那粉紅煙霧更是無孔不入,眾人只覺靈力運轉漸漸滯澀,頭腦微微發昏,氣血隱隱躁動,似要被無形之力抽離。

「不行!境界差距太大!破不了防!」傅永運臉色難看。

於宗師咬牙支撐著越來越薄的光罩,嘴角鮮血不斷滲出:「這孽畜占了地利,又是元嬰中期————老夫剛恢復一點元嬰修為,且有暗傷未愈,只能勉強護住你們一時!得想辦法衝出去!」

可魔音花顯然不打算放走獵物。幾條藤蔓勐地插入地面,剎那間,眾人周圍的地面湧出無數細小的粉色根須,交織成網,形成一個巨大的牢籠,將他們徹底困死。同時,吞噬之力陡然加劇!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會被活活耗死在這裡!」海雲臉色蒼白,額角見汗。她的草木靈體對植物感知極其敏銳,在剛才眾人攻擊、魔音花反擊的靈力交錯中,她隱約捕捉到了一絲不協調的波動。

她死死盯著那舞動的藤蔓和巨口般的花芯,腦海中飛速回憶《方靈圖譜》中關於噬靈魔音花的記載,結合剛才那絲異常波動————

「於爺爺!」海雲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急促的肯定,「它的噬靈魔音」核心在花芯下方三寸的靈源節點」!那裡是它吞噬轉化之力的樞紐,也是它防禦相對薄弱、靈力運轉必經之處!

而且————它剛才收縮藤蔓護衛花芯時,左側第三條藤蔓的根部回縮慢了半拍,靈力供應有剎那間斷!」

於宗師聞言,渾濁的老眼勐地一亮,如同絕境中看到一絲火光:「靈源節點?靈力間斷?丫頭,你確定?!」

「確定!」海雲重重點頭,「我的靈體感應不會錯!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好!」於宗師狂笑一聲,抹去嘴角鮮血,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所有人,聽我號令!把你們最強的、最凝聚的單點攻擊,給我準備好!目標一花芯下三寸,靈源節點!」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土黃色靈力瘋狂燃燒起來,那本已瀕臨破碎的光罩驟然收縮,凝成一面厚重的土黃色巨盾,死死抵住前方抽來的藤蔓和瀰漫的粉霧。

「就是現在!左側第三條藤蔓根部回縮時!打!」

於宗師嘶吼出聲,聲音在狂暴的靈力亂流與藤蔓破空聲中幾乎被撕碎。

話音剛落。

那噬靈魔音花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數條狂舞的藤蔓驟然向內收縮,護向巨大的花芯。左側第三條藤蔓,正如海雲所言,在急速回防的過程中,根部與主體連接處,靈力流轉出現了極其細微、

不足十分之一息的不諧與遲滯!那處的妖力護罩,也隨之出現了一剎那的稀薄!

這點破綻,在漫天鞭影和元嬰威壓的掩蓋下,尋常修士根本無從察覺。但在場八人,皆是身經百戰、配合默契的傅家精銳,更有一位草木靈體精準指引!

「攻!」

「萬毒穿心!」

「墨玉斬!」

「獸王咆孝!」

「封靈印!」

「烈焰焚空!」

除了竭力維持防禦巨盾的於宗師和需要持續提供治癒靈力的傅永天,其餘六人幾乎在那一剎那的不諧出現的瞬間,便已凝聚多時的攻擊悍然出手!

歐陽扉指尖那點幽芒速度最快,細如牛毛,無聲無息,卻帶著腐蝕萬物的陰毒,精準無比地刺向那靈力稀薄點!

傅墨蘭的三道劍光合而為一,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墨色匹練,緊隨其後,直刺同一點!

傅長璃搖動獸王令,一頭虛幻的金色獅鷲虛影攜風雷之勢,咆孝撲擊!

翠枝打出的封印符文後發先至,率先印在那處,試圖進一步固化那剎那的遲滯!

傅永運的烈焰與翠枝的符文幾乎同時抵達,熾熱與封印之力交纏!

目標高度統一—花芯下方三寸,靈源節點外露的那一絲縫隙!

「嗤——!」

萬毒刺率先命中,那稀薄的妖力護罩如同被針扎破的氣泡,發出一聲輕微的撕裂聲。墨玉劍芒緊跟著貫入!獅鷲虛影狠狠撞擊!封印符文灼灼發亮!烈焰勐然爆開!

轟!!!

前所未有的巨響在洞窟中炸開!

噬靈魔音花巨大的身軀勐地劇震!粉紅色的妖異光芒瘋狂閃爍、明滅不定!那始終張開的巨口花芯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直透神魂的嘶鳴!不再是誘人的魔音,而是充滿了痛苦與暴怒!

靈源節點受創!

吞噬之力瞬間紊亂!籠罩眾人的粉色煙霧劇烈翻滾,吸力大減!那交織成牢籠的根須網絡也出現了瞬間的鬆動!

「好機會!衝出去!」於宗師鬚髮皆張,土黃色巨盾勐地向前一頂,硬生生將兩條抽來的藤蔓盪開少許,同時噴出一口精血在酒葫蘆上,酒葫蘆紅光暴漲,化作一道弧形光刃,狠狠斬在側前方根須牢籠最薄弱處!

「走!」

無需多言,七道身影化作流光,緊隨在於宗師開闢的缺口之後,勐地向外衝去!

噬靈魔音花徹底暴怒,數條藤蔓不顧一切地瘋狂抽打、纏繞,粉紅煙霧濃縮成一道道毒箭般射來,試圖阻止。

「休想!」傅永夭嬌叱一聲,雙手綠光大盛,一道柔和的綠色光幕在眾人身後展開,光幕帶著強大的生機與淨化之力,雖不能完全抵擋元嬰中期的攻擊,卻極大遲緩了毒霧和藤蔓的速度,並不斷治癒眾人被吞噬之力侵蝕的傷勢。

海雲則不斷打出各類靈植種子,在眾人撤退路徑上催生出大片帶刺荊棘、散發麻痹氣息的毒藤,以及爆炸果實,遲滯追兵。

傅永運和傅墨蘭斷後,劍氣縱橫,烈焰熊熊,將追得最近的藤蔓一次次逼退。

歐陽扉的毒霧與翠枝的封印術法則不斷干擾魔音花的靈力運轉。

八人配合無間,且戰且退。

終於,在硬扛了魔音花數輪瘋狂反撲,付出了人人帶傷、靈力消耗大半的代價後,他們成功衝出了那潮濕幽暗的洞窟!

眼前豁然開朗。

熾烈的陽光,帶著咸腥氣息的海風,震耳欲聾的海浪聲,以及————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

他們此刻,正站在一處高聳的懸崖邊緣。身後是植被茂密、怪石嶙峋的山體,懸崖下方數十丈,便是波濤洶湧的南海!而那可怕的噬靈魔音花,似乎受限於某種原因,並未追出洞窟,只是在洞口處揮舞著藤蔓,發出不甘的嘶鳴。

「呼————呼————」於宗師一屁股坐倒在懸崖邊的岩石上,臉色蒼白如紙,接連咳出幾口淤血。

方才他承受了最大的壓力,傷勢最重。他趕緊又灌了一大口酒,酒中顯然摻了靈藥,臉色才稍微好轉一絲。

其餘七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個個氣息不穩,身上帶傷,靈力幾乎見底。傅永夭更是臉色發白,治癒之體過度使用帶來的負擔不小。

眾人警惕地環顧四周。除了身後的懸崖山體和前方的大海,左右皆是崎區海岸線,遠處海面上有零星的島嶼輪廓。靈氣濃度比之大周和東荒要濃郁許多,卻也更加狂躁,蘊含著濃烈的水行與木行氣息。

暫時安全了。

但每個人心中都沉甸甸的。剛出傳送陣就遭遇元嬰中期妖植襲擊,差點團滅。這南海的兇險,果然名不虛傳。

「於爺爺,您的傷————」傅永夭擔憂地看向於宗師。

「死不了。」於宗師擺擺手,又灌了口酒,齜牙咧嘴,「他娘的,剛來就給老夫這麼大一個下馬威。這南海————夠勁兒!」他眼中卻並無懼色,反而有種老饕見到美食的興奮。

「多虧了海雲。」傅長璃看向侄女,眼中帶著讚許。若非海雲關鍵時刻點出要害,他們今日恐怕真要葬身花腹。

海雲微微搖頭,臉色依舊凝重:「只是僥倖。那魔音花似乎不能離開那洞窟太遠,否則我們未必能逃掉。而且————我感覺那洞窟深處,不止它一株五階妖植。」

此言一出,眾人心頭更沉。

歐陽扉陰惻惻道:「傳送陣出口設在這種險地,當年布陣之人,要麼是絕頂高手無視此地危險,要麼————就是故意為之,篩選來人。」

於宗師摸了摸下巴:「管他呢!反正咱們出來了。當務之急,是找個安全地方療傷恢復,然後搞清楚咱們到底在南海哪個旮旯。」

他掙扎著站起來,眺望無邊大海,咧嘴一笑,儘管臉色依舊不好看,卻豪氣不減:「好了,小子們,丫頭們!南海到了!雖然開局有點刺激————但,咱們的南海篇章,這就算正式開始了!」

「先找地方安頓下來。療傷,恢復,探查環境。」

他拍了拍腰間雖然靈光暗澹卻依舊不離身的酒葫蘆:「然後————讓這南海的朋友們」,好好認識認識咱們傅家人!」

東荒北境,玄玉山脈。

七座漆黑的山峰如巨劍般刺破雲層,終年籠罩在灰白色的霧氣中。山巒之間,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方圓百里牢牢籠罩——那是一座傳承數千年的古老陣法,名為「七煞鎖靈陣」。

陣法之內,靈氣斷絕,萬物枯寂。

而陣法唯一的出入口,位於第三峰與第四峰之間的峽谷隘口。隘口前,一座簡陋的石屋依山而建,石屋前豎著一塊斑駁的界碑,碑上刻著四個猩紅大字:

放逐之村。

石屋內,炭火啪。

一對男女修士相對而坐。男子約莫四干歲模樣,面容剛毅,身著玄龜部落特有的墨綠色皮甲,腰間掛著一枚龜形令牌;女子看起來三十出頭,眉眼溫婉,青絲以木簪綰起,穿著一襲素色法袍,袖口繡著細密的陣紋。

「清荷,我昨日用探靈鏡」又看了一次。」男子一名為石破山—一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第八峰那株「龍紋血參」,最多再有三個月,必然成熟!」

被喚作清荷的女子抬起頭,手中的陣盤放下:「破山,那株血參我記得————至少有三百年份了吧?」

「三百二十年!」石破山握緊拳頭,「若能順利採得,賣給部落的煉丹堂,至少能換三枚凝晶丹」!你我困在築基巔峰已近十年,若有凝晶丹相助,衝擊紫府的把握能增加三成!」

清荷眼中也閃過一絲心動,但隨即蹙起眉頭:「可那株血參有玄鱗蟒」守護。三年前我去第八峰布置警戒陣時遠遠看過一眼,那畜生————已接近准三階,相當於半步紫府修為。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石破山站起身來,在石屋內踱步:「我知道危險。但機會難得!這玄玉山脈雖然被七煞鎖靈陣籠罩,靈氣稀薄,但偶爾還是會有其他部落的探子或散修潛入。萬一血參被他人發現————」

他轉身看向清荷,語氣堅決:「我必須去。你留在此地看守入口,以防萬一。」

「不可。」清荷也站起身,走到石破山面前,目光認真,「破山,我們既是道侶,便該同進同退。那玄鱗蟒雖強,但你我聯手一你主攻伐,我以陣法輔之,未必不能一戰。但若你獨自前往,萬一有個閃失————」

她伸手握住石破山的手,聲音輕柔卻堅定:「我在這荒山守了十二年,你守了十五年。我們因為駐守此地而相識、相知、結為道侶————我不想因為一株靈草,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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